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襲血衣,千里奔襲


  十萬里外。

  血煞宗。

  這是一座建在火山口上的龐大宮殿群,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和散不開的血腥味。

  命牌殿裡黑漆漆的,連個窗戶都沒開。

  只有幾百盞幽綠色的魂燈在木架子上跳動,照得屋裡陰森森的。

  負責看守的弟子靠在柱子上打呼嚕,口水流了滿地。

  「咔嚓!」

  一聲脆響從左邊的木台上冒出來,在這空蕩蕩的大殿裡特別扎耳朵。

  弟子驚醒過來,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

  他擦了一把口水,端著油燈走過去一看。

  

  嚇得腿肚子直轉筋,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木台上一塊黑色的玉牌碎成了滿桌子的粉末,連塊指甲蓋大小的渣都沒留下。

  玉牌底下的木籤子上寫著趙橫兩個字。

  旁邊那個刻著木道人名字的魂燈也徹底滅了,連點菸都沒冒。

  「出大事了!天塌了!」弟子嚎了一嗓子。

  趙橫雖然只是個外派的走狗,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

  但這兩人一死,說明東山那邊的礦脈出大岔子了。

  弟子手忙腳亂拿出一個刻滿血紅紋路的木匣子。

  把那點骨灰和玉牌渣子全掃進去,蓋子一扣就往外沖。

  他抱著匣子往內門跑,連滾帶爬摔了好幾跤,膝蓋磕破了也顧不上揉。

  內門血靈殿,蕭紅葉靠在正中央的軟榻上。

  一件紅裙子開叉開到大腿根,兩條又白又直的長腿交疊在一起。

  兩個面容俊俏的男寵跪在兩邊給她捶腿,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紅葉閉著眼睛,手指把玩著一顆血紅色的珠子。

  「力氣大點,沒吃飯嗎?昨晚在床上沒見你這麼虛。」蕭紅葉罵了一句。

  左邊的男寵趕緊加重力道,額頭上全是冷汗。

  大殿門外跑進來那個守命牌的弟子。

  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腦袋磕在妖獸皮上。

  「蕭師姐!東山出事了!趙橫的命牌碎成了灰!」弟子把血紋匣舉過頭頂。

  蕭紅葉連眼皮都沒抬,珠子在指間轉得飛快。

  「死兩個附庸螻蟻也來煩我?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劍不殺自己人?」蕭紅葉完全不感興趣。

