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奶奶鬧事


  本來夏春生想自己來的,可架不住夏晚禾撒嬌,還是讓她來了。

  

  夏家本來就他們兄弟三個。

  夏春生還記得撿到小妹的那天,那時候正是收禾的時候,那天一家人忙到了很晚。

  在路過自家另一個禾田的時候,阿娘聽見了微弱的小孩哭聲。

  幾人趕緊尋聲找去,就看到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看起來可愛極了。

  那年頭嫌棄女娃的人不少,有些人家看生的是女娃就丟河裡淹死或者扔山上餵狼吃。

  而有些還算有良心的,則會把孩子丟在常有人路過的小路上,看其命運。

  爹爹和阿娘沒有女兒,一直很遺憾。

  阿娘生三弟的時候大出血,雖然人救了回來,但身體卻是不再能生育。

  因此見到這個奶娃娃還是個女孩,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當即將這奶娃娃撿回了家養著。

  因為是晚上在禾田邊撿到的,所以取名夏晚禾。

  夏家的幾個兄弟,取名都是這樣取的。

  夏春生,因為是生在春天,所以叫春生。

  夏寒夜,生在大寒那日的夜裡,所以叫寒夜。

  至於夏長風,出生前幾日包括出生那日,山里一直都在颳風,所以叫長風。

  「小妹,天氣太熱了,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

  夏春生在附近轉了一圈後,看了一眼天,太陽已經正當空,應該是午時了。

  這樣毒辣的天氣,他想著小妹身體弱,若是曬的中了暑熱可就麻煩了。

  「大哥,我……」

  夏晚禾本想接話,夏春生卻突然做了噤聲的手勢。

  「噓,小妹,先別說話。」

  很快,夏晚禾也聽見了一陣越來越近的窸窸窣窣聲。

  夏晚禾屏住呼吸,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

  夏春生看著某處,拉開了弓箭。

  很快,聳動的草叢裡一前一後的跑出了一隻野兔子和狐狸。

  夏春生在心中權衡利弊了一番後,將弓箭對準了狐狸。

  夏晚禾看他的弓箭對準了狐狸,自然也就將自己手中的石頭對準了野兔。

  那野兔腿上的毛髮有一部分是紅褐色的,看樣子是已經被那野狐咬了一口。

  這野兔大概是因為腿受了傷,跑起來也不是太快。

  咻!

  夏春生看準時機猛地放箭,箭矢正中狐狸的脖子,一箭穿喉。

  那野兔聽見聲音,速度又更快了起來。

  夏晚禾當即一顆石頭扔在了野兔的正前方,雖然沒有打中野兔,卻給了夏春生再次搭弓放箭的時間。

  野兔被突然砸到眼前的石頭驚嚇到,慌不擇路的轉向卻撞到了樹上。

  就在野兔發懵的時候,夏春生又是一箭放出,直接扎穿了那野兔的腦袋。

  「哇!大哥!你的箭術真的好厲害!都是一箭就中!」

  夏晚禾看野兔和野狐都被射中了,立馬上前去撿。

  「小妹,今日這北山坡我們算是來對了!」

  夏春生此刻也很高興。

  原本只是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獵到小妹她們看見的那野雞,沒想到卻獵到了更好的野狐!

  「嗯!」

  夏晚禾提著兔耳朵,臉上也是笑開了花。

  這下日子總算是要好過起來了!

  只是當兩人興高采烈的提著野兔和野狐回去的時候,卻發現家門口圍了不少人。

  「嬸子,這是怎麼了?」

  夏晚禾心裡隱隱有種不太好的感覺,「怎麼大家都圍在我們家門口了。」

  「晚禾啊,你和你大哥可算回來了。」

  一個婦人開口說道,「還不是你那奶奶,聽說你們挖了不少地果,這不又過來朝著你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夏晚禾一聽,臉上的怒意立馬就浮現出來。

  「好孩子,你彆氣壞了身子。」

  那婦人立馬出口安慰,「你三哥已經去請村長來了,說來也快該到了。」

  夏春生提著野兔和野狐,臉上的表情也不好,他黑著臉走進院子。

  那周氏一看見夏春生提著的野兔和野狐,兩眼都在放光。

  她那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壞點子。

  「我說的有什麼錯,你如今有了好日子,就不管我這個老娘了!」

  周氏坐在地上,一邊假哭一邊雙手拍腿。

  「娘怕不是忘了,前日我們已經分家了。」

  不管周氏怎麼鬧,夏青山都只有這麼一句話。

  至於那些土豆,早在周氏進院子的時候,就被徐蓉護在了身後。

  加上有夏青山和夏家留在家裡的那兩兄弟擋著,周氏是想拿也摸不到。

  幾個人目光冷冽,任憑周氏怎麼鬧,也絲毫不讓半分。

  「呵,奶奶怎麼好意思在這裡又哭又鬧的?」

  夏晚禾老遠看見村長和三哥來了,就先回了院子。

  「奶奶平日欺負我們一家習慣了,有了好東西就搶走給大伯家,如今是又想故技重施了?

  奶奶可別忘了,那日我們去問奶奶借米糧,奶奶說沒有我爹這個兒子,讓我們這些晦氣東西滾遠點。」

  「你一個撿來的賠錢貨,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

  周氏看著夏晚禾就氣不打一處來。

  原本想著把這個賠錢貨指給鎮上的富商王員外做小妾,這樣也能換10兩銀子給耀祖取媳婦做彩禮。

  可沒想到這一家子都護著這個小賤人,居然不同意還拿分家威脅!

  若不是當時正是秋收,需要老二家這些人出力……

  只可惜如今那王員外又另娶了一房小妾,聽說他獨獨偏愛那小妾,也不在另娶。

  「呵,同樣身為女人,奶奶莫不也是賠錢貨?還是說奶奶覺得這世上的女人都是賠錢貨?」

  夏晚禾皮笑肉不笑的說著,「既然如此,奶奶為何又投生成了女人。」

  家門口看戲的婦人們,有些早就看不慣周氏那撒潑無賴的模樣,於是跟著罵。

  「就是,同樣是婦人,卻對自己的孫女說出這種難聽的話,簡直是為老不尊。」

  「不配為人!給我們婦人丟臉!」

  「……」

  周氏聽著那些人的話,臉上更加掛不住,「滾滾滾!這是我們家的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聽見周氏又說自己的女兒是賠錢貨,夏青山就想起了那日借糧的情景。

  想到那日回來後,夏晚禾就絕食……

  「我再說一遍,晚禾是我夏青山的女兒,不是什麼賠錢貨。」

  夏青山冷著臉,臉上的怒氣再也抑制不住,他一步步的走向了周氏。

  「怎麼!你還想打你老娘不成!」

  周氏看著夏青山這模樣,她雖然臉上還是那潑辣的模樣,心裡卻有些發怵。

  夏青山平時看著老實本分,可若是真的惹急了他,他說不定是真能做出來魚死網破這種事。

  「吵吵吵!吵什麼吵!還想不想讓村里安寧了!」

  就在這個時候,村長張同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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