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藤蔓抽人啦,芝芝真厲害


  「想要教訓我肅王府的人,二弟還是先教教兒子,什麼是孝順吧。」

  沈昭寧這話說的不客氣,林葉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若說芝芝隨口兩句是不敬,那他兒子林順打死嫡母氣死庶母就稱得上天理難容了。

  許是心虛,又或者是什麼別的原因,林葉鋒一甩衣袖,放下狠話。

  「我兒子再如何,那也是康健的合格繼承人,是林家血脈,大嫂你兒子病的病殘的殘,這丫頭也不知道哪裡撿來的,也敢叫肅王府的人?

  要我說,今日若是不定下這過繼事宜,我就不走了!」

  他說著,乾脆尋了花廳上首的座椅,穩穩噹噹地坐下了,嘬了口茶,哼起小曲。

  瞧著他一副死皮賴臉要留在這裡的樣子,沈昭寧氣笑了,懶得再與他多說半句,轉身,拉起芝芝的小手就走。

  「伯母要走?也帶上侄兒吧,好為伯父儘儘孝心。」

  

  聽林順用滿臉橫肉擠出這麼句虛情假意的話,芝芝臉都要皺成一團了,她抬頭看沈昭寧氣息不順的樣子,扯了扯她的手。

  「娘親彆氣,芝芝保護你!」

  「喲喲喲,賤丫頭個頭不大,口氣不小。」

  林順從前欺負過不少這樣的小丫頭,一開口就是讓人拳頭髮癢的聲音,「賤丫頭倒是挺會來事,不是自己親娘還叫的這麼順口,也不知道是哪個溝欄里撿來……

  啊——」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憑空被牆邊一束綠藤蔓絆住腳,在原地化作一個旋轉的圓球,溜了個整圈,砰地一聲摔在地上。

  這還沒完,牆角的藤蔓似有神助,綠藤無風揮舞,化作長鞭,一下接著一下,抽得林順抱頭打滾。

  眾人驚呆了,揉了揉眼,原本妖異的藤條變回原狀,除了趴在地上的林順,再無別的異常。

  「順兒!」

  見狀,林葉鋒茶也不喝了,曲也不唱了,三兩步奔到自家兒子身邊。

  「疼——爹我好疼啊!

  哎喲我的屁股,屁股摔成兩半啦!

  爹你輕點,輕點,別踩著我。」

  芝芝縮在沈昭寧背後,看著林順如一團肥肉攤在地上,發出些讓人作嘔的嚎叫,捂著嘴偷笑起來。

  綠條條真厲害,芝芝也是!

  「娘親,我們走叭。」

  小姑娘挺起胸膛,一副快表揚我的樣子。

  見狀,沈昭寧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捏了捏芝芝的手心,提步離開。

  路過林葉鋒父子身邊時,芝芝還扯了個鬼臉,下次再欺負娘親,綠條條還抽你們。

  林葉鋒要拉扯有自己兩個重的兒子,此刻就是想攔沈昭寧也沒有多餘的手。

  他咬牙,一臉不甘心,落下句狠話:

  「今日只是來只會嫂嫂一聲,眼瞧著大哥就這兩天的日子,嫂嫂識趣我們都好,若是鬧大了,我尋了貴妃娘娘來做主,嫂嫂可別再氣暈了。」

  「我等著。」沈昭寧面色如常。

  離開花廳,走過長廊,穿過小花園,直到周圍下人寥寥無幾,沈昭寧才停下步子。

  「娘親,怎麼啦,還痛痛嗎?」

  芝芝小手附在沈昭寧胸口,心疼極了。

  「我沒事芝芝。」說來奇怪,那口血噴出後,沈昭寧渾身通常,心胸不適感也消失了。

  她搖搖頭,接著面色不由得嚴肅起來。

  「剛剛,那是你做的嗎?」操縱藤條,收拾林順。

  剛剛?

  芝芝搖搖頭又點點頭。

  「綠條條討厭臭圓球,芝芝只是借了它一點點力量,是綠條條自己要抽他噠。」

  討厭?

  沈昭寧蹙眉,忽然想起七八年前,林順來肅王府做客,和林宴策鬧了矛盾,無處發火,聽聞那藤蔓是林宴策種下的,一氣之下就拿劍將其砍了個乾淨。

  她記得,當時哄了策兒好久,也沒捨得把藤蔓移栽了,這麼幾年過去,都有些忘了。

  看芝芝一臉認真的模樣,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撿到了個不一樣的寶貝,肅王府的禍患,或許真的迎來了轉機。

  「芝芝,你這本領,可千萬不要在外顯露,也不可以再隨便打人了,知道嗎?」

  芝芝稚氣未脫,有此等神力,若是被人知曉,免不了麻煩。

  嗯嗯。

  芝芝點頭,娘親說的芝芝都記住啦。

  看她乖巧的樣子,沈昭寧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罷了,大不了多看著點,多教導些。

  母女倆一邊說一邊走著,沒一會功夫就到了個莊嚴肅穆的院子。

  還沒走近,芝芝就聞到彌散在空氣中的濃鬱血腥氣。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蔓延,沉悶的空間內,除了幾聲啜泣,再無半點人聲,讓她害怕地縮了縮身子。

  「王妃您終於回來了,您……」

  大管家易福激動迎上前,看沈昭寧並無半點喜色,便知她空手而歸,一時也絕望了。

  「前兩日王爺情況還好……從昨日開始,連著毒發了三次,血也一次比一次吐得多……」

  易福越說,聲音越低,嗚咽著:「到今日,已經餵不進去藥了,溫大夫說、說……」

  他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始終說不下去最後那幾個字。

  濕熱的空氣叫人心堵堵的,眾人皆低垂著頭,不敢出聲。

  「易總管也真是的,這有什麼說不出口的,王爺要死了。」

  突兀的女音打破眾人的抽泣嗚咽。

  沈昭寧心猛地一沉,腳下癱軟,要不是靠著白榆,怕是已經倒地了。

  「側妃慎言!」白榆氣紅了眼,不明白側妃從前明明痴念王爺,怎麼如今一副恨不得他早死的模樣。

  江雅無所謂地勾了勾嘴角,「事實如此,還不許別人說了。」

  她踩著搖曳的燭火,一步一搖走到沈昭寧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又捂著鼻子退後。

  「王妃如此不修邊幅,也不怕丟了王府的體統。」

  沈昭寧日夜兼程,對她的冷嘲熱諷也沒應對的心思,只淡淡瞥了一眼,側身向前。

  江雅輕笑,上前一步擋在沈昭寧面前。

  「王妃這般心念著王爺,信誓旦旦出門,怎麼不乾脆尋了仙草再回來。

  這般空手而回,莫不是拿這做幌子,出去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讓開!」沈昭寧語氣冰冷,阿錚最後的時間,她想陪著他。

  「王妃別急嘛,就算你進去了,王爺也醒不過來,徒增傷感罷了。」

  「我說。」沈昭寧吸了口氣,「讓開。」

  刷啦啦,刀劍出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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