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官道救美
為了安全起見，宋大雲帶著家人，將所有物資全部轉移到了那個位於峭壁之上的、更加隱蔽的蛇洞之中。
這裡連接著地下暗河，萬一有變，還能通過水道撤離。
安頓好一切後，宋大雲將那把新鑄的百斤陌刀往地上一插。
「我要去一趟黑石鎮，探探情況。」
「不行！太危險了！」劉玉第一個反對。
「大雲，現在外面被那紅光罩著，天知道有什麼危險，你一個人怎麼去？」
「就是因為危險，我才要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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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雲按住她的肩膀，表情很嚴肅。
「人多了，目標太大。我一個人，進退自如。」
「嫂子，你留在家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指了指洞裡堆積如山的各種藥草和毒物。
「把這些東西都利用起來，把我們能用上的毒藥、解藥、傷藥，全都備好。等我回來，有用。」
劉玉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紅著眼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塞進他的腰帶里。
「這是我用魔豬的毒血和蠍尾草新調的，見血封喉，你……你千萬小心。」
翠玲默默地走過來，將一個沉甸甸的箭囊遞給他，裡面是四十八支她沒日沒夜磨好的鐵箭頭。
「叔叔，箭要夠用。」
翠花也踮起腳尖，遞過來一個更小的瓶子。
「叔叔，抹上這個，他們會很痛很痛。」
宋大天拄著新換的鐵棍，什麼都沒說，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著回來。」
宋大雲點點頭，背上箭囊，拿起一把用普通木頭做的長弓，轉身走出了山洞。
……
靠近黑石鎮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三名穿著黑虎幫服飾的壯漢，正獰笑著將一名白衣女子逼到了路邊的土坡下。
「小娘們，給臉不要臉！木仙師讓你去煉丹，是看得起你！」
「跟我們回去，還能少吃點苦頭！」
那白衣女子手持一柄短劍，身上有多處傷口，臉色蒼白，但表情依舊倔強。
「我就是死，也不會給青木派那群敗類當走狗！」
「那就去死吧！」
為首的刀疤臉大吼一聲，舉刀就砍。
就在這時。
「咻！」
「咻！」
「咻！」
三聲輕微的弦響，幾乎連成了一聲。
三名黑虎幫幫眾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他們每個人的咽喉上，都插著一根黑色的鐵箭，箭矢從後頸貫入，從喉結穿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白衣女子愣住了。
她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形高大，兩鬢斑白的男人，正從遠處的樹林裡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你……你是誰？」
「路過。」
宋大雲走到屍體旁，熟練地將三支鐵箭拔出，在對方衣服上擦乾淨血跡，收回箭囊。
白衣女子戒備地看著他。
「我叫白芷，是個散修。多謝閣下出手相救。這三人是黑虎幫的，背後是青木派，你殺了他們，會有大麻煩。」
「青木派？」宋大雲動作一頓，「你跟他們是仇人？」
「是。」白芷點頭，「我拒絕為他們煉製一種邪門的丹藥，他們就一路追殺我。」
宋大雲確認了她的立場，沒再多問，只說了一句。
「跟我走。」
他沒有直接進鎮，而是帶著白芷，悄悄摸上了鎮子北側的一座高地。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黑石鎮。
他開啟了【尋蹤覓影】的探查功能，整個鎮子的景象，無比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里。
鎮子門口，高高的木桿上，掛著三具已經發臭的凡人屍體。
旁邊的告示上，用血紅的大字寫著：「私通外人，斬！」
街道上，百姓們一個個面黃肌瘦，全都貼著牆根，低著頭走路，生怕惹上麻煩。
一個賣菜的老婦，不小心擋了路，直接被一個黑虎幫的幫眾一腳踹翻了擔子，爛菜葉灑了一地。
老婦不敢哭，也不敢罵，只能跪在地上，顫抖著去撿那些爛掉的菜葉。
「嗒嗒嗒……」
一陣馬蹄聲傳來。
兩名身穿青木派道袍的年輕修士，騎著高頭大馬，從街道中央大搖大擺地走過。
路邊，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後背當墊腳石，給他們鋪上一塊木板，免得馬蹄踩到泥水。
其中一名修士嫌少年動作慢了，直接一腳，狠狠踩在了少年的手背上，還用馬靴的後跟，用力碾了碾。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少年痛得滿臉是汗，卻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一聲呻吟。
馬背上的兩名修士，看著少年痛苦的模樣，發出了肆無忌憚的大笑。
站在宋大雲身旁的白芷，低聲解釋道。
「青木派每個月，都要在鎮上收一種叫『仙稅』的東西。交不起的，男的被抓去東山的礦場挖礦，活活累死；女的……女的就被送到鎮裡的『仙樂坊』，下場更慘。」
「黑虎幫就是他們的走狗，負責收稅和抓人，能拿三成的回扣。」
「那個黑虎幫的幫主黑山，是淬體八層的武夫，算是凡人里的頂尖高手。青木派的那個木道人，是淬體九層的修士，手段極其狠毒。以前也有人反抗過，所有反抗的人，骨頭都爛在鎮中心那口被封死的石井裡了。」
宋大雲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的目光，落在了鎮子東邊，一座張燈結彩的豪宅上。
「那是哪？」
「黑虎幫的總舵。」白芷的語氣裡帶著憤恨，「聽說今晚，黑山和木道人要在裡面『慶功』。」
「慶什麼功？」
「慶祝他們……搶了鎮上趙員外的女兒。」
白芷的聲音低了下去。
「趙員外家是鎮上的大戶，就因為拿不出他們要的一株百年老藥，全家七口，一夜之間，全被滅門。他那個剛滿十六歲的女兒，為了不受辱，直接跳井了……可還是被他們撈了上來。」
宋大雲沉默了很久。
他手指在長弓的弓身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的面板，突然彈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記錄。
【檢測到你的心境產生了根本性的蛻變，你的殺戮動機已從『生存』，升華為『秩序』。】
【你不再僅僅為了保護家人而戰，你想要斬斷的，是整個吞噬人命的罪惡秩序。】
【史詩級特質『天道抗性』已獲得成長。】
【你已領悟全新特質：逆命伐天。】
【逆命伐天：當你為了挑戰不公的秩序而戰時，你的所有技能效果，將獲得大幅度提升！】
宋大雲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轉過頭，對著白芷，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把你知道的，關於黑石鎮所有勢力，他們的底細，人員，實力，包括青木派和血煞宗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全部告訴我。」
……
深夜。
宋大雲回到了山洞。
他的面板上，【流暢連斬】、【不動如山】、【殺意感知】、【逆命伐天】，四個金色的特質，在黑暗中，微微發著光。
「三天後……」
他低聲自語。
「黑石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