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個人可以殘忍到什麼地步
薄止鎔笑了。
容妍在這樣的笑容里,沒有任何放鬆,而是越發的緊繃。
因為她在薄止鎔的笑容里,看見了殘忍。
「那不是剛好?她死了,你痛苦,我就暢快了。」薄止鎔殘忍無情的把話說完。
每一句話都聽著人膽戰心驚。
容妍的臉色變了變:「……」
是真的被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個人可以殘忍到什麼地步,可以把自己逼到什麼樣的走投無路。
才會覺得心滿意足。
容妍全身顫抖的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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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都在顫抖:「薄止鎔,容音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甚至她連薄家都沒來過。你為什麼要再把她也牽連上?」
薄止鎔沒有回答。
但那冰冷無情的眼神,就好似判決了容妍的死刑。
容妍就這麼定定的看著薄止鎔。
薄止鎔抄在褲袋裡的手緊了緊。
兩人只博弈。
他要容妍求著自己。
不是這種哀求。
而是曾經眼底只有自己的模樣,眼巴巴的等著自己回來。
而不是現在拼盡全力都想離開自己的容妍。
容妍不後退,薄止鎔也不會放過她。
氣氛也越發的緊繃。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容妍下意識的看向入口。
薄止鎔也擰眉轉頭看了過去。
許晚晴面色著急的走了進來,但看見容妍的時候,她還是腳步停了一下。
但她並沒和容妍打招呼。
她很快就走到了薄止鎔的面前,纖細的手指抓住了他的小臂。
許晚晴的聲音帶著幾分的緊繃,好似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了。
「止鎔,南心又發燒了。在家裡退燒藥都吃了,沒用,根本下不來。我就馬上把南心送到醫院來。」她說的飛快。
但是全程許晚晴的眉頭緊鎖。
聲音隨著緊繃的情緒又提高了幾分。
「但是醫生檢查後,就把南心扣下來了,要求南心住院。」許晚晴說著要哭出聲了,「止鎔我怕南心出事,止鎔,我真的好怕。」
說著,許晚晴的眼淚就一滴滴的掉落下來。
容妍很麻木的聽著。
聲情並茂。
是個人都會為許晚晴的話動容。
但容妍很平靜。
她做不到共情。
她的孩子連看見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薄止鎔殘忍的處理了。
而許南心卻可以在薄止鎔的懷中,叫著爸比,快樂的成長。
不僅如此,現在容音在生死一線。
薄止鎔卻寡淡無情。
但許南心的事情,卻可以輕易的讓薄止鎔的情緒起了變化。
容妍在薄止鎔的眼底看的見緊張。
是因為許南心的情況而緊張。
「為什麼會這樣?」薄止鎔快速問著許晚晴。
幾乎是同一時間,薄止鎔猛然鬆開了容妍。
容妍一個踉蹌沒站穩,加上身體是在透支的狀態下。
她瞬間軟在地上。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好怕。」許晚晴更是緊繃。
「我去找醫生。」薄止鎔言簡意賅。
話音落下,薄止鎔甚至都沒看容妍。
他快速的朝著外面走去。
反倒是許晚晴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容妍一樣。
她歉意的看著容妍:「抱歉容小姐,南心的情況太忽然了,我們都很擔心。所以現在止鎔必須離開。」
說著,她看向了icu的方向。
聲音就變得幾分冷漠:「至於容音的情況,我很遺憾。」
這話,沒有遺憾,反而帶著幾分的挑釁。
甚至是幸災樂禍。
許晚晴的眼神寡淡的要命。
話音落下,她轉身朝著薄止鎔的方向追了上去。
容妍艱難的掙扎要起身。
icu里,她看見容音的情況每況愈下。
但醫生在一旁就只是維持容音基本的指針。
只要維持不了,醫生就會放棄。
因為這是薄止鎔的意思。
容妍怎麼會甘心。
她撐著地面勉強起來。
耳邊聽見的卻是薄止鎔急促的聲音。
因為許南心而急促。
第一時間就聯繫了醫生:「我必須保證我女兒平安無事,不管多少浪費多少人力物力。」
容妍聽著覺得悲涼。
她感覺到了任何人的差距,是雲和泥的區別。
薄止鎔可以為了許南心拼盡全力。
但他也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容音去死。
只是容妍做不到。
她的眼神定定的看著ICU里的容音在掙扎。
她閉眼,甚至都沒考慮,就快速的朝著薄止鎔的方向飛奔而去。
周圍的人看見的時候,錯愕了一下。
根本來不及反應。
在容妍的手抓住薄止鎔手臂的時候,薄止鎔的腳步停了下來,眉頭緊鎖。
是一種厭惡和牴觸。
但容妍不在意,她眼淚婆娑,帶著絕望看著薄止鎔。
「薄止鎔,求你讓於教授來給容音手術好不好?」容妍求著薄止鎔。
她知道,只有薄止鎔才能請得動於平深。
而於平深是容音唯一的希望。
「你讓於教授給容音手術,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求求你。」容妍在哭。
她抓著薄止鎔的手,沒有鬆開。
薄止鎔就只是冷眼看著,並沒任何情緒反應。
好似看著容妍就只是一個笑話。
而後,薄止鎔發出了陰冷的笑聲。
反倒是許晚晴微微擰眉,適當的提醒薄止鎔。
「止鎔,我們要走了。南心在等著。每次她生病,要是沒看見你,都要發脾氣的。」
許晚晴小聲的說著,而後她把於宛如也搬出來了。
「媽等一下也會過來,你要沒過去的話,媽誤會了就不好了。」許晚晴字字句句都在為薄止鎔考慮。
薄止鎔嗯了聲。
他沒理會容妍,自然的牽著許晚晴的手朝走向電梯。
容妍當然知道,許晚晴是故意的。
她也不想給自己一絲一毫的機會。
她悲涼的看向了icu。
醫生的表情有些為難。
容妍在醫生的表情里就可以知道,他們沒有辦法。
只有薄止鎔鬆口。
這是容音唯一的機會了。
容妍掙扎著,顧不得自己難受。
她的咳嗽都壓不住,嘴角已經在滲血。
周圍的護士看著膽戰心驚,她們當然知道容妍現在是極為嚴重的肺炎。
折騰下去,也是要命的。
她一樣高燒未退。
但薄止鎔沒吭聲,護士也不敢說話。
容妍重新折返到了薄止鎔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