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還必須哄著容妍
翌日。
容妍醒來的時候其實還有點昏昏沉沉。
是這段時間來太久沒休息好了。
所以在這樣很長的一覺後,容妍並沒真的完全恢復。
仿佛更是疲憊不堪。
周圍依舊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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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妍知道自己還在醫院。
手中的輸液已經停止了。
但是她還在咳嗽,就算是在夢魘里都沒消停過。
「醒了?」忽然,薄止鎔的聲音傳來,他的眼神看向過了容妍。
容妍愣怔,一時半會沒能反應過來。
然後她順勢看向了沙發的位置。
沙發上放著一張掀開的薄毯,一旁還搭著薄止鎔的西裝外套。
所以,薄止鎔昨晚是在這裡過夜沒離開嗎?
容妍意外的不能再意外了。
她以為薄止鎔會走。
畢竟現在對於薄止鎔而言,容清秋垮台,她早就不是威脅了。
薄止鎔根本不需要在意自己死活。
她和薄止鎔除了還不曾離婚。
他們其實也沒關係了。
結果——
「你為什麼還在這裡?」容妍沒忍住,開口問著薄止鎔。
薄止鎔居高臨下的看著容妍,嗤笑一聲:「我不能在這裡?」
容妍回答不上來。
她確實沒資格管薄止鎔。
所以,容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不聲不響的。
因為肺炎的關係,很快,容妍就開始咳嗽,一聲接一聲。
薄止鎔的眉頭微擰。
他的手很自然的貼向了容妍的額頭。
「怎麼還在發燒?」他的眉頭更擰緊了幾分。
而後薄止鎔轉身就讓醫生進來。
醫生緊張得要命,低頭檢查容妍的情況。
薄止鎔全程單手抄袋站在邊上,面色嚴肅。
「薄總。」醫生檢查後才看向薄止鎔,「這是昨天的血檢單,容小姐的炎症還沒退,所以還會反覆發燒。加上前面耽誤的太久了……」
「還有幾天會好!」薄止鎔打斷醫生的話。
「最……最快三天。」醫生被嚇得當即給了一個答案。
薄止鎔這才沒說什麼。
醫生低著頭,也不敢吭聲。
護士已經把今天的藥送了進來,重新給容妍輸液。
容妍全程都沒有反抗。
但讓容妍更惶恐的是薄止鎔的態度。
她根本摸不透薄止鎔的想法。
病房內都透著一絲絲詭異的氣氛。
一直到醫生和護士離開。
薄止鎔的電話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才朝著病房外走去。
薄止鎔離開,容妍鬆口氣。
因為薄止鎔在,給自己的壓力真的太大了。
很快,管家給容妍送了早餐。
很清淡的早餐,但是容妍看著並沒胃口。
「張叔,我不想吃。」容妍淡淡應聲。
管家為難的站在原地:「容小姐,您多少吃一點,不然回頭薄總怪罪下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帶著一絲絲的乞求。
容妍很被動的看著管家。
她知道,管家並不是在威脅自己,而是事實。
薄止鎔會牽連自己邊上所有的人。
而她在薄家這麼多年,張叔對自己一直都很不錯。
她不應該也不能再把張叔拖下水。
「好。」容妍點頭。
顯然,張叔鬆口氣。
容妍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其實粥軟綿潤滑,味道很好。
小菜也都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的。
但是每一口對於容妍而言,吞咽都顯得困難。
嗓子疼,加上胃部翻江倒海的難受。
她真的吃不下,卻又在強迫自己。
一旁的張叔和傭人就這麼站著,是在看著容妍把東西吃完。
這是薄止鎔交代的。
容妍明白。
而彼時,賀沉在門外等著薄止鎔。
「容清秋手裡的股權怎麼回事?」薄止鎔冷聲問著。
賀沉小心翼翼地看著,是硬著頭皮開口:「薄總,這件事是我們疏忽了……」
這話,讓薄止鎔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
他沒開口,在等著賀沉把話說完。
「因為……我們以為容清秋8%的股權就在她手裡,現在容清秋在監獄裡面,她受不了這種折磨,就會主動讓。結果……」賀沉的臉色更惶恐不安了。
「說!」薄止鎔的聲音壓著,越來越沉。
「結果……股權卻在半年前,容清秋通過外面的律師,轉移到了容小姐的手中。但是容小姐能拿到這筆股權的前提是不能離婚,律師要判定他們的婚姻是否是真實有效,在這種前提下,容小姐才可以得到這筆股權。」
賀沉說著,頭越低越下。
是完全沒想到,容清秋還留了這麼一手的。
這就意味著,薄止鎔不僅不能和容妍離婚。
他還必須哄著容妍,讓容妍配合演戲,許晚晴不能被扶正。
這樣才能讓律師相信,薄止鎔和容妍的婚姻是真實有效的。
這是容清秋給容妍留的退路。
保證容妍可以在這樣的深淵裡,全身而退的。
因為容清秋知道,薄止鎔必須得到這8%的股權。
一旦薄止鎔對容妍做什麼。
那麼容妍轉身和韓驍臣在一起。
這8%的股權就會屬於韓驍臣。
果然是下了一盤好棋。
而容妍因為這8%的股權,就可以安全地把容清秋和容音帶出去。
薄止鎔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臉色也陰沉到了可怕。
「容清秋,呵!」他冷笑一聲,「痴心妄想。」
下一瞬,他冷著臉看向賀沉:「通知監獄那邊,我下午過去。」
「是。」賀沉應聲。
話音落下,薄止鎔眼底的狠戾倒是斂下。
容清秋給她下套。
他也有辦法逼著容清秋妥協。
他的字典里,沒有被威脅這幾個字。
在這樣的情況下,薄止鎔沉著臉走回了病房。
容妍還在吃早餐。
但她真的吃不下,一直都在勉強自己。
在薄止鎔走進來的第一時間,容妍的就覺察到了。
「薄總。」張叔立刻恭敬地叫著薄止鎔。
薄止鎔沒應聲,眸光看向了容妍。
「我和你說過什麼?」這話是對張叔說的,而不是容妍。
張叔汗涔涔的站著。
「我要她能吃的。」薄止鎔每一個字都說的明白,「現在你送來的是什麼?」
「我沒有不喜歡,只是我單純吃得慢。」容妍緊張地應聲。
薄止鎔好似充耳不聞。
「她若是沒吃完,就把廚師給換了。」薄止鎔的話不帶任何玩笑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