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功三殺


  夜色如墨,海河的水面上泛著一層油膩的黑光。

  夜晚的碼頭上靜得嚇人,只有偶爾幾聲不知名的水鳥怪叫,刺破沉悶的空氣。

  陸川靠坐在貨倉門口的木箱上,手裡提著一根黑沉沉的鐵棍。

  這是他在廢料堆里淘來的實心熟鐵棍,足有四十斤重,一米來長,表面坑坑窪窪,但這手感極為紮實。

  昨晚那根哨棒太脆,一棍子下去就斷了半截,不趁手。

  今天要干大買賣,傢伙事兒得硬。

  「咕嚕......咕嚕......」

  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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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川眼皮都沒抬,耳朵動了動。

  是個醉鬼。

  豬籠巷的老酒鬼,人稱「酒罐子」。

  他也是個苦命人。

  老婆跟人跑了,兒子淹死了,整日裡就在那黃湯里泡著。

  「好酒......好酒啊......」

  酒罐子手裡拎著個半空的酒瓶子,搖搖晃晃地往河邊走,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哎喲......這風......涼快......」

  他走到河堤邊,也不管下面多髒,一屁股就坐在了石階上,把腳往水裡伸,想洗洗那雙破布鞋。

  陸川皺了皺眉,這地方晚上可不太平。

  昨晚殺了一隻,那是探路的。

  今晚,怕是有正主。

  「喂,老酒鬼,滾遠點。」

  陸川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酒罐子醉眼惺忪地回過頭,咧嘴一笑,滿嘴的黃牙,「喲......是陸家小子啊......嘿嘿,你也來......賞月?」

  「讓你滾遠點。」

  陸川聲音冷了幾分。

  酒罐子嘿嘿傻笑,根本沒當回事,轉過身繼續對著黑漆漆的河面撒酒瘋。

  就在這一瞬。

  嘩啦!

  水面毫無徵兆地炸開一團水花。

  一隻蒼白浮腫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猛地從水裡探出,死死扣住了酒罐子的腳踝。

  那手只有四根指頭,指甲尖銳如鉤,上面掛滿了黑綠色的水藻和黏液。

  「啊!!!」

  酒罐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被一股巨大的怪力往水裡拖去。

  「救命!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酒罐子拼命抓撓著地面的青石板,指甲都掀翻了,留下一道道血痕。

  但那股力量大得驚人,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

  陸川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腳下一蹬,整個人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沖了出去。

  四十斤的鐵棍在手中掄圓,借著衝刺的慣性,帶起一陣惡風。

  「孽畜,鬆手!」

  陸川暴喝一聲。

  那水鬼似乎沒料到這大半夜的還有人敢管閒事,或者說,它根本不在乎。

  它半個身子探出水面,那是一張極度扭曲的臉,皮膚像死魚肚子一樣慘白,眼睛只有眼白,嘴巴裂開到了耳根,密密麻麻全是細密的尖牙。

  它死死盯著陸川,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笑,拖拽酒罐子的動作反而更快了。

  想救人?

  晚了!

  「找死。」

  陸川眼中寒光一閃。

  氣血奔涌,手臂肌肉瞬間膨脹,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給老子開!」

  鐵棍帶著呼嘯聲,狠狠砸向水鬼扣住酒罐子的那條手臂。

  「砰!」

  一聲悶響,像是砸爛了一個爛西瓜。

  那水鬼的手臂直接炸開一蓬黑血,骨頭渣子四濺。

  「嘶!!」

  水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劇痛讓它鬆開了手,猛地縮回水裡,只留下一截斷臂在石階上抽搐。

  酒罐子連滾帶爬地往回跑,褲襠濕了一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滾一邊去!」

  陸川一腳把酒罐子踹開,沒讓他礙事。

  此時,河面徹底沸騰了。

  嘩啦!嘩啦!嘩啦!

  接連三道水柱沖天而起。

  除了剛才那隻斷臂的水鬼,又有兩隻體型更大的水鬼爬上了岸。

  這兩隻比昨晚那隻更強壯,身上甚至長著一層青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三隻水鬼呈品字形,將陸川圍在中間。

  腥臭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酒罐子癱坐在遠處,嚇得渾身哆嗦,連哭都忘了。

  「三隻?」

  陸川掂了掂手裡的鐵棍,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獰笑。

  「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吼!」

  中間那隻體型最大的水鬼似乎被激怒了,四肢著地,像只巨大的癩蛤蟆,猛地撲向陸川。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若是普通人,恐怕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咬斷喉嚨。

