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敲打


  秦綢沒有讓陳茁和江柔等待太久,她很快就趕了回來。

  回來時,手裡拎著一個人頭。

  正是赤鼉幫的光頭堂主吳法天!

  「問出來了,他是受萬安縣令陳凡儒的指派,來殺男的,活捉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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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綢把人頭往陳茁面前一扔,得意說道。

  但隨後她又滿臉憤慨。

  「這些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與黑惡勢力沆瀣一氣,簡直豬狗不如。」

  「多謝秦姑娘出手相救。」

  陳茁和江柔一同對秦綢抱拳致謝。

  「哎呀,你方才救了我,我救你,扯平了,不用謝不用謝。」

  秦綢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隨後又說道:

  「我還要謝謝你們呢,若不是你們,我還沒機會斬殺一名堂主,這可比添香樓的掌柜重要多了。」

  「少俠,這次能告訴我姓甚名誰了嗎?」

  「在下陳茁,這是我娘子江柔。」

  陳茁笑著說道,接著又為方才的事情道歉。

  「方才是我孟浪了,破壞了女俠的計劃,實在抱歉。」

  「啊?你怎麼知道?那會兒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秦綢滿臉疑惑地看向陳茁。

  陳茁笑著解釋一番,秦綢這才恍然大悟。

  「我就說嘛,還以為你有千里眼順風耳呢。哎,為何官府和這些惡霸都要殺你倆?」

  「他們是陳凡儒派來的,而陳凡儒,是我爹……」

  陳茁苦笑一聲,簡單地把事情前因後果解釋了一番。

  「惡賊,簡直太可惡了!我一定要殺了這狗官!」

  秦綢聽完,憤怒之情溢於言表,竟一劍砍斷一顆兩人合抱粗的大樹,猶憤憤不平。

  「這麼說,你倆現在還沒地方落腳?走跟我去吧,我有地方住,保證安全。」

  秦綢誠懇地對陳茁和江柔說道。

  倆人對視一眼,一時沒有開口。

  「怎麼,二位信不過我?放心,就憑咱們彼此的救命之恩,我絕不會害你們,我願以我長生觀的千年聲譽發誓……」

  「秦姑娘誤會了。」

  江柔打斷秦綢,略帶歉意地說道:

  「我們是擔心,這樣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陳凡儒畢竟是京城兩縣之一的縣令……」

  「麻煩,我最喜歡麻煩,有麻煩找上門我才能痛快地砍人,就這麼說定了,走。」

  秦綢性格爽朗若漢子,不由分說拉起江柔的手,就向前走去。

  陳茁只能默默跟上。

  陳府,直到天亮,陳凡儒都沒等回來任何人。

  無論是赤鼉幫的幫主吳法天等,還是他派去跟蹤的不良人。

  他的臉上陰雲密布,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一個陳茁,不可能打得過赤鼉幫那麼多人,更何況堂主吳法天還是三品武夫!

  難道公主暗中派人保護陳茁?

  也不太可能,公主若真要保護他,何須暗中!僅派一侍衛象徵性地站在他身邊即可,誰敢為難他。

  難道把人跟丟了?

  陳凡儒懷著複雜的心情,早飯也沒吃,又帶著一眾不良人趕去了縣衙,開始處理一天的公務。

  臨近中午時,公主府忽然派人來縣衙,宣召陳凡儒前去。

  陳凡儒心中愈發忐忑,一上午過去了,赤鼉幫那些人依然沒有任何消息,派去堂口探查的人說吳法天帶著很多人一夜未歸。

  難道真出事了?

  陳凡儒來到公主府,恭敬磕頭問安。

  公主李淑妍慵懶地躺在軟榻上,一邊吃著西域葡萄,一邊隨口問道:

  「陳縣令,聽說你還有個私生子?」

  「公主明察秋毫,微臣年輕時行為不端,確實還有一私生子。」

  「叫什麼名字?」

  「陳茁?」

  「名字真好聽,傳他來,本宮要見見。」

  「這……公主,實不相瞞,他如今不在府中。」

  「你兒子,不再你陳府,在哪?」

  「昨夜家中突遭賊人闖入,劫掠眾多財物不說,還把陳茁嚇跑了,眼下不知跑到哪去了,微臣正在努力尋找。」

  「哦~是嗎?」

  李淑妍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凡儒,直把他看得汗流浹背。

  陳凡儒內心篤定,陳茁確實攀附上了公主,說不定此刻就藏著公主府中。

  他內心苦澀,以後再想出掉陳茁,難了。

  「本宮聽聞西山松嶺昨夜發生大規模械鬥,西山屬萬安轄境,陳縣令可曾去探查?」

  就在他惴惴不安之時,李淑妍忽然換了話題。

  「微臣惶恐。」

  陳凡儒不知公主何意,先認罪,再解釋。

  「微臣尚未得到稟報,因此並不知道西山發生何事。待微臣回去,立刻親自帶人前去探查。」

  「去吧,好好查查。但是切記,」

  李淑妍強調得很是刻意。

  「不可破壞現場,稍晚些時候,大理寺也會派人前去調查。」

  「是,微臣告退。」

  陳凡儒從公主府出來,心中還在驚疑不定。

  公主問詢陳茁之事還在情理之中,畢竟陳茁都有公主令了。

  說實話,他並不如何懼怕公主。

  哪怕明知公主過問陳茁,就是為了敲打他。

  他是鐵桿左相派,只要不犯錯,公主想要拿他,得先問問左相同不同意。

  但西山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突然過問?

  械鬥?大理寺還要介入,那大概率是發生了命案。

  西山死人了?誰死了?難道是陳茁?

  陳凡儒腳步匆匆,心事重重地趕回縣衙。

  正要調集人手前往西山,主簿忽然走了過來,將他攔下。

  「何事?」

  「大人,國子監祭酒蔡御蔡大人差人前來,邀您去一趟國子監。」

  「哦?我與蔡大人一向並無交集,為何忽然相邀?」

  「不知,來人言辭懇切,但卻不說緣由。大人,屬下建議您還是趕快去一趟。蔡大人乃兩朝帝師,朝野內外影響力非同小可。」

  「我知道了,這就去。」

  「哦對了,西山有命案,你讓不良帥多帶些人走一趟西山,看看怎麼回事兒。但是切記,不可擾亂現場,大理寺的人也會去。」

  「屬下領命。」

  陳凡儒馬不停蹄,又向國子監趕去。

  但這次,他卻是百思不得其解,蔡大人何意忽然要見他?

  難道又是因為陳茁?

  陳凡儒內心忽然產生了如此荒誕的念頭,隨後一發不可收拾,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公主都認識了,再多認識一個三品大員,又有何不可。

  陳凡儒終於趕到國子監,在會客廳見到了鬚髮皆白的蔡御。

  但站在蔡御旁邊的一人,卻讓他目光一凝。

  專管監察百官,兼管誅除邪祟的誅邪司掌印,夏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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