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恬不知恥的老東西
「村長，你來評評理啊！」
周氏一看村長來了，又開始哭鬧了起來。
「夏青山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這大旱年，家裡都沒有吃的了，他發現了好東西，都不給我這個老娘一口啊！」
「這滿村的人都知道北山腰有地果，就我們家不知道啊。」
村長看周氏那樣，頭疼的不得了。
前日才因為分家的事鬧了一回，這事太不體面，惹的人家隔壁村的人都在笑話。
沒想到，今天這周氏又開始了。
「周氏，你們前日才鬧著分了家，分家書都簽了，你莫不是忘了？」
周氏一哽，她沒想到村長這次連勸都不勸一下，直接就說了分家書的事。
「村長，就算我們如今分了家，那我也是夏青山他娘！兒子養自己的娘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周氏哼哼一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呸！恬不知恥的老東西。」
圍觀的婦女中，有一個啐了一口唾沫。
「你罵誰呢！」
周氏指著那婦人叫道。
「誰應話就罵誰唄。」那婦人絲毫不懼怕周氏。
她本身就是村里出了名的潑辣，一般的人都不敢惹她。
這時人群又有其他人說話。
「周氏，不是我說你，你忘了前日你怎麼說的嗎？」
「前日你可是說的以後不用青山養，也沒有青山這個兒子。」
「就是，你偏心你家金山，人家青山分家分到的這個房子，都是青山成親後自己攢錢蓋的。」
「家產都給了大兒子，小兒子一點沒分著，嘖嘖……」
「若不是村長公正，恐怕要連人家自己攢錢蓋房子都要搶了。」
「也不知天下怎麼有如此做母親的。」
「這周氏那日說家產都給大兒子，養老也是大兒子養，跟小兒子一點關係沒有，如今也太沒臉了。」
「就是！這才不過兩天，就又來霍霍小兒子一家，真把讓人當傻子了。」
村長來了以後，其他人也跟著進了院子站著，此刻正你一句我一句。
很顯然，沒有一個人為周氏說話。
「呸！胡言亂語！我什麼時候說了！誰聽見了！」
周氏開始裝傻，主打一個不承認說了這話，「反正我是他娘，他必須給我養老，給我吃的！」
「分家書在我這裡，白紙黑字的寫明白了分家家產全給夏金山，日後養老也是夏金山負責。
至於青山，你害怕他一家會因為沒糧食吃纏上你和金山，直接在分家那日就斷了親。」
張同福又拿出了另一張紙，「這斷親書可是也在我這裡。」
「如果你還要鬧，那恐怕就只能大家一起去對溥公堂，正好鄉親們也是見證人。」
周圍圍觀的人紛紛點頭，依舊對著周氏指指點點。
「不過我看青山也被你傷了心，即便去了公堂上，結果也是分家。
只不過去了公堂，你想要青山給你養老，這家產肯定也是要平分給青山的。」
在家裡等了許久的夏金山，沒等到老娘帶回地果，便忍不住過來夏青山家。
只不過剛到門口就聽見了這句話。
平分家產？
不可能！
「娘！你丟不丟人！在這裡鬧什麼！」
夏金山直接衝進了院子，看見那野兔和野狐眼睛都直了，卻還要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就是地果嘛，你大兒子自己上山也能找到！」
夏金山對著村長訕訕一笑，「村長你別生氣，我娘老糊塗了，我這就帶她回去。」
這村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村長！
周氏被夏金山拉著走了以後，夏晚禾等人才鬆了一口氣。
她真怕自己這個便宜爹支楞不起來，不然她跟大哥盯著烈日獵殺到的野兔和野狐就受不住了。
還好。
周氏他們離開後，婦人們也沒了熱鬧看，寒暄幾句就都離開了。
畢竟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家裡都要吃飯。
正好嘗嘗今天挖到的地果怎麼樣。
「村長，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夏青山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周氏是他娘，即便是再生氣，他也不可能真的把她打一頓再攆出去。
所以夏青山才在周氏進門的那一刻，就讓三兒子夏長風去請了村長。
這一次村長其實也煩了，他也不想三天兩頭的和周氏扯皮，所以才搬出來對溥公堂。
其實也是捏准了周氏不會給夏青山一分家產，才敢如此說。
不過好在兩家已經分家了，也簽了斷親書，即便去了公堂，夏青山也不會吃虧。
「村長，這些土豆你拿著。」
徐蓉用籃子裝了大概五斤的土豆遞給了村長，「今天你可是幫了大忙了。」
村長看了一眼夏春生拿回來的野兔和野狐，自然明白夏家人說的是什麼。
這野兔和野狐賣了以後，只要不出意外，省一點用也是夠他們夏家用一年的。
「應該的。」
村長笑呵呵的接過土豆，「你說這個地果叫土豆？」
「土裡的豆子，可不就叫土豆嘛。」夏寒夜想到了什麼，上前一步禮貌的對著村長說道。
「哈哈，一看這名字就是寒夜這孩子取的。」村長看著竹籃里那個頭很大的土豆，心裡止不住的歡喜。
儘管他家的日子看起來過的比村里其他村民好多了，但也是緊巴巴的。
誰也不知道這場大旱會持續多久，能省一點就是一點。
「好了，我就不耽誤你們了。」
村長揮了揮手，抱著竹籃離開。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想到夏家人明天可能會去鎮上賣土豆，又回頭說道，「對了，青山。」
「你們明日若是要用牛車，直接過來牽就是。」
「謝謝村長伯伯。」
夏晚禾正好離門邊不遠，於是立馬回應道。
等村長走後，夏晚禾才加入了分選土豆的隊伍。
「這土豆長的真別致。」
夏寒夜分揀的時候發現一個長的並不圓的土豆，順手給了夏晚禾，「晚晚，你看這土豆，跟其他的很不一樣呢。」
「真的哎。」
夏晚禾接過土豆，發現這是一個有點像愛心形狀的土豆。
夏寒夜垂眸，「晚晚，你還記得十歲那年我們去摘野果子掉進溝里的事情嗎？」
夏晚禾愣了一下，「我們不是被蜜蜂蟄了嗎？什麼時候掉溝里了。」
畢竟原主的記憶是被蜜蜂蟄了。
夏寒夜笑了笑，「是二哥記錯了。」
「你這記性，還有四個月就要舉行鄉試，可能中榜？」
夏青山嘆了一口氣。
夏寒夜看了看幾個家人，又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夏晚禾。
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若不是村長那一句『你說這個地果叫土豆』，他也不會產生懷疑。
小妹雖然還是和平時的性格差不多，可小妹似乎多了一些秘密。
就好比昨天的野雞蛋和土豆，還有今天的野狐和野兔。
北山腰那邊多少人去過就不說了，而且阿娘說小妹醒了就要去北山腰，還去了就直接在灌木叢里翻找。
昨日夜裡提出讓三弟自己練練手藝，再者今日，又暗示大哥去北山坡……
「是孩子愚鈍了。」
夏寒夜繼續分揀土豆，把心中的疑慮暫時壓下。
總是要先度過眼前的難關的。
「爹，二哥每日還要跟著找野菜吃食，難免會分心。」
聽到夏青山說還有四個月就要鄉試了，夏晚禾才記起來自己這個二哥還要考官呢。
「不若就讓二哥在家專心溫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