  但陸川現在的動態視力早已超越了常人。

  在他的視野里,這水鬼的動作雖然快,但依舊破綻百出。

  太慢了。

  陸川不閃不避,就在利爪即將抓到面門的瞬間,側身一步。

  利爪擦著衣角划過,帶起一陣腥風。

  緊接著,陸川腰腹發力,一記鞭腿橫掃而出。

  「咔嚓!」

  這一腿結結實實地抽在水鬼的肋骨上。

  那堅硬的鱗片在陸川現在的力量面前,脆得像餅乾。

  水鬼龐大的身軀直接被踢飛出去五六米遠,撞在碼頭的纜繩樁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還沒等它落地,陸川已經欺身而上。

  雙手握棍,高高舉起,如同泰山壓頂。

  「死!」

  鐵棍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水鬼的腦門上。

  這一次,沒有半點花哨。

  就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暴力。

  「噗!」

  水鬼的腦袋直接凹陷下去,黑血混合著腦漿噴涌而出。

  屍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剩下的兩隻水鬼愣了一下。

  它們那只有核桃大小的腦仁似乎無法理解,這個兩腳獸為什麼這麼凶。

  但野獸的本能讓它們感到了一絲恐懼。

  然而,沒等它們退縮,陸川已經主動殺了上來。

  「想跑?晚了!」

  陸川提棍衝鋒,氣勢如虹。

  左邊那隻水鬼試圖從側面偷襲,利爪直掏陸川後心。

  陸川頭也沒回,反手一棍橫掃千軍。

  「砰!」

  鐵棍砸在水鬼的腰上,脊椎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水鬼慘叫一聲,下半身瞬間癱瘓,在地上拖行。

  陸川轉身,上前一步,一腳踩住它的腦袋。

  「咔嚓。」

  腳掌發力,直接踩爆。

  最後一隻水鬼徹底嚇破了膽。

  它怪叫一聲,轉身就往河裡跳。

  那是求生的本能。

  「想跑?」

  陸川冷哼一聲,抓起地上的鐵棍,手臂肌肉隆起,像投擲標槍一樣,狠狠擲了出去。

  鐵棍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噗!」

  鐵棍精準地插進了水鬼的後心,巨大的衝力帶著它往前沖了幾米,死死釘在河堤的石縫裡。

  水鬼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戰鬥結束。

  前後不過十息。

  三具屍體,加上昨晚那隻,陸川已經乾死了四隻水鬼。

  陸川走過去,拔出鐵棍,在屍體上擦了擦黑血。

  「晦氣。」

  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癱軟的酒罐子。

  「還不滾?」

  酒罐子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鞋都跑丟了一隻。

  陸川沒理會,開始收拾戰場。

  水鬼身上沒什麼值錢東西,自然得丟回海河裡。

  不過,就在他準備將這三隻水鬼丟回海河裡的時候,突然發現一隻水鬼腋下的鱗片縫隙里有一抹亮光。

  伸手一摸,發現居然是一顆珍珠。

  拇指大小,圓潤潔白,在這黑夜裡隱隱發著光。

  「好東西。」

  陸川把珍珠揣進兜里。

  這可是海貨,值錢。

  想來幾塊大洋肯定是跑不了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趙扒皮帶著兩個打手,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

  他們手裡拿著火把,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獰笑。

  「嘿嘿,那小子肯定被拖下水了......」

  「趙爺,咱們是不是該去收屍了?別被洋人看見……」

  「收個屁的屍,那些水鬼餓了好幾天了,估計骨頭渣子都不剩......」

  趙扒皮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轉過貨倉的拐角,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前方。

  趙扒皮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個打手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只見陸川正靠在貨倉門口,手裡提著那根黑乎乎的鐵棍,正在用一塊破布擦拭上面的血跡。

  而在他腳邊,還有三隻扭曲變形的怪物屍體。

  那場面,血腥,暴力,卻又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陸川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趙扒皮。

  「趙爺,這麼晚還不睡,來給我送夜宵?」

  趙扒皮手裡的火把差點掉在地上。

  他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三隻......

  那可是三隻水鬼啊!

  前幾個巡夜的,連一隻都對付不了。

  這小子......把三隻都宰了?

  感覺像是殺雞宰鴨一樣輕鬆?

  趙扒皮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濕透了。

  這還是人嗎?

  這是煞星啊!

