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搶人


  陳茁來到城南,永寧縣地界,尋找合適的住處。

  他必須防備著點陳凡儒,所以住在永寧縣,更安全些。

  這裡屬於平民區,多三教九流之輩,魚龍混雜。

  但也因此,隱藏其中更不容易被找到。

  陳茁很快便在一片居民區的晉昌坊尋到了一處小院。

  這戶人家老兩口生病死了已三年,閨女遠嫁西域,屬於無主之地。

  陳茁花費二十兩銀子便從坊正手裡拿到了地契和房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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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理完手續,陳茁站在院子裡,看著破敗的小院,滿心歡喜。

  從今天開始,他和江柔就有自己的家裡。

  破敗些好,破敗了才有收拾的勁頭。

  待煥然一新後,才有新生活的樣子。

  他正在那沉浸在歡喜之中,洋洋自得。

  院子裡忽然闖進幾名不速之客。

  「小兄弟,好巧啊,你住這裡?」

  國子監祭酒蔡御在夏仲然的陪同下,笑呵呵的開口問道。

  「老先生。」

  陳茁弓腰施禮,他看到了蔡御身上的官服,更看到了夏仲然的官威。

  倆人身後,跟著一眾神色肅穆的侍衛,身著統一制服,制式配刀,威武不凡。

  「您是專程來找我的吧?不知有何指教?」

  「就不能是偶遇?」蔡御撫須而笑,繼續問道。

  「老先生一看就日理萬機,公務繁忙。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在這裡與小子偶遇。老先生有什麼指教,還請明言。」

  「座師,怎麼樣,我就說這小子很聰明,很適合我誅邪司吧。」夏仲然在一旁趁機開口。

  「誅邪司?關易?那這位想必就是夏仲然夏掌印吧,卻不知何故派人跟蹤我?不會就因那日掙了你幾兩碎銀吧。」

  他昨夜與江柔請教過,知曉誅邪司是什麼部門,職責是什麼以及當今的老大是誰。

  「哈哈哈,你看我是那般小氣之人嗎?」夏仲然聞言大笑,笑過之後又問道:

  「小子,有沒有興趣來我誅邪司當差。只要你來誅邪司,我保證陳凡儒不敢再加害於你。」

  「仲然,怎麼招攬人才還是不忘你那威逼利誘的一套。」

  蔡御有些不喜,當面斥責道。

  「座師教訓的是,學生知錯。」

  夏仲然彎腰施禮,虛心接受批評。

  「小兄弟,要不要來國子監做個監生?成為監生,便是天子門生,老夫保你無後顧之憂,並且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夏仲然在一旁一臉愕然。

  不是,座師,您這麼雙標的嗎?

  才批評完我,自己就在那瘋狂利誘!

  合適嗎?

  當然,夏仲然只敢腹誹,不敢表露分毫。

  陳茁有些愕然,他猜到了夏仲然的身份,卻沒能猜到蔡御身份。

  畢竟誅邪司由右相直接統領,誅邪司掌印已是正四品大員,而他恭敬對待之人,身份該何等尊貴。

  「老先生,您是?」

  「小子,你有福了。這位是國子監祭酒蔡御,蔡大人,兩朝帝師。而今陛下的師傅亦是蔡大人的學生。」

  夏仲然在一旁幫著介紹道。

  陳茁立刻施禮問候,「小子見過蔡大人。」

  內心卻忍不住腹誹。

  那日說什麼失意不得志之人,這老先生統領文壇數十年,哪來的失意可談。

  「不必多禮,陳茁,老夫的提議,你可願意?」

  「其實,以你的才情,去不去國子監意義不大,座師這是您說的。」

  夏仲然在一旁不斷煽風點火。

  「倒是誅邪司,獨立百官之外,更有監察百官之責。你若去了,什麼陳凡儒,分分鐘拿捏。」

  「仲然!」

  蔡御轉頭看向夏仲然,「你要跟我搶人?」

  「學生不敢。」夏仲然忙說不敢,但話頭一轉又接著說道:

  「不過,若是陳茁自己願意去,學生也不好推脫呀。」

  「你呀你,還是改不了這毛病,見到人才就忍不住往自己碗裡劃拉。他去你那,太屈才!」

  「都是座師您教導得好。」

  「咳,兩位……」

  陳茁眼看這一老一中年說起來沒完,不得不出聲打斷。

  「實不相瞞,我還差幾月才滿十六,尚未及冠,恐怖無法擔任官職。而我戶籍還在陳府,若無陳凡儒同意,我只怕也去不得國子監。」

  「多謝兩位厚愛,我想我還是……」

  「這有何難!老夫親自去陳府一趟,他陳凡儒還敢不給?」

  蔡御霸氣說道,夏仲然則有些悵然,大雍律在那放著,確實沒辦法。

  「老先生,實不相瞞,我其實不學無術,沒讀過幾年書。那日的詩作,也不過是在某篇古書上看來的,你想呀,我年紀輕輕,哪裡能寫出那般蒼涼悲愴之詩。」

  「哦?什麼書?何朝何代何人所做?老夫也算學富五車,怎麼從未聽聞?」

  陳茁很想說,唐詩三百首!

  可惜,這個時空沒有唐朝。

  眼看陳茁鬱郁不言,蔡御伸手摸摸他的頭,安慰道:

  「老夫知你這幾年處境悽慘,難以信人。不得不藏拙自保,但你放心,只要老夫在,就算是陛下想要問罪與你,也得先過老夫這關。」

  蔡御情真意切,陳茁內心很感動。

  但他之所以不答應,並非藏拙,他有自己的規劃和計劃。

  況且他早已被長公主李淑妍標記為自己人,這蔡御卻是少有的敢站出來正面反對公主掌權的人。

  與公主很不對付。

  他若是這般腳踏兩隻船,公主怕是分分鐘就要弄死他!

  但此刻蔡御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實在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了。

  況且他內心深處,對老先生也很有好感。

  「蔡大人,實不相瞞,我有公主令牌。」

  陳茁拿出永寧公主令,出示給蔡御和夏仲然。

  隨後簡單解釋一番他與公主的交集。

  當然,內衣換成了一般衣物。

  「那丫頭,難得做了件好事。」

  當今權傾天下的大長公主,在蔡御口中成了那丫頭。

  「人小心思倒是不少,你是怕公主責罰你既然投靠了她,又半路跑去我國子監是嗎?」

  「無需擔心,只要是為我大庸效力,哪有什麼陣營,只要你願意,只管來我國子監,公主那,由我去分說。」

  「座師。」

  夏仲然忍不住攔著蔡御,提醒道:

  「而今公主已非昔日求學少女,她是能與左相右相抗衡的大長公主,您還是慎言些好。」

  「那又如何,老夫教了她三年,當不得她一聲先生之稱嗎?她不思輔佐幼帝,肆意妄為,專事弄權,搞得朝廷烏煙瘴氣,沒上門訓斥已是給她面子!」

  「陳茁,老夫最後問你一遍。」

  蔡御似乎把自己給說生氣了,吹鬍子瞪眼地衝著陳茁呵問道:

  「你可願隨我入學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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