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求你……
容音只要手術就可以和正常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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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術的醫生卻是薄止鎔熟悉的長輩。
薄止鎔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容音的生死。
在層層疊加的壓力下,容妍走投無路。
她想,自己是不是只要再堅持半個月就好。
她放棄了掙扎。
薄止鎔在表面依舊和諧。
但私下的力道卻大的可怕。
容妍只覺得自己的腰肢險些要被掐斷了。
她疼到窒息。
但薄止鎔卻沒鬆手的意思。
一直到走出薄家的大門。
薄止鎔的手就直接拽住了容妍,是拖著她朝著車子走去。
保鏢打開車門。
容妍被徹底摔了進去。
她掙紮起身,就看見薄止鎔彎腰進入車內。
她下意識的後退。
車門關上的時候,再寬敞的空間都變得侷促。
容妍幾乎武略可退的。
薄止鎔高大的身形逼著容妍:「容妍,你能逃到哪裡去?」
容妍沒應聲。
「指望容清秋幫你?做夢。」薄止鎔嗤笑一聲。
但也就只是瞬間,他就甩開容妍。
過大的力道,讓容妍撞在了車門上。
薄止鎔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字字句句殘忍無情。
「這是你欠晚晴的。不然現在的薄太太是晚晴,而不是你!」薄止鎔冷笑一聲。
「晚晴從來沒和你計較,你倒是得寸進尺。」
他的一字一句都戳在容妍的心尖上。
甚至薄止鎔是面無表情的在命令容妍。
「現在南心身體不好,在等著手術。要不是你做的鮮篤筍,南心喜歡,我留你何用?」薄止鎔面無表情的把話說完。
有瞬間,容妍驚愕的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
結婚五年。
除了床上,他們默契外。
薄止鎔不會給容妍任何好臉色。
一直到三年前,薄止鎔忽然愛上自己做的飯菜。
甚至中午都讓她專程送到公司。
她滿心歡喜。
她以為這是自己一步步的靠近薄止鎔。
結果——
「薄止鎔,你的意思是,我之前每一天中午給你送的午餐,都不是你吃的是嗎?」容妍不敢相信的質問。
薄止鎔嗤笑一聲:「你做的,我看得上嗎?」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容妍。
車子在平穩的朝著別墅的方向開去。
「要不是南心沒要求,也不挑剔,只喜歡吃這些。你覺得你有資格給我做飯嗎?」薄止鎔字字句句依舊殘忍。
這樣的話里,容妍的天塌了。
她臉色煞白的看向了薄止鎔。
就好似這些年來的自欺欺人,在這一刻,被徹底撕開虛偽的面容。
原來,不是薄止鎔喜歡自己做的飯。
而是許晚晴的女兒,許南心。
原來,薄止鎔從來就不曾把自己當成薄太太。
她就只是他們的傭人。
那種真心被錯付,明知道是假卻又飛蛾撲火。
最終是把容妍傷的遍體鱗傷。
「我不願意。」容妍回過神,冷淡的拒絕了。
甚至她都不看薄止鎔。
但是透著車窗玻璃,容妍看見薄止鎔拿起手機。
「二舅,是我。」薄止鎔淡淡開口。
一個稱呼。
就已經讓容妍臉色驟變。
薄止鎔的二舅,於平深,最頂尖的心臟科權威。
也是給容音手術的醫生。
容音的心臟情況特殊,除了於平深,根本沒人敢接這個手術。
但偏偏,於平深最疼的就是薄止鎔。
薄止鎔一句話,就會結束容音活命的機會。
所以,容妍不敢賭。
她想也不想的轉身,快速伸手扣住了薄止鎔的手腕。
「不要!」容妍搖頭。
薄止鎔眸光狠戾的落在容妍的身上。
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姿態。
他在等著容妍求自己。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不要停止容音的手術,她等不起了。」容妍一字一句的說著。
沒了之前的倔強,只剩下卑微。
因為薄止鎔要的就是容妍的卑微求饒。
薄止鎔嗤笑一聲。
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我跟你回去。」容妍再一次開口。
她想,她只要堅持半個月。
容清秋拿到薄家最後的主動權。
容清秋也不會對容音見死不救。
那時候,薄止鎔就沒辦法威脅自己了。
「求你……」容妍更卑微了幾分。
薄止鎔眼底的蔑視,一點遮掩都沒有。
幻影的車內空間還算寬敞。
容妍順勢跪在了薄止鎔的面前。
她知道,自己越卑微,薄止鎔才會越舒坦。
她不想自己如此。
但現在她沒有選擇。
在容妍跪下來後,她才聽見薄止鎔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是,就是問舅舅手術的事情,好,我回頭去醫院找您。」薄止鎔倒是客氣。
而後他掛了電話。
但全程,薄止鎔都沒理會容妍。
車子在平穩的前進。
容妍就跪在車內。
薄止鎔低頭看著pad。
一直到車子停靠在薄家門口。
保鏢開了車門,看見這樣的畫面,他也錯愕了一下。
但全程,保鏢都眼觀鼻,鼻觀口不敢吭聲。
薄止鎔下了車。
容妍掙扎了一下。
整個人就跌坐在車上。
她的膝蓋骨很疼。
年少的一次意外,她的膝蓋骨碎裂過,所以禁不起太大的折騰。
這麼硬生生的跪著,加上之前小產的原因。
現在容妍站起來都顯得吃力的多。
「怎麼,你要我請你?」薄止鎔冷著臉轉頭看向容妍。
容妍沒說話,忍著疼,下了車。
她跟在薄止鎔的身後,重新回了薄家。
才進門,容妍就敏銳的發現。
曾經自己布置的東西,都最短時間內拆除了。
現在換上的都是許晚晴的喜好。
這個家的女主人變成了許晚晴。
但明明她還是法律上的薄太太。
甚至容妍都來不及自嘲。
就聽見許晚晴小跑下來的腳步聲:「止鎔,你回來了?」
薄止鎔嗯了聲:「南心睡了嗎?」
「睡了,好不容易哄睡了。」許晚晴應聲。
全程兩人都在旁若無人的交談。
完全無視了容妍的存在。
容妍麻木的站在原地。
許晚晴倒是很快就發現了容妍:「我叫你容妍可以嗎?」
是上位者的姿態。
容妍想拒絕都沒有資格拒絕。
所以她全程保持了沉默。
「你怎麼受傷了?」許晚晴關心的問著容妍。
甚至都不給容妍回答的機會,她看向了薄止鎔:「讓容妍來幫忙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總不能在這裡受了傷,出去的話,我怕人家說閒話。」
許晚晴是字句通情達理。
為薄止鎔,為容妍,為每一個人考慮。
薄止鎔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她媽打的,和任何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