第10章 想要她的命


  「小賤人,你敢用石頭砸我!」

  王青荷沒理會男人的怒吼,手裡的石頭又攥緊了幾分。

  石頭上猩紅的血跡刺痛了男人的雙眼,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陰森地一笑。

  幾顆泛黃不整的牙齒,看的王青荷心頭一驚,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她得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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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家管家森嚴,對下人也頗有要求,不會容許下人們在外胡來。自己長時間沒回去,山下的管家定會起疑,派人尋她。

  只要撐到那時候……

  「你若是配合,本想爽完一番後,給你留條命,也算爺仁慈,沒想到你這麼不識好歹,正好那位貴人說了,死人更值錢,你也別怪爺心狠手辣了!」

  王青荷瞳孔一震,憤恨地咬緊了牙關。

  沒想到,彩月不僅要毀她得清白,更想要她的命。

  就為了一個通房之名?

  男人大步一跨,快速靠近。

  王青荷連忙扔出手中的石頭,想要阻止男人的靠近,卻被男人靈巧的閃過。

  她不敢鬆懈,連忙跑開,缺始終慢了一步,被男人扯住衣角。

  男人一個用力,王青荷踉蹌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不敢停下,拼命伸腿亂踹掙扎。

  「彩月給了你什麼好處,我也能給你,只要你肯放過我這一次。」

  男人手中的動沒停,試圖將王青荷禁錮住,男女本就力量懸殊,王青荷實在沒了法子,只能試圖說動男人。

  「你倒是聰明,只不過,我現在更想讓你死。」

  額頭上的痛感依舊清晰,男人對待王青荷更加粗暴。

  他的表情逐漸猙獰,雙手掐住王青荷的脖子,不斷的收緊。

  窒息感猛烈的襲來,王青荷努力的伸手試圖推開男人,卻無濟於事。

  眼角因為缺氧,眼淚止不住的流出。

  難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恍惚間,一個人影出現,猛地將男人踹翻在地。

  「啊——」

  男人慘叫一聲。

  重獲呼吸的王青荷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緩過勁後,手忙腳亂地後腿幾步,拉開距離。

  「青荷姑娘,你還好嗎?」

  她抬起頭,這才看清楚來人,是謝燕樓身邊的雲柏。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王青荷再也忍不住,小聲嗚咽。

  謝燕樓徐徐走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地上,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王青荷。

  往日那雙雖不纖細但瞧著舒服的小圓手,此刻沾滿了污泥,白嫩的肩膊被大片大片的紅色覆蓋。

  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上他的心頭。

  跟過來的其他僕人很快將男人控制住,帶到了謝燕樓面前。

  「你好大的膽子,連我的人都敢動?」

  「七爺饒命啊,小人不敢,是她,是這個賤人主動勾引我的。」

  男人慌亂的指向王青荷,不停地磕頭。

  聽到這不要臉的言論,王青荷臉色白了幾分。

  他不說這還好,說了謝燕樓更加惱火。

  主動勾引?

  這丫頭拒絕他時,決然的神情他到現在還記得。

  若是主動勾引,那他算什麼?

  謝燕樓氣笑了,冷冷地盯著男人。

  「我看你不僅是這雙眼睛和手不想要了,這舌頭,也可以拔了!」

  「七爺饒命,七爺饒命,七……」

  雲柏察覺到謝燕樓的怒意,給壓住男人的人使了個眼色,僕人連忙捂住男人的嘴。

  「雲柏,把這個髒東西給爺拖下去,讓人挖了他的眼睛,打斷雙手。」

  本想把男人的舌頭也拔了,但看到男人淚涕橫流糊了一臉的模樣,謝燕樓有些噁心。

  哪怕沒有碰到過男人,他也有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一個轉眸,對上了王青荷的視線。

  這會兒王青荷已經完全緩過了神,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卻仍顯狼狽。

  她扶了扶身子,低下頭,朝謝燕樓行了個謝禮。

  「奴婢多謝七爺救命之恩。」

  儘管只有一瞬間,謝燕樓還是看到了王青荷眼裡的一絲疏離和害怕。

  男人被拖下的慘樣,讓王青荷想起了姐姐離世的慘狀。

  是了,他們這些下人和普通百姓的命,在這些貴人眼裡就如草芥一般。

  「謝?你拿什麼來謝?莫不是嘴上說說。」

  他倒是沒看出來她有半分謝意。

  王青荷沒有接話,她也沒法接話。

  她能拿得出手做謝禮的東西,以謝燕樓的身份,根本看不上眼。更何況,她這一遭,也和他脫不了干係。

  她將頭壓的更低,始終保持著跪謝的姿態。

  自覺沒趣,謝燕樓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起來吧。」

  王青荷站起身。

  儘管已做整理,但衣服有些已經被扯壞了,隱約還是能看到一些泛紅的肌膚。

  見狀,謝燕樓皺了皺眉頭,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風,蓋在了她的身上。

  王青荷微微一怔,隨即小心翼翼地拽緊了披風,儘量將自己的身子遮在披風之下,顯得楚楚可憐。

  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勾起了謝燕樓腦海中,那一夜旖旎時記憶,喉嚨微動了一下,鬼使神差問出了那句話:「瞧你把自己弄的,若是那日答應下來,又何必來這後山受這委屈,爺再問你一次,要不要來爺身邊伺候著?」

  王青荷攥緊披風的動作一僵,蒼白的小臉上剛有些許的血色也退了幾分。

  她撲通一下跪在謝燕樓面前,顧不上身上的披風,狠狠地磕了一個頭。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七爺,還請七爺,放過奴婢。」

  瞧著利落跪地求饒的動作,謝燕樓黑了臉。

  他堂堂謝七爺,被一個奴婢連著拒絕兩次。

  府里其他適齡奴婢,哪個見了他不是恨不得貼上來,唯有她王青荷,仿佛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每次都躲著,退避三舍。

  今日這拒絕磕頭的狠勁,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她的命呢。

  王青荷不敢去看謝燕樓的眼睛,腦海中一遍又一遍閃過阿姐死時的慘狀,心中惶恐不安。

  她不想步阿姐的後塵!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讓人有掌控欲。

  謝燕樓想到了什麼,靜靜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低著頭的王青荷,微微一笑。

  「聽說你爹患了肺疾,一個月的藥錢,要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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