  「趙爺?」

  陸川往前邁了一步。

  「別......別過來!」

  趙扒皮嚇得連退三步,臉色煞白,指著陸川的手指都在哆嗦。

  「貨......貨沒少吧?」

  陸川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貨沒少,就是這水鬼太多了,費了我不少力氣。」

  「趙爺,咱說好的,一晚上兩塊大洋。」

  「今晚這三隻,算是添頭,不收錢。」

  「但明天......」

  陸川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明天如果還有,得加錢。」

  趙扒皮咽了口唾沫,雙腿發軟。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兩塊大洋,扔在地上,看都不敢看那幾具水鬼屍體。

  「給......給你!」

  「明天......明天沒有水鬼了!絕對沒有!」

  說完,趙扒皮轉身就跑,連那兩個打手都顧不上,跑得比兔子還快。

  陸川撿起地上的大洋,吹了吹上面的灰,揣進兜里。

  「沒有?」

  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河面,嘴角微翹。

  「那可不一定。」

  翌日一早,回春堂。

  陸川推門進去的時候,老陳頭正在櫃檯前算帳。

  看到陸川進來,老陳頭並不意外,似乎一直在等他。

  「來了。」

  老陳頭放下筆,指了指櫃檯上的一個小布包。

  「這是今天的藥,我都給你備好了。」

  「還有上好的盤尼西林,洋人那弄來的,真貨。」

  陸川看了一眼,點點頭。

  「多少錢?」

  「一共四十五塊大洋。」

  老陳頭報了一個數。

  陸川沒說話,從兜里掏出十塊大洋。

  這是昨晚結算獎勵加上趙扒皮那裡的兩塊。

  頓了頓,又摸出那顆珍珠,一起放在櫃檯上。

  「十塊,加上這顆海珠。」

  「如果不夠的話,先記帳。」

  「我會儘快籌錢的。」

  老陳頭拿起那顆珍珠,對著燈光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成色不錯,是大海里的極品,值個四五十塊。」

  老陳頭把珍珠放下,看著陸川的眼睛,語氣平淡卻透著精明。

  「那我就吃個虧,用這顆海珠抵了。」

  陸江愣了一下,點頭表示感謝。

  老陳頭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以後要是還有這等好東西,都可以拿我這裡來。」

  「你去黑市上換大洋,說不定還要被人壓價。」

  陸川沉默了,他沒想到海珠的價格居然這麼高。

  老陳頭必然是有得賺,不然也不會這般爽快地答應。

  反正的白撿的東西,給誰不是給。

  「好。」

  陸川應下,拿上藥轉身就走。

  ......

  豬籠巷。

  窩棚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陸小魚喝了藥,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但呼吸依然微弱。

  陸川今天煮了肉粥,加上現買肉包子。

  餵小魚喝了碗肉粥,吃了個肉包子後,她沉沉地睡了去。

  「系統。」

  陸川在心裡默念。

  【每日結算面板開啟】

  【今日結算:扛包一百一十三趟,奔行五十里,擊殺低階水鬼三隻。】

  【獲得:大洋+15,氣血值+5.0】

  【目前每日結算等級LV1,每日獎勵額外X1倍】

  屬性面板:

  【氣血:21(常人平均為1.0)】

  【體魄:銅皮(20/20)】

  【通用經驗:10點】

  【是否消耗10點通用經驗,將體魄「銅皮」晉升為「鐵骨」?】

  陸川毫不猶豫。

  「晉升!」

  咔嚓!咔嚓!

  體內傳來一陣密集的爆響,像是炒豆子一樣。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襲來,仿佛全身的骨頭被打碎了重組。

  陸川咬緊牙關,冷汗直流,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痛!

  但是痛並快樂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正在變得緻密、堅硬,如同精鐵。

  皮膚表面滲出一層黑色的油脂,那是體內的雜質被排了出來。

  片刻後。

  疼痛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陸川握了握拳,空氣在掌心被捏爆,發出一聲脆響。

  他拿起一塊大洋,手指微微用力。

  「啵。」

  堅硬的大洋,像是一塊軟泥,被他捏出了五個指印。

  「鐵骨......」

  陸川看著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下,就算不用棍子,也能把那水鬼撕了。」

  他站起身,走到窩棚角落,那裡放著一把生鏽的菜刀。

  他拿起菜刀,在自己手臂上輕輕一划。

  「滋啦......」

  火星四濺。

  手臂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反倒是那把破菜刀卷了刃。

  「好!」

  陸川眼中精光爆閃。

  現在的他,普通的刀槍棍棒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就算是那水鬼的利爪,估計也只能在他身上撓痒痒。

  體魄暫且夠了,後續的通用經驗則可以加在每日結算等級上。

  那才是真正長遠的投資。

  結算等級越高,以後每日獲得的收益也越大!

  還有,練武的事情再次被提上日程。

  雖說自己現在體魄強健,但空有體魄沒有技法只是一頭只會橫衝直撞的蠻牛。

  只有練武,才能更好地在津門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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