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火燒添香樓
「胡說八道!七星宗宗主被奉為十二仙門魁首,怎會有你這等外門供奉!」
秦綢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甄香蓮。
「不信?來我展示給你看看。」
甄香蓮忽然抬起沒了手掌的胳膊,默念道訣。
被斬斷處的鮮血受到某種莫名的牽引,開始在她胳膊上慢慢扭曲重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最後,形成了七滴血珠,以北斗七星之式排列在她整條胳膊上。
「唯有門內嫡傳才可修行的七星訣,能證明我身份了嗎?」
甄香蓮舉著胳膊,追問秦綢。
秦綢眼神有些呆滯,甄香蓮展示給她的陰暗一面,徹底顛覆了她過往二十年的認知。
「傻姑娘,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所謂仙門,不過是一群力量超過普通人的人們自嗨罷了。」
「下山第一劍,先斬過往純真,希望你能活得長久一些。」
甄香蓮對秦綢說出最後的祝福,忽然脖子一橫,竟自刎當場。
就此香消玉殞。
哐當一聲,秦綢的劍掉在地上。
這是她自五歲學藝開始,第一次握不住劍。
非是敵人太強,而是道心破碎。
「秦姑娘。」陳茁看著踉蹌後退,差點摔倒的秦綢,忙上前一步將其攙扶住。
「敵人的話,不可盡信。她心知必死,故意以死來亂你道心。」
秦綢抬頭看向陳茁,眼中今閃爍著淚光。
「你不懂,十二仙門同氣連枝,以守護蒼生,證道長生為終極目的。怎能允許這等人物存在?」
這是她方才對甄香蓮說的話。
只不過,方才義正言辭,此刻卻充滿懷疑。
「秦姑娘,我不清楚你們宗門具體情況。但我覺得甄香蓮有一句話說得很對。」
陳茁扶著秦綢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說道:
「只要是人,就脫不開七情六慾。你們宗門的存在,或許絕大多數是好的。可連陽光都有照不到的陰暗處,我不信所有的宗門之人,都如你一般疾惡如仇,大公無私。」
「但他們不過是疥癬之疾,只要你和如你一般的人足夠多,很容易便能將其解決,你又何須憂愁。」
「別忘了,就算是鮮美的水果上,偶爾也會出現蟲子。這可不算什麼大問題。」
陳茁不會安慰人,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
不過看起來效果不錯。
秦綢眼中重新煥發光彩,她看向陳茁,誠懇說道:
「你說得對。等此間事了,我會回去好好調查。」
「現在,」她看著依然燈火通明的添香樓,眼中閃過決絕。「先把這處毒瘤清除掉。」
「我要去清除添香樓的主要負責人,你幫我點火,燒了這污濁之地。」
「好。」陳茁點頭答應,秦綢立刻飛身而起,幾個跳躍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時,目睹了一切的一眾少婦,全都傻了。
陳茁對這些人也沒太多好感,雖說人心經不起試探,但這些已經被試探過的人,心也挺髒。
「你們男人都已經死了,這裡也馬上淪為火海,抓緊離開。但記得把嘴巴閉嚴,要是讓我知道從誰嘴裡泄露出去今夜之事,後果你們知道。」
「是,恩人請放心,我們絕不敢泄露半個字。」有人賭咒發誓,隨後眾婦人越過一地的屍體,急匆匆地跑了。
陳茁先從這個院子開始點起,十幾根火把扔進木質房子裡,很快就燃起熊熊火焰。
隨後,他拿著火把一邊放火一邊大聲呼喊。
「著火了,快跑啊,添香樓著火了。」
添香樓為了節省空間,雖然分成了很多獨立的小院,但院子與院子之間都是連著的,一處起火,很快便能蔓延到鄰房。
陳茁的呼喊加上滿天的火光,讓很多人光著屁股倉皇跑了出來。
陳茁站在暗處,看得津津有味。
他從這些人里,看到了好些官員。
可惜這個時代沒有相機,否則把那些光屁股的都拍下來,能成為很好的把柄。
添香樓也有救火隊,但是掌柜已死,其他管事的正在被秦綢追殺,沒人組織救火。
而火勢一旦起來,連綿成片,就很難再被撲滅。
陳茁眼看火勢已經不可能被撲滅,迅速向著春彩房跑去。
他沒忘記和韓娟兒的約定。
此時到處亂糟糟的,也無需避人,陳茁直接從正門進入,衝進春彩房。
但出乎意料,房間竟空無一人。
陳茁迅速掃視一圈,很快便在桌上發現一張紙,用兩塊金鋌壓著。
陳茁拿起來,只見上面寫著:
小郎君:
感謝你的寬容與喜歡。
添香樓,也是我早就想剷除的地方。後院火起,想來君已功成。祝賀!
順便說一句,小郎君的吻,很舒服喲。
願他年他日再相逢,定解衣解發共春宵。
韓娟兒
最後的名字上還印著一個紅色唇印。
「這女人隱藏得好深。」陳茁感慨一句,隨手將紙點燃,收起金鋌,快速衝出添香樓。
但他沒有走遠,而是站在一處屋頂上,近距離欣賞著這份難得的奇景,也在等待秦綢。
夜色中的京城忽然亮如白晝。
沖天的火光仿佛要將大半天空點燃,天邊甚至出現了橘紅的晚霞,妖異而瑰麗。
很快,秦綢便找了過來,一見面就忍不住咒罵。
「該死的朝廷,那些管事的竟然有一半都是朝廷官員的親屬!」
「黨爭之下,誰還有心理會百姓。等著吧,這樣下去,誰都長久不了。」
陳茁跟著感慨一聲,隨後問道「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先回一趟宗門還是?」
秦綢搖搖頭,一把拽住陳茁,一起飄落地面,緩緩向著大雜院走去。
「除惡務盡!我要殺了那左相女婿和赤鼉幫的緋衣執事,再回去。」
「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倆人結伴趕回大雜院,隨後各自回房。
江柔一見陳茁回來,立刻歡喜的迎了上去。
隨後陳茁一邊洗漱一邊把晚上的事情說給江柔。
當然,韓娟兒的事兒讓他以春秋筆法幾句話帶過。
江柔心思敏銳,哪裡聽不出來韓娟兒之事有漏洞,但她聰明的沒有點破。
待陳茁洗漱完,江柔忽然扭捏的不讓陳茁熄燈。
「怎麼了?」陳茁已經躺下,好奇地問道。
江柔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褪去外衣。
裡面,赫然穿著一套全新的內衣!
江柔的臉紅得幾乎滴血,她低頭嬌羞地問道:
「夫君,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