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背靠老爺爺,囂張壓毒婦
「願意!」
陳茁若再不識抬舉,他擔心老先生能當場給他一板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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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陳府。」
蔡御大手一揮,率先向院外走去。
「座師,那我先回?」夏仲然小心試探著問道。
「你一起,老夫一文弱書生哪裡有你誅邪司掌印官威大。」
夏仲然訕訕一笑,只得跟上。
一路上,蔡御也不說話,只是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夏仲然帶著陳茁緊隨其後。
「蔡師為人剛正,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便是得英才而育之。我掌管誅邪司多年,這可是他老人家第一次借用誅邪司之力。小子,你可莫要辜負蔡師期望。」
「夏大人放心,小子不是不識好歹之人,只怕才疏學淺,讓蔡大人失望。」
「得了吧,就你小子那首詩,就夠你吃一輩子了。就這還才疏學淺,那你讓我們這些人還活不活。小子,記住了,過分的謙虛就是自傲了。」
「唉!本想把你招入我麾下,可惜緣分沒到,小子,能不能稍稍補償我下。」
夏仲然嘆息一聲,故作憂愁地說道。
「夏大人太客氣了,我一窮小子,能幫您什麼忙。」
陳茁苦笑著搖搖頭,「寫詩也要講究氣氛與環境,倉促之下可寫不出。」
「你小子,不要太滑頭。」
夏仲然看著陳茁笑了。
「我這還沒開口,你先把路給堵死了。怎麼,以後是不準備與我誅邪司打交道了?」
「豈敢!不知夏大人想寫什麼,我盡力而為。」
陳茁無奈,只能答應。
夏仲然立刻迫不及待地說道:
「我新認識了一位才女,想……你懂得。但才女嘛,最重才情。能不能幫我寫一首描寫女子美好的詩。」
「這好說,大人是想要艷情些的還是空靈些的?」
陳茁好美女,對於詩詞之中描寫女子的,還真沒少背誦。
在國外,搭訕異域美女很好使。
「有沒有又濃艷又空靈的?」夏仲然順勢問道。
「這……」陳茁眉頭皺了起來,他在努力回想。
「不急,回去慢慢想,相好了書信給我就好。」
「還真有一首,近日有了娘子才作下。不過不是詩,是詩餘,可否?」
「沒問題,詞雖小道,佳作更難。快說來聽聽。」
不知何時,蔡御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側耳靜聽倆人談話。
此時聞言,神色愈發專注起來。
陳茁方才就已經想到了。
婉約詞人李清照婚後不久,正濃情蜜意之時寫下的《醜奴兒》很符合夏仲然的要求。
「詞牌名《醜奴兒》。」
陳茁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
「晚來一陣風兼雨,洗盡炎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廚枕簟涼。」
「好!」
陳茁念完,蔡御大聲叫好,把夏仲然和陳茁嚇了一跳。
他卻恍若未覺,一臉的陶醉。
「好一個笑語檀郎,女子的嫵媚柔情和俏皮可愛,躍然紙上。我仿佛看到了一位新婚女子坐在梳妝檯前,笑著與夫婿閒話家常。妙啊!」
「座師,偷聽可不是君子所為。」
夏仲然有些小生氣,他想偷偷剽竊一首來的,蔡御這聽到了,他還怎麼剽。
「我不是長舌婦不會亂嚼舌根,你倆愛咋咋,我不管。但仲然吶,此風不可長。你也苦讀聖賢書多年,豈不知……」
「下不為例,座師您放心,學生保證下不為例。」
「嗯,千金易得,佳作難求,你可別虧待了原作。」
「絕不會。」
聽到夏仲然的保證,蔡御這才點點頭繼續前行。
夏仲然看向陳茁,「你小子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還真有料。」
「不過,我記得你娘子臉上有一大塊胎記吧,和你詞中描寫可不太相符。你小子不會小小年紀也已懂得竊玉偷香了吧。」
陳茁卻只是笑笑,不搭話。
心中想的卻是,我家娘子貌比天仙,李易安的詞作,也只能表達出其三分美色。
夏仲然也只是隨口一問,他沉浸在詩詞描繪的美好意象之中,更在暢想才女入懷後的美好生活中,一時無法自拔。
終於,陳府在望。
誅邪司的人先一步上前叩門,說明來者身份。
很快,陳府中門大開。
霍歆茹帶著陳荷陳蕎前來迎接。
「不知蔡大人和夏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兩位大人恕罪,快請進。」
霍歆茹甚至沒有注意到陳茁,只顧著拜見蔡御和夏仲然。
「陳夫人客氣了,陳縣令可在?」蔡御虛抬手禮讓,接著問道。
「夫君還未下差,蔡大人若是不急,還請進屋稍待,我這就讓下人去喊夫君回府。」
「不了,此時陳夫人也能做主。」
蔡御就站在門口,夏仲然站在他一旁不言不語,陳茁站在蔡御另一側,三人身後則是十幾名神色肅穆的誅邪司侍衛。
她終於看到了陳茁,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但想到蔡御和夏仲然在,又立刻強行浮現笑容。
「陳茁是難得的人才,我欲讓他入學國子監,陳夫人可否出示戶籍,辦理一下入學事宜。」
「他?」霍歆茹的臉上愈發難看,「蔡大人您別開玩笑了,他不過是一不學無術的私生子,你若讓他做飯劈柴或許還成,讀書,根本不是那塊料。」
「是與不是,我自有分辨,我只問陳夫人,能不能出示戶籍。」
蔡御面露冷色,一旁夏仲然順勢咳嗽一聲。
霍歆茹不過一婦道人家,在內宅作威作福也就罷了,面對朝廷命官,還是心有膽怯。
這時,一老者慢悠悠的從後面走了過來。
「蔡大人如此興師動眾,這是要強搶?」
「見過霍大人。」
來人乃是霍歆茹的親爹,中京府尹霍榮,從三品大員。
夏仲然彎腰行禮,蔡御和陳茁卻無動於衷。
陳荷與陳蕎都彎腰施禮,陳荷忍不住衝著陳茁喊道:
「陳茁,怎麼如此沒禮數,見了外公還不趕快行禮!」
「我外公早死了,清明上墳才磕過頭,哪來的外公?」
陳茁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賤民孽種,你也配站在老夫面前,滾遠些。」
霍榮一臉唾棄地看著陳茁,揮揮手像是趕蒼蠅。
「他媽的,霍老兒,你打老夫的臉呢?」
蔡御突然一巴掌打在霍榮臉上,直接將其扇得一個踉蹌。
在場眾人,無論霍歆茹還是夏仲然,甚至霍榮自己,都驚呆了。
更別說陳茁,他看向蔡御的眼神,瞬間有光!
誰都沒想到,一代文宗,被譽為在世聖人的大儒名士,竟然一言不合拳腳相向!
蔡御打完仍不算完,一步邁出走到躺在地上的霍榮面前,又接連踹了好幾腳。
當然,他一文弱老頭,此舉物理傷害不大,但精神衝擊極強。
夏仲然自然不會攔著,霍歆茹卻是不敢攔著。
霍榮的臉一瞬間漲紅,他雙目圓瞪,仿佛要吃人一般。
「老匹夫!你欺人太甚!老夫與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