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桃殺三士
陳茁看著年輕漢子,眼珠一轉,冷不丁從一旁竄出,攔在他面前。
年輕人看清陳茁面容,怒意瞬間炸開。
「渾蛋,終於讓我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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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茁則趁機大喊道:
「師傅,那刀客來幫手了,怎麼辦?」
僧人以一雙鐵拳對戰狗頭鍘,卻一直在壓著刀客打。
此時忽然聽到刀客來了幫手,攻擊愈發凌厲,希望能在幫手趕到前解決掉刀客。
刀客雖不敵,卻也沒那麼輕易落敗,反而愈挫愈勇。
年輕漢子則有些摸不著頭腦,誰是他幫手,又哪裡冒出來的師傅?
不對,陳茁喊那僧人師傅,所以他倆是一夥的!
那就幫著刀客先解決掉僧人才對。
年輕漢子心眼沒有陳茁那麼雜,僅憑現場狀況就做出判斷。
他立刻向前衝去,陳茁假意阻攔,卻被漢子一腳踹飛。
陳茁順勢又滾到一旁草叢裡,裝作傷重起不來的樣子,躺在地上呻吟。
年輕漢子掃了一眼便迅速加入戰鬥。
刀客雖不認識年輕漢子,但有幫手總是好的,於是倆人對戰僧人,戰況愈發激烈起來。
僧人怒急,本是一輕鬆的跟蹤任務,平白與人戰鬥不說,還被圍攻。
他愈憤怒,出拳力量愈重,年輕漢子實力最弱,被僧人一拳轟飛。
但這給了刀客機會,他趁機掄圓了狗頭鍘,轟地砸向僧人腰間。
僧人匆忙躲避,卻仍然被砸中肩膀,肩膀頓時塌陷下去,一條胳膊就此被廢。
這愈發激起僧人的憤怒,他怒吼一聲,猶如金剛怒目,聲音竟呈現可見的波紋擴散開來。
才落地的年輕漢子再次起飛,而刀客以狗頭鍘阻擋聲波攻擊,鍘刀上竟出現裂紋!
僧人不理會年輕漢子,一味攻擊刀客。
刀客被打得節節敗退。
年輕漢子雖實力不足,但卻最重尊嚴。
一路上被陳茁戲耍,又被和尚無視,他感覺尊嚴受到嚴重踐踏。
「渾蛋,爺爺拼了這身肉不要也定從你這王八蛋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匕首,藏在手腕中,繼續沖向僧人。
僧人與刀客戰鬥正酣,見年輕漢子衝來,隨手一掌拍出。
不想漢子竟迎著掌風衝來,任憑僧人這一掌打在胸口,雙手趁機死死地抱住僧人胳膊。
而後,匕首瞬間自僧人腋下刺入。
劇烈的疼痛讓僧人慘叫一聲,他抬起一腳將漢子踹飛,自己卻也踉蹌後退。
刀客見狀再次出手,狗頭鍘不求劈砍,單純以巨力砸向僧人頭顱。
僧人兩條胳膊被廢,只能彎腰低頭,以期躲過這一擊。
但刀客豈能放過如此良機,刀還在半空竟忽然轉向,以刀背砸向僧人。
轟的一聲!
僧人被重重砸落地面。
刀客乘勝追擊,迅速竄向僧人,高舉狗頭鍘,準備一擊斃命。
但僧人豈會坐以待斃,他竟以大毅力生生橫移數寸,躲開了鍘刀。
並且他以腳為鎖,瞬間鎖住刀客雙腿,而後扭轉身軀,將刀客重重絞倒在地。
刀客掙脫不得,僧人也無力反殺,倆人一時竟交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陳茁一直在密切注視著戰況,見狀迅速從地上竄起,兩步來到年輕漢子面前,搶過他手裡匕首,向僧人和刀客衝去。
年輕漢子嘴角溢血,雖未曾昏迷,卻已無力行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茁忽然從地上爬起來,搶走自己的匕首。
他方才竟是在演戲!
漢子怒氣攻心,忍不住又吐了口血。
陳茁極速衝到僧人與漢子面前,不由分說衝著僧人就是一刀!
