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連環計中計
陳茁哼唱著不知名的小曲兒走在回去的路上。
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行走間伴著蛩鳴,更顯夜的寂靜。
回到陳府,他剛要翻牆回到小院,忽然察覺四周有些異常。
這西院,安靜得過分。
沒有任何的異響,更別說蟲子的叫聲。
仿佛黑夜中爬伏著一直恐怖巨獸,把所有生靈都給嚇回了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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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茁偵查意識極強,他意識到,這是附近有人在埋伏,這才導致異常安靜。
陳茁頓生警惕。
院牆後就是他的簡陋小院,什麼人會在此處埋伏?
陳茁悄然繞遠,換了一處院牆翻牆回陳府,而後謹慎向著他自己的小院潛行。
很快他就看到了。
在小院不遠處的一處花叢中,埋伏著十幾人。
黑夜裡雖然無光,但星星舒朗,陳府遠處的燈火輝煌,隱約能看清楚。
這些人都穿著統一的青衣,手持制式長刀,最前面還蹲著一位身穿緋色官服的官員。
「能在陳府如此悄無聲息地埋伏,只能是陳凡儒和他手底下的不良人。」
「不好,這傢伙肯定派人去威逼江柔了。」
陳茁想到此處頓時有些焦急,但他不能驚動這些人。
因此他再次繞行,從另一側翻牆回到小院。
落地無聲,陳茁抬頭望去,窗欞上竟倒映出三道人影,似乎還有一把刀。
他謹慎地潛行到門口,悄悄向門內觀望。
屋裡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好漢,求求你放過我妹妹,我陪你,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我會很多姿勢。」
「賤貨!上趕著讓老子玩。好啊,你先把衣服脫光了,讓老子驗驗貨。」
陳茁趁著屋裡說話的功夫,悄悄把門打開一條縫,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屋裡。
就見江柔和一名女子,都坐在床上,臉上滿是恐懼。
而在她倆身前,站著一名黑衣人,正拿刀指著她倆。
陳茁一進屋,她倆都看見了,江柔眼中瞬間迸發光芒,但見到陳茁把手指放在嘴邊噓。
她硬生生壓了下去,依然維持著苦澀。
好在黑衣人此時正專注在另一明女子身上,並未發現江柔的異樣表情。
「脫呀,再磨嘰老子親自動手,那可就不是脫你一個人的了。」
黑衣人戲謔的聲音響起。
屋裡,羅瑜娘自然也看到了陳茁,而後就見陳茁在肩膀上把衣服往下拉。
她很聰明,瞬間明白了陳茁想要表達的意思。
於是,她向黑衣人拋了個媚眼,嫵媚說道:
「好漢,奴家身子弱,還望好漢輕點作踐奴家。」
一邊說著,羅瑜娘一邊把本就單薄的夏衫輕輕拉下,粉色肚兜立刻呈現出來。
黑衣人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他略低頭,腳步向前,伸手抓向羅瑜娘的胸脯。
此時陳茁已經無聲無息地拿起頂門槓,緩緩向黑衣人靠近。
羅瑜娘見狀直接伸手抓住黑衣人的手,幫他把手按在自己胸脯上。
「好漢,滿意嗎?」
「滿意,哈哈哈,一隻手都抓不過來,老子太滿意了。」
黑衣人肆意揉捏,張狂大笑。
就是現在!
陳茁一步邁出,直接衝到黑衣人身後,而後掄起頂門槓,砰的一聲砸在黑衣人的後腦勺。
「呃…」
哐當一聲,黑衣人手中刀掉到地上,他伸手想要捂住後腦勺,更想轉身看看是誰在偷襲他。
但陳茁這一擊力道太大,直接將其腦殼敲爛。
黑衣人轉頭轉了一半,哐當一聲倒地,抽搐不止。
羅瑜娘撿起地上刀,一刀扎向黑衣人的胸膛。
「讓你摸我,讓你玩我,你玩啊,來啊!」
羅瑜娘狀若瘋狂,一刀又一刀瘋狂地刺向黑衣人。
顯然,她把他帶入到了教坊司哪些侮辱她的男人身上。
「大嫂,他已經死了,大嫂。」
江柔滿臉心疼的從後邊抱住羅瑜娘,許久,她才終於平復下來。
只是身上、臉上,已經被濺的滿是血跡。
「你就是陳茁吧,讓你見笑了,抱歉。」
羅瑜娘很有禮貌的道歉,但她此時的模樣,這樣的道歉,多少顯得有些驚悚。
好在陳茁心大,並不在意這些。
「您是?」
陳茁看著羅瑜娘,疑惑問道。
「夫君,這是我大嫂。」
江柔快速將羅瑜娘趕來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茁稍作思量對兩人說道:
「事情還沒完,這黑衣人不是意外闖入的。有極大可能,是陳凡儒派來的。」
隨後他便將陳凡儒帶著不良人在院外埋伏之事說了。
「啊,他怎麼那麼陰險。讓我來勸說阿妹,還要再派黑衣人來,自己做黃雀。這是不給活路啊。」
羅瑜娘一臉悲憤。
「大嫂,別急。事情還有轉機。」
陳茁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他對兩人吩咐道:
「我這就換上黑衣人的衣服,一會兒會故意製造動靜跑掉。你倆把我的衣服給他穿上,等陳凡儒帶入衝進來,就說是我被黑衣人給殺了,臨死前的反抗動靜太大,嚇跑了黑衣人。」
隨後,陳茁故意推倒桌子,撞破房門,而後衝著陳凡儒埋伏的地方衝去。
陳凡儒一直在等待黑衣人的信號,始終沒有等到。
卻等來了院子裡哐當哐當的聲響。
這動靜在黑夜裡極明顯,陳凡儒立刻判斷出,這是出意外了。
於是他大手一揮,帶著不良人迅速衝出花叢。
恰好看到一個黑衣人從陳茁院子裡跑出來。
「捉住他!」
陳凡儒大喊一聲,不良人立刻追了上去。
但陳茁本就是佯裝向這裡跑來,一看吸引了陳凡儒的注意力,立刻折向,跳出院牆,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別追了,他跑不了。」
陳凡儒還以為黑衣人是他提前找好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眼下,還是要去院子裡看看江柔如何了。
能不能讓她說出秘密,就看今夜。
陳凡儒進入院子,一切如陳茁所料。
他並未太過理會「陳茁」的死,甚至都沒有把屍體翻過來檢查一下。更沒有太過追問黑衣人,而是趁機暗暗威脅江柔。
「江姑娘,意外來得太過突然。你和陳茁的婚事雖然已經昭告天下,但現在陳茁死了,為避免他人懷疑我假公濟私,我只能將你帶回縣衙大獄。」
「不過,今夜有賊人闖入陳府,我也可以對外宣稱,你不幸遇害。如此你便可隱姓埋名,遠走他鄉,徹底過自己的安穩日子。」
「還有你嫂嫂羅瑜娘,本官也可以擔著風險,讓她隨你一同離開,不必再回教坊司。」
「是你姑嫂二人繼續遭受牢獄之災,風塵之苦,還是就此脫離樊籠,自由生活。」
「怎麼選擇,就看江姑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