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青樓送劍
天色還早，陳茁沒有直奔添香樓，而是向著大悅寺後山走去。
一個多時辰後，陳茁悄然回到後山。
山林之中已經沒了人影。
他憑藉記憶來到那處山坡，尋找泥土鬆軟的地方。
很快，他就找到了好幾處，隨便挖開一個。
裡面赫然躺著一具傷痕累累的屍體。
他有印象，這就是那胖胖的自稱鄭老莊的豪商。
此時他臉朝下，後腦勺幾乎被拍碎，腦漿子混著血液泥土，糊了一腦袋，早就死透了。
無需再找，除了他，其他男人應該全都被挖坑埋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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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字頭上一把刀，陳茁此刻有了最直觀的感受。
陳茁不再耽擱時間，開始向添香樓進發。
路過雜貨鋪時，陳茁進店買了些生石灰，以備不時之需。
當陳茁一路打聽著來到添香樓時，太陽即將下山，天邊晚霞斜射到木質房屋上。
開窗招攬客人的姑娘們，仿佛被披上了一層神聖面紗。
她們，是最懂得如何利用自身優勢的一群人。
陳茁在老鴇的熱情招待中走進添香樓。
此時青樓的姑娘們大多還在攬客，梳妝，來店的客人都只是喝素酒。
當然，青樓怎能真素。
大廳有一戲台，台上是衣著清涼的姑娘們，在翩翩起舞。
這些大多是店裡新到的，一方面舞蹈招攬客人，另一方面也能展示並推銷自己。
若有客人看中，便是接客的開始。
陳茁找了個靠角落的桌子坐下，先扔出一塊二十兩的銀錠，又裝作不經意間露出懷裡的金鋌。
「先上些酒菜，小爺餓了。」
「好嘞。」老鴇一把抓起銀錠，扭頭就衝著龜公吩咐趕緊上好酒好菜。
而後，她又俯身恭敬且客氣地問道：
「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還是麗娘幫著推薦一二？」
陳茁抬頭掃了一眼麗娘，年歲有些老了，哪怕厚重的胭脂也遮不住眼角的魚尾紋。
但身材相當有料，稍稍彎腰，便露出大片的雪白。
「你太老了，臉轉過去！」
陳茁毫不客氣的說道，麗娘聞言沒有絲毫生氣，反而聽話地扭頭看向一邊。
「有沒有風韻猶存的娘子？最好是好人家來的，小爺喜歡成熟點的。」
「有的，有的。」麗娘屁股對著陳茁，熱情地說道：
「公子可還有其他要求，比如是生產過的婦人，還是稍帶貴氣些的，亦或者身材更豐滿些的？」
「你就不能喊幾個來讓爺挑挑，在這廢什麼口舌！」陳茁毫不客氣地懟道。
「好嘞，公子稍等，麗娘馬上給您安排。」
麗娘扭著屁股走了，陳茁則沉思起來。
今日那些婦人，都是有家室的良善人家，甄香蓮就算一時忽悠過來，想要讓那些女人接客，只怕也需要耗費些時日。
但甄香蓮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陳茁之所以點少婦，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能否探聽到點什麼。
麗娘很快帶了五名女子過來。
胖瘦高矮皆有，但無一例外身材豐滿，面容姣好。
五人看到陳茁這模樣俊秀的少年，皆目露喜色。
陳茁抬眼望去，五人皆毫不掩飾地向他拋媚眼。
「風塵味太足了，這一看就是婊子，還有沒有別的？」
陳茁有些嫌棄的撇撇嘴說道。
「你是不是以為小爺沒錢，就這麼糊弄我？」
陳茁啪的一下把二十兩金鋌啪在桌上，瞪向麗娘。
「公子稍等，麗娘這就給您安排。」