而後他迅速出擊,眨眼間數刀划過僧人,將其徹底報廢。
僧人怒極卻無能為力,只能怒目而視,期待以眼神殺人。
一旁的刀客一臉錯愕,不明白為何一伙人忽然間自相殘殺。
可惜陳茁沒有給他太多錯愕的時間。
匕首上還帶著僧人的血珠,下一秒,就扎在了刀客的手腕上。
呼吸功夫,刀客手筋腳筋皆被挑斷,喪失戰鬥力。
陳茁馬不停蹄又跑回年輕漢子身邊,一番探查發現他肋骨斷了數根,無力反抗,這才放下心來。
他把年輕漢子拖到僧人和刀客面前,又將刀客的狗頭鍘挪到一旁。
這才在旁邊坐下,對著三人問道:
「三位,說說吧,為何跟蹤我?都誰派你們來的?」
三人皆對他怒目而視,沒一人理會。
刀客甚至衝著他吐了一口唾沫,表達唾棄與憤怒。
「想活命呢,就乖乖聽話,若是不想活了,我可以成全你們。」
「陳茁!我是悅神教左言,聖女坐下專司監察的安民使者,你若殺我,聖女和悅神大人絕不會放過你!」
僧人最先開口,同樣一臉憤慨。
「哦?悅神教?我可是才從聖女閨房出來,更是跟聖女在床上相談甚歡。你意思,是聖女派你監視我?」
「不是監察,是保護!聖女深知你處境艱險,所以派我來保護你的。你竟敢夥同賊人害我,陳茁,我一定會稟告聖女,治你不敬悅神之罪。」
「不聽你的,就是不敬畏悅神?你竟然自比悅神,咱倆誰才是瀆神者?」
陳茁看著和尚,和尚聞聽此言,頓時變得無比激動。
雖手腳不能動,卻在地上不斷地蛄蛹掙扎,臉色漲紅,似乎恨不得生吞了陳茁。
「混帳!我對悅神大人崇敬無比,悅神大人就是這天,這地,這世間萬物,我乃一介微塵,豈能比得上悅神!陳茁,你如此污衊我,如此褻瀆悅神,悅神一定會讓你萬劫不復!」
陳茁明白了,這僧人確實是悅神教信徒,否則不會如此激動。
他不再理會僧人,而是看向年輕漢子。
「朋友,你就不適合跟蹤,說說吧,誰派你來的?陳凡儒?不是。赤鼉幫?也不是。」
陳茁當了多年僱傭兵,自然精通審訊之道。
他邊問邊觀察年輕漢子的表情,很容易就能猜透他真實想法。
「都不是?難道是公主?嗯?也不是。那你是誰派來的?」
陳茁真的有些疑惑了。
「你永遠都別想知道,有本事就殺了我!」
「不急。」陳茁扭頭看向刀客。
「你倒是善於偽裝,故意如此裝扮招搖過市,反其道而行之,如此跟蹤人確實不容易被發現。可惜,你跟蹤手段太低級了。」
「不用擔心我嚴刑逼供,你方才已經不打自招了。說吧,陳凡儒給了你多少錢讓你跟蹤我?」
「休的胡言亂語,你無故栽贓於我,而今又給我扣上如此帽子,你這賊娃,該死得很!」
刀客依然是一臉憤怒,根本不承認。
「還不承認,那我問你,一個明顯就不好招惹的刀客,方才為何不敢跟我對視,你在怕什麼。」
「你就不是那心思陰沉之輩,就別裝了。陳凡儒肯定交代過你要小心我,可惜你沒放在心上。」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不說?」
「有本事就殺了……」
噗——!
陳茁直接一匕首插入刀客胸膛!
刀客瞬間雙眼突出,滿臉不可置信。
為何,會有這般審訊之人,不該再威脅幾次,循序漸進嗎?
可惜,他等不到回答了。
匕首扎入心臟,刀客瞬間斃命。
漢子也被陳茁的狠辣驚到了。
他沒想到,如此少年,不僅心機深沉,出手還這般果斷。
一想到自己接的本就不是什麼秘密任務,不該繼續拿命賭氣。
於是,嘆息一聲,年輕漢子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