  那兩個男寵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頭低下。

  「師姐!匣子上有東山執事半年前留的朱紅批註!是加急情報!」弟子大聲匯報。

  蕭紅葉睜開眼,紅嘴唇動了一下。

  她伸出腳尖把左邊那個男寵踢翻在地。

  「滾出去,沒眼力的東西。」

  兩個男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出了大殿。

  蕭紅葉站起身,胸前那沉甸甸的豐滿跟著晃了幾下,紅裙子貼著肉。

  她走下軟榻,光著腳踩在妖獸皮上。

  一把抓過那個血紋匣,單手扣開。

  玉牌碎渣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硃砂寫著一行小字。

  「黑石鎮疑有上古鎮脈秘寶,趙氏守庫,待查。」

  蕭紅葉死死盯著那行字,眼睛裡爆出貪婪的紅光。

  「上古鎮脈秘寶?」蕭紅葉念叨了一句,嘴邊扯出一個殘忍的笑。

  她把紙條捏成粉末,連同那點玉牌渣子一起揚在地上。

  「有這種好東西,他們居然藏著掖著,真是活膩了。」蕭紅葉話里透著殺機。

  她走到大殿角落的兵器架旁。

  一把血紅色的長劍擺在架子上,劍身上全是暗紅色的倒刺。

  蕭紅葉伸手握住劍柄,整個大殿的溫度馬上降了下去。

  「備飛舟!我要去東山!現在就走!」蕭紅葉朝門外喊。

  門外的執事跑進來,滿頭大汗。

  「師姐,飛舟調度需要半個時辰,陣法還得預熱。」執事回話。

  「太慢了,耽誤了事我拿你的腦袋祭天。」蕭紅葉等不及。

  秘寶這種東西,誰先搶到算誰的,慢一步連湯都喝不上。

  她一步踏出殿門。

  「嗡!」

  手裡的血劍發出一聲長鳴,劍尖直指天空。

  蕭紅葉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眼的血光。

  帶著狂暴的劍意直衝雲霄,氣勢駭人。

  把血煞宗上空常年不散的血雲硬生生撕開一條大口子,露出後面的藍天。

  十萬里的路程,御劍飛行是個極耗靈力的事。

  但蕭紅葉不在乎,她身上的丹藥多得當糖吃。

  她只想快點把那個上古秘寶攥在手裡。

  飛了不到一半路程,前方的雲層里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金光。

  十幾艘掛著黑旗的飛梭攔住了去路,把雲層全堵死了。

  鎖天陣的陣紋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連只鳥都飛不過去。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把過路費留下!」一個粗狂的吼聲傳來。

  飛梭甲板上站著個光頭大漢,手裡拎著一把大板斧。

  身上冒著金丹期的靈力波動,是個專門在天上打劫的空賊頭子。

  光頭大漢看見飛過來的是個穿紅裙子的漂亮女人,眼睛都直了。

  「哎喲!兄弟們看!這小娘皮長得真帶勁!」光頭大漢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

  「留下來陪大爺睡幾晚,大爺保你在這片天橫著走!沒人敢動你一根指頭!」大漢哈哈大笑。

  旁邊的小嘍囉也跟著起鬨,吹口哨的吹口哨。

  「大哥!這腿真白啊!玩完了賞給兄弟們也嘗嘗鮮!」一個嘍囉喊道。

  蕭紅葉停都沒停,飛行的速度一點沒減。

  血光反而更盛了,紅得發黑。

  「找死的東西,你也配攔我的路。」蕭紅葉開口吐出幾個字。

  她連劍都沒揮一下,雙手結了個法印。

  整個人和血劍合在一起,化作一根巨大的紅色長釘。

  直接撞向鎖天陣的陣心,也就是那個光頭大漢站的地方。

  「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起陣壓死她!」光頭大漢火了,掄起板斧。

  十幾層厚厚的金色防禦光罩同時亮起,把主飛梭護得死死的。

  剛亮起一半,血光就撞上來了。

  「哧啦!」

  比撕一塊破布還容易,連點阻力都沒有。

  十幾層防禦光罩連一秒鐘都沒撐住,全碎成了金色的渣子。

  血光直奔光頭大漢的面門,連躲的機會都不給。

  大漢終於慌了,臉上的橫肉直抽搐。

  他想跑,腿卻拔不動,全被劍壓鎖死了。

  「女俠饒命——」

  大漢連話都沒喊全,手裡的板斧掉在地上。

  血光直接穿透了他的金丹,連帶心臟一起絞碎。

  「砰!」

  光頭大漢連同他腳下的主飛梭當場炸開。

  血肉混著法寶碎片在半空爆成一場火雨,稀里嘩啦往下掉。

  旁邊的嘍囉全嚇傻了,連救命都忘了喊。

  蕭紅葉從火雨里穿過去,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沾到。

  那把血劍的劍鋒連偏都沒偏一下,繼續朝東山飛去。

  她全速往大雲山莊的方向趕,心裡的殺意越來越重。

  此時。

  大雲山莊的院子裡。

  宋大雲站在結晶壁後方,提著那把百斤陌刀。

  北邊的天空被青木派的白光籠罩,底下是亂糟糟的戰場。

  但他卻沒看眼前的青木派弟子,也沒管那些飛下來的雜魚。

  宋大雲站在山莊院中盯著北天白浪深處。

  那道血光正以遠超飛舟的速度劃破天際朝他逼近。

  他還不知道那道毀滅性的劍意已經離大雲山莊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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