麗娘眼裡全是金子，忙不迭地揮揮手讓五人離開，自己也屁顛屁顛地跑向後院。
陳茁之所以都不選，是因他一眼就看穿，這五名女子都是風月場老手，早已失去本心。
真留下一個，說不定最後是誰套誰話。
很快，麗娘又帶來了五名女子。
這一次，五人眼光都有些躲閃，也沒人拋媚眼了。
但陳茁還是一眼就看穿，其中三人都是裝的。
剩下兩人，陳茁看不出來，便隨機選了一個丑一點的。
陳茁相信，在這種風月場所，越漂亮越難保持本心。
「就她了，來，過來。」陳茁衝著選中的女子喊道。
麗娘立刻推了一把女子，「韓娟兒，還不快去公子身邊坐下。」
陳茁注意到，麗娘的手伸到韓娟兒身後的腰肢上掐了一下，似是警告。
韓娟兒看起來與大嫂潘銀瓶年齡相仿，天生厚唇，眉眼之間自帶嫵媚。
但在精緻妝容之下，是充滿落寞的眼神。
她來到陳茁身邊坐下，勉強笑笑。
陳茁卻毫不客氣，直接上手將其攬在懷裡，「來，喝酒。」
說著，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而後俯身下去親吻在她厚厚嘴唇上。
韓娟兒似想掙扎，但只是一下，雙目又失去神采，微微張開嘴巴，把陳茁嘴裡的酒，喝了下去。
陳茁抬手把金鋌拋給麗娘。
「有包房沒有？要有臨街窗戶的。」
「有的，公子。韓娟兒，還不帶公子去春彩房。」
「公子，請隨我來。」
韓娟兒起身，擦擦嘴角溢出的酒水，轉身向著二樓走去。
陳茁盯著她的臀部，滿臉淫蕩之色地跟上。
「酒水別忘給小爺端上來。」
倆人很快來到臨街的一個房間，待酒菜送上來後，陳茁把房門反鎖。
韓娟兒已經褪去外衫，只穿著肚兜和里褲，只是依然面無表情，看不出悲喜。
「公子，是先吃酒還是先辦事兒？」
陳茁卻拱手作揖。
「娘子，方才不得已為之，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不理會韓娟兒的錯愕，陳茁繼續說道：
「敢問娘子，可是被那甄香蓮蠱惑而來？是否也有夫君，但來此後夫君再不曾出現過？」
「你是誰？你要做什麼？」
韓娟兒充滿警惕地看著陳茁。
「實不相瞞，我色慾薰心，在大悅寺上香時被甄香蓮誘惑，導致自家娘子也被她騙了去。」
陳茁故作沉痛悔恨地說道。
韓娟兒臉上帶著憤怒和解恨。
「呵，看你方才那色急的樣，就知你年紀雖小卻非正人君子。你娘子跟了你，也是倒霉。」
「我想甄香蓮騙人話術大差不差。敢問娘子，這就是你想要的新生活嗎？你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了嗎？」
陳茁此話一出，韓娟兒不說話了。
「甄香蓮所謂的放男人離去，都是騙你們的鬼話！她早就在外圍埋伏好了殺手，見到男的直接打死就得挖坑埋了。」
「我是內急，僥倖逃脫。這次也是有備而來，一定要救我娘子出去。你想不想恢復自由？」
韓娟兒聞言立刻辯解。
「誰說我不自由，這裡並未禁錮我，我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那你為何不走？方才老鴇子掐你，我都瞧見了。真若自由，為何還會受欺凌？明明不想接客，為何還要答應跟我上樓來？」
「別自欺欺人了。今夜你只要幫我，我保證還你自由，回夫家也好，回娘家也罷，你都可以自在選擇。」
陳茁目光灼灼地看著韓娟兒，等待她的決定。
韓娟兒低頭沉思良久，才抬起頭來。
她同樣盯著陳茁看了許久，忽然開口道：
「我沒家可回，你願意要我嗎？一個接客上百次，被幾十個男人玩過的婊子。」
「只要你願意要我，我就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