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容妍,你確定要走?
薄止鎔的眸光沉了下來。
他想到了之前容妍給自己的文件袋。
他沒看,就直接扔了。
那裡面就是離婚協議。
那時候的薄止鎔覺得容妍就是在發脾氣。
現在容妍的堅持,卻讓薄止鎔看出了容妍的篤定。
他眼神微眯。
「容妍,你就這麼篤定你不會回來求我?」薄止鎔冷著臉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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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手抄袋在容妍面前站定。
但並沒碰觸到容妍。
容妍被他說的頭皮發麻。
只是面色依舊冷靜:「不會,我這輩子都不會回來求你。」
話音落下,容妍甩開薄止鎔,把重新列印好的離婚協議遞到了他的面前。
「薄止鎔,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字了。我淨身出戶。」容妍說的明確。
她眼神里的倨傲一直都在。
「放心,我不會惦記你的任何財產。」甚至她把話說絕。
這話,換來的是薄止鎔的嗤笑。
他陰沉的看著容妍:「你不惦記我的財產,是在惦記著薄家嗎?畢竟你和容清秋都是一類型的人,嗯?」
容妍沒反駁。
不是認可,而是無需反駁。
被判罪的人,你說什麼,對方都不會信。
所以她不想再多言。
甚至容妍都沒看薄止鎔,推開他,拉著行李箱就朝著別墅外走去。
在經過薄止鎔身邊的時候,她的手腕被薄止鎔扣住。
「容妍,你確定要走?」薄止鎔沉沉問著。
「是。」容妍很肯定。
她用力把自己的手從薄止鎔的禁錮裡面抽出來。
因為容妍知道,這一次,容清秋不會攔著自己。
她是上位者。
那麼容妍就不至於在港城無處落腳。
她想離開港城也易如反掌了。
「呵……」薄止鎔忽然冷笑一聲。
他意外沒再攔著。
這樣的冷笑,讓容妍蹙眉,多了一絲忐忑。
但她依舊沒有遲疑。
薄止鎔單手抄袋站在原地,眼神陰沉的看著容妍走出別墅。
港城下起了瓢潑大雨。
保鏢也面面相覷的看著薄止鎔。
薄止鎔沒開口,他們也不敢上前攔住容妍。
別墅內一片死寂。
容妍從別墅離開,這一次倒是很順利的打到車。
連帶到酒店,容妍入住的時候都不再有人攔著。
一切安頓好,已經是凌晨5點了。
她沒有胃口,明明累及了,也沒辦法入睡。
她靠在床上假寐了一會。
清晨7點。
容妍再一次睜眼,是胃疼醒來的。
還有小產後,沒有好好休息,小腹一陣陣的抽疼。
她冷汗涔涔的讓客房送了止疼藥,順便點了一碗清粥。
很久,她才緩和下來。
她拿起手機預定了三天後離開港城的機票。
這三天時間,她要把在港城的事情都確定好,處理好。
甚至她都沒聯繫容清秋,只聯繫了容音。
唯一大抵是她唯一放不下的人。
容音今年才17歲,是一名高三的學生,成績很好。
但因為心臟病的關係,所以大部分的時間,容音都是在醫院裡面。
「姐。」容音的聲音歡快的傳來,「我剛想給你電話,醫生我說我下周一就可以手術了。」
「真的嗎?」容妍的眉頭才微微舒展開,是開心的。
這也讓容妍心頭最大的石頭放下了。
下周一,也就是三天後。
「姐,你不要擔心我,我會好好的。」容音的心情顯然很好。
「好。」容妍點頭,她躊躇片刻,「音音,你手術的時候,我可能不方便過去了。」
「沒關係,這裡有那麼多照顧我的人。姐,你就放心吧。」容音反倒是安撫容妍。
容妍和薄止鎔的微妙關係,容音知道。
因為她們姐妹從來沒有秘密。
容音也不想自己成為容妍的累贅。
她安靜片刻:「姐,媽媽這兩天心情很好。她昨兒還過來看我了。所以我想媽媽應該是得逞所願了。要是姐夫對你真的不好,你就離婚。媽媽這一次不會不會同意的。」
容妍安靜了一下,然後很淡的笑出聲。
「音音,照顧好自己,這些事情不要管,聽話。」容妍哄著。
她知道容音是心疼自己。
但是她不想容音被牽連。
「姐……」容音還想說什麼。
容妍沒給容音再開口的機會,她安靜的掛了電話。
容音看著掛斷的電話,嘆氣。
容妍掛了電話,吃過早餐,就離開酒店,著手處理在港城的私人事情。
等容妍從律師樓出來的時候,港城又開始下雨了。
一場秋雨一場涼。
容妍有些感冒,開始低低的咳嗽。
她沒帶傘,只能被動的在屋檐下等著雨小一點再走。
「爸比……心心困困。」許南心委屈巴巴的聲音傳來。
她的眼眶紅紅,被薄止鎔抱著,靠在他的肩頭,哼哼唧唧的。
「睡吧,爸比抱著心心。」薄止鎔低聲溫柔的哄著。
邊上還跟著許晚晴,很低調的帶著口罩,挽著薄止鎔的手。
然後薄止鎔抬頭,就看見了容妍在屋檐下站著。
許晚晴也注意到了。
她安靜了下,聰明的沒說話,看向了薄止鎔。
容妍覺得自己出門沒燒香,哪裡都能遇見薄止鎔,是冤家路窄。
但更多的是一種嘲諷。
她和薄止鎔的離婚協議都沒走完程序。
薄止鎔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帶著許晚晴和許南心出現在公眾面前。
她是名正言順的薄太太,卻從來沒被薄止鎔承認過。
她覺得自己早就習慣了。
但是依舊會覺得心口疼。
「止鎔,我帶南心先進去。」許晚晴很大度的對著薄止鎔說著。
她把許南心從薄止鎔的身上抱下來。
許南心還有些不情願,嘟囔了一句:「壞姨姨,搶爸爸。」
許晚晴立刻就捂住許南心的嘴:「南心,別亂說話。」
許南心哼哼唧唧的,但是被捂住嘴發不出聲音。
「抱歉,容妍,南心還是一個孩子,說話不知道輕重。」許晚晴甚至還和容妍道歉。
「不需要和她道歉。」薄止鎔沉著臉說著,「南心說的是事實。」
許晚晴有些為難:「止鎔……」
薄止鎔沒說話,但是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容妍的方向。
容妍不想再理會,她轉身就朝著大雨里走去。
她情願被淋透,也不想再和薄止鎔在同一個空間裡。
在容妍轉身的瞬間,薄止鎔想也不想的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