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勸你善良
「陳大人，你親生兒子死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
羅瑜娘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凡儒。
她曾以為在教坊司已經見識過足夠多的人性陰暗，但此時發現自己對人性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羅瑜娘，你還是管好自己吧。你私逃教坊司，本官若抓你回去，你受的罪比之前要痛苦百倍。」
陳凡儒有些憤怒，今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黑衣人本就是他安排的，陳茁的死，更是他暗中授意。
如此，既能逼迫江柔，讓她交出秘密，又能殺了陳茁，徹底擺脫這個恥辱。
霍歆茹還怪罪不到他的頭上。
一舉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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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這江柔竟如此不知好歹，如此境況下，竟還不鬆口。
今日來的不良人，都是陳凡儒的心腹，不必擔心秘密泄露。
陳凡儒的耐心已經耗盡，他盯著江柔，在思量她若還不說，要動用哪種刑法才能撬開她的嘴。
反正今夜過後，這倆女人都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要怎麼對她，都不會有人知道。
「江姑娘，想好了沒有，本官警告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喲，陳縣令好敬業啊，大半夜的當差都當到自己家來了，還帶著這麼多人夜闖兒媳房？嘖嘖，這要是傳揚出去，陛下一定會給你頒發一個愛崗敬業獎章。」
一道滿是嘲諷的聲音忽然從院外響起，緊接著，陳茁穿著一身黑衣走進屋子。
陳凡儒臉色頓時大變。
他猛地扭頭看向地上的屍體，早有擅長察言觀色的不良人走上去，將趴在地上的屍體給翻了過來。
但，屍體的臉被劃得面目全非，根本辨認不出是誰。
這也是陳茁三人為了防止陳凡儒查看故意弄的。
眾多不良人持械包圍陳茁，陳茁卻毫無懼意。
他走到陳凡儒面前，看著他冷聲說道：
「陳縣令，好算計啊。」
「先是讓江柔大嫂過來，以親情和悲慘經歷軟化她，接著再讓黑衣人進來逼迫她，順道殺了我。最後你再以辦差的名義趕來，給予最後一擊。」
「試問尋常人誰能受得了如此威脅，必然會繳械投降。待江柔說出秘密，你再將現場之人滅口，如此利益你的，而罪責卻是黑衣人擔，是也不是？」
「胡說八道！」
陳凡儒開口訓斥，眼睛死死地盯著陳茁，神色陰晴不定，顯然內心正在思量對策。
忽然，他眼神驟然變冷，看著陳茁就像是看一具屍體。
他後退一步，不經意間拉開與陳茁的距離，而後忽然揮手大喊道：
「他不是我兒陳茁，地上死的才是我兒！他是方才夜闖我陳府的黑衣人，給我亂刀砍死！」
這也是陳凡儒從地上的屍體上得來的靈感，只要殺了陳茁，再毀屍滅跡。
誰人能知曉陳茁和黑衣人，到底誰殺了誰。
「誰敢！」
陳茁斷喝一聲，呵阻眾不良人上前，而後看向陳凡儒，冷笑不斷。
「陳大人，你猜我剛才出府，去見了誰？」
「我今日若死在這，你信不信你會跟著陪葬！」
「你當你老子是被人嚇大的？我倒要看看今日誰能來我陳府救你，給我殺！」
「你看看這是什麼？」
陳茁從懷裡掏出李淑妍給的令牌，舉到陳凡儒的面前。
他也沒想到，才獲得的令牌，竟然這麼快就用上了。
如此一來，算是徹底跟公主綁定在一起了。
「永寧公主令！」
陳凡儒今夜第二次變臉，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茁。
「你怎會有公主令？你認識大長公主？」
但很快，他面色一狠，冷漠說道：
「不，你不可能認識大長公主，這一定是你從哪偷的。好啊，竟敢盜竊皇家之物，罪該萬死。」
「陳大人，我勸你善良。」
陳茁同樣冷笑著看向陳凡儒。
「公主令牌是能被偷盜的？我若真偷盜皇家之物，那也是族滅的罪過，你也難逃一死。況且，這是公主親手給我的。」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看看你全家會不會跟著陪葬。」
「你個始亂終棄，薄情寡義的畜生，有你全家給我和我娘親陪葬，值了！來，砍啊，往這砍！」
陳茁比劃著名自己的脖子，張狂地呼喊著。
若說之前陳凡儒還有擊殺陳茁之心，可當陳茁拿出公主令時，這心就已經死了。
他不敢賭，不是不敢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去賭，而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前程去賭。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陳茁認識公主。
他今夜若殺了陳茁，公主追究下來，他一個小小縣令，還是本就不被官場接納的贅婿，最好的結局就是被遠竄三千里。
眼下，所有的不良人都在等待著他的命令，他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將矛頭指向了羅瑜娘！
「黑衣人已伏誅，將屍體帶回縣衙。羅瑜娘，你膽敢私自從教坊司逃跑，給我抓回去，嚴刑拷打，看她為何逃跑。」
「是！」
不良人把屍體抬走，又向著羅瑜娘走去，準備將其抓走。
「不許動！她是我的人，你們不能動她！」
陳茁舉著公主令牌阻攔。
但此時，陳凡儒冷冰冰地看向他。
「羅瑜娘已入娼籍，無令不得擅離教坊司，而今出現在我陳家，本官有權將其抓回大牢，嚴刑拷打。就算是長公主殿下在這，也無權阻我。帶走！」
羅瑜娘手裡還提著刀，但在場沒人覺得她會是個威脅。
「阿柔，真好，你找了個好夫婿。」
羅瑜娘看向江柔，眼神溫柔。
「替我，替你哥，替公婆，好好活下去。嫂嫂先走一步。」
說完，她竟提刀抹了脖子。
力道之大，鮮血瞬間噴涌而出，迸濺出去老遠。
「大嫂！」
江柔哭喊著撲倒在羅瑜娘身上，可惜她已氣絕，再無回應。
陳凡儒沒想到原本隨意拿捏的女子，竟這麼剛烈。
但死也就死了，對他來說，也算找回了一點面子。
「走。」
陳凡儒陰冷地撇了陳茁一眼，轉身離去。
眾不良人跟隨其後。
待陳凡儒等人徹底離開，陳茁立刻拉起江柔。
「娘子，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咱們得連夜離開。」
「可是，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他可以派一個黑衣人來，就能派第二個來。到時候別人殺了你我，跟他陳凡儒有什麼關係。」
「可是，大嫂的屍體……」
「沒關係，我力氣大，可以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