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跟他們只是玩玩
當蘇酥把葉星遂他們帶回公寓後,她就後悔了。
三塊狗皮膏藥,跟長在她身上了似的。
去臥室跟著,去吃飯跟著,連她要去浴室,他們也要跟著。
蘇酥被煩得不行,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你們有完沒完?起開,我要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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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遂熟門熟路地拿出她的睡衣,放進浴室置物架上。
蘇酥剛進去,就看到一滴眼淚落在他手背上。
她動作一頓。
怎麼又哭了?見到她進來,葉星遂連忙抹去眼淚,嘴角揚起一抹笑,「酥酥,我把睡衣給你放在這裡了……」
「怎麼哭了?」
她話沒說完,他抿了抿嘴,眼淚又掉下來了。
他捏著她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把額頭抵在她肩上,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酥酥,我沒哭,也、也不會吃沈翊和霍驍的醋……別、你別不要我。」
「只是……他們都太好了,而且他們現在也喜歡你。我怕、我怕時間一長,你就……」
他的淚浸濕了她的衣服,靠在她懷裡無聲地啜泣著。
蘇酥眼中閃過無奈。
在學長眼裡,沈翊他們或許很好,但他們能和自己不謀而合,各有各的目的。
宋謹行因利益被老狐狸算計,也因利益而算計她,推測出大概真相後,又和她達成了新的利益置換。
沈翊想給自己母親出口氣,這才對沈家起了報復心理;而她留著霍驍,也是因為他可能用得上。
他們都是因利而聚,利盡則散,很正常。非要說不一樣的,大概就是學長這個戀愛腦了。
當然,也有他任勞任怨、身材好、長在她審美點上等一系列原因。
於是,蘇酥一邊抱著葉星遂的腰輕聲安慰,一邊說出了上輩子最令她鄙夷的話。
「乖,別哭了,我跟他們只是玩玩,跟你才是真的,而且你們幾個當中,也只有你轉正了,這還不足以說明我對你的偏愛嗎?」
懷裡的葉星遂明顯愣了一下。
在蘇酥看不到的地方,他嘴角揚起了一抹甜蜜的笑。
看吧,他就說酥酥最疼他的。
外面的那些男人不過是過客,唯有他是真愛。
他吸了吸鼻子,在她頸窩蹭了蹭,才一副乖巧模樣走出浴室。
蘇酥躺進浴缸里,才算真正鬆了口氣。
她能這麼順利離開沈家,靠的不只是運氣。
沈越澤的魂早被那個私人會所勾去了定力,行事急躁粗糙;安保圍得太過突然,打亂了沈家的節奏;最重要的是,安保確定她在沈家時強硬的態度,這才讓他徹底慌了神。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沈父不在。
這才讓沈越澤病急亂投醫,給了她離開的機會。
如果沈父在的話,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她為了保命也只能答應那些不平等的條件。
可惜,她當時不方便出面。
不然明天,蘇沈兩家明面上不會有什麼,但背地裡一定會暗鬥起來,到時候她就可以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了。
葉星遂走出浴室,臉上的淚痕已經擦得乾乾淨淨,眼眶還泛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紅,神情已然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他徑直走到客廳,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項目合同。
修長的手指按在封面上,不緊不慢地推到沈翊面前。
「沈大影帝,看看這個。如果同意的話就簽了,不同意,我們還有其他的人選。」
沈翊冷笑一聲,靠在沙發靠背上,連碰都沒碰那份合同,微微抬起下巴,狐狸眼眯成一道涼薄的弧線。
「小葉總,這可不是談合作的態度。」
葉星遂笑得溫潤,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這不是擔心沈大影帝人紅事忙麼,你不同意,我們也好簽別人,彼此都不耽誤。」
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几對視,空氣里像有兩把不見血的刀子在無聲交鋒。
霍驍倒是拿起合同旁的項目書看了起來。
越看越佩服,越看越喜歡。
項目數據方面他雖然看不太懂,但囊括得確實全面。
心率監測、血氧檢測、睡眠分析、運動指導,甚至連緊急呼救和健康檔案管理都涵蓋了……
不愧是小叔都看上的項目。
有了這個健康監控手錶,簡直趕上一個小型家庭醫生了。
他翻到下一頁的專利技術清單,眼睛更亮了,忍不住抬頭看向葉星遂,語氣裡帶了幾分真心的讚嘆。
「星遂,這項目潛力不小,我能投資嗎?」
葉星遂點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投資可以,但持股份額不會變。」
持股份額不變的話,這筆帳怎麼算都有點虧。
霍驍低頭翻了翻項目書,心裡飛速盤算了一圈,投了錢卻拿不到相應的份額,放在任何一場商業談判里,他都不會答應。
可他的股份是蘇酥白給他的。
不是交易,不是談判桌上博弈出來的結果,是她頂著小叔的壓力給他留下的股份。
那是情義,不是生意。
霍驍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他把項目書往茶几上一擱,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行,不變就不變,她給我的東西,我再投回去,也合情合理。」
說完,霍驍刷刷點點簽完了合同,筆一擱,往後一靠,姿態瀟灑得很。
葉星遂將合同轉向沈翊,指尖點在簽字欄上,聲音不咸不淡。
「你呢?什麼意思?」
沈翊垂著眼,長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拿起桌上的筆,在指尖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向葉星遂。
「小葉總,合同我可以簽。但我有個條件——」他頓了頓,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落下去,「我要等她出來,跟她親自談。」
言外之意:你不夠格。
葉星遂臉上的溫潤笑意絲毫未變,眼底的溫度卻驟然降了下去。
指尖在合同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沈大影帝想跟她談,當然可以,不過……」
「你對於項目一拖再拖,在她那裡已經失了誠信,再提出什麼不合理的要求就沒什麼合作的必要了。」
葉星遂說這話時語調並不高,甚至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平淡,可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扎在沈翊的痛處上。
他笑了笑,把合同往沈翊面前又推了半寸,像是在給他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