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對恩愛夫妻


  賀沉的聲音繼續傳來:「我找到所有的監控,全都是太太背對著鏡頭,我沒辦法找到太太的正面,這些角度,也不能通過監控判定,太太對小小姐做了什麼。」

  賀沉說的很公正,並沒添油加醋。

  全程,薄止鎔沒有開口,就只是在看著。

  容妍很小就隨著容清秋進入薄家。

  

  薄止鎔對容妍最少認識了十年。

  他對容妍極為熟悉,所以看這個背影的時候。

  薄止鎔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不是容妍。

  但若不是容妍的話,在薄家又會是誰?

  這些衣服,卻又都是容妍這段時間來穿的。

  薄止鎔的眉頭緊鎖。

  反倒是賀沉在安靜片刻後,再一次開口:「我覺得太太不是一個會傷害孩子的人。她一直都是一個對事不對人的人。她對許秘書下手,我可以理解,但是對小小姐,我覺得不至於。」

  薄止鎔這才看向賀沉:「監控都在這裡?」

  「是。」賀沉應聲。

  薄止鎔表面依舊不動聲色。

  在這樣的情況下,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容妍從裡面走了出來。

  賀沉倒是瞭然,很聰明的轉身就離開了。

  薄止鎔沉著臉看向容妍。

  容妍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精神恍惚。

  不僅僅是面色蒼白。

  她的眼底也已經全然沒有了生機,黯淡無光。

  薄止鎔的額眼底一絲異樣的情緒。

  但很快,他就走到容妍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

  「容妍,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薄止鎔殘忍的說著。

  容妍抬頭,很淡的看著薄止鎔,聲音都平靜的不像話。

  她頭重腳輕,她知道自己在發燒。

  之前的炎症就沒好。

  再之前酣暢淋漓的折磨,出汗加上極冷的空調,是讓容妍的情況更惡化了。

  她甚至都沒有辯解,只是淡淡問著:「薄止鎔,你又想到什麼辦法來折磨了嗎?」

  薄止鎔的薄唇抿著。

  面對這樣的容妍,忽然到嘴邊的話就這麼戛然而止了。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放心,你現在還有用處,我不至於把你弄死。」

  容妍卻笑出聲:「所以你在等你拿到股權,就把我弄死是嗎?」

  薄止鎔沒有回答,就這麼沉沉的站在原地,看著容妍。

  容妍已經是精疲力盡,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

  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變得越來越明顯。

  然後她就在薄止鎔的面前昏迷了。

  周圍的護士發出一陣驚呼。

  來不及衝上前的時候,薄止鎔的手已經勾住了容妍的腰肢。

  容妍是軟在他的懷中。

  「馬上讓醫生過來!」薄止鎔冷靜命令。

  「是。」保鏢不敢遲疑。

  薄止鎔抱著容妍,快速的朝著病房走去。

  醫生也第一時間趕到。

  薄止鎔就在一旁看著醫生給容妍檢查。

  「怎麼回事?」他冷著臉問著醫生。

  醫生躊躇了一下,才謹慎開口:「她肺炎沒好,又經過激烈運動,出了汗,加上空調溫度很低,就讓高燒捲土重來。所以情況有點嚴重。」

  激烈運動指的是什麼,薄止鎔當然知道。

  他抄在褲袋裡的手緊了緊,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什麼時候會好?」他繼續問著醫生。

  「只要不被刺激,能有一個安靜的休息環境,不要再重感,那麼就會好。」醫生也說的很委婉。

  薄止鎔嗯了聲,倒是沒說什麼。

  醫生重新給容妍輸液,而後才安靜的離開。

  全程,容妍都沒醒來。

  她躺在病床上,眉頭緊鎖。

  就算是在睡夢中,容妍也在拼命的咳嗽。

  薄止鎔走到容妍的邊上,就看見容妍的手抓住了床板的邊緣,好似在壓抑情緒。

  他低頭看著,修長的手指一點點的把容妍的手掰開。

  容妍不知道夢見了什麼,下一瞬就把薄止鎔的手給抓住了。

  她抓的很緊,但薄止鎔好似並沒介意,就任憑容妍抓著。

  容妍不曾醒來。

  薄止鎔也不曾離開。

  一直到容妍陷入深度睡眠,她的手才逐漸鬆開。

  薄止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已經被掐紅了。

  他沒放在心上。

  而後從容的起身,走到了沙發邊上,重新坐了下來。

  病房內,透著一絲詭異的安靜。

  但誰都沒打破。

  ……

  容妍這一次昏迷到傍晚才睜眼。

  她看見自己回到病房的時候,瞬間緊繃。

  因為她想到了容清秋。

  她想也不想的掀開被子要下床,就看見薄止鎔從外面的休息室走了進來。

  容妍的動作停滯,僵硬的看著薄止鎔。

  薄止鎔倒是好似沒事的人,很自然的朝著容妍的方向走去。

  隨著薄止鎔的靠近,容妍剩下的就是緊繃。

  一直到薄止鎔的手貼在容妍的額頭上。

  他的眉頭依舊擰著:「還是有點發燒。」

  這口吻好似回到了他們的最初。

  在容清秋掌權的時候,薄止鎔還會在容清秋的面前演戲。

  演一對恩愛夫妻。

  但現在撕破臉,容妍並不習慣。

  因為她不知道薄止鎔會做什麼。

  但她不能阻止薄止鎔,就只能被動的看著。

  「等一下醫生會來。」薄止鎔已經從容收回自己的手,寡淡的說著,「這幾天,你就在醫院休息。」

  容妍聽見了,她看著薄止鎔的臉依舊緊繃。

  「你很緊張?」薄止鎔注意到了,他慣性的捏住容妍的下巴。

  容妍沒應聲。

  她當然緊張。

  薄止鎔的溫柔對於容妍而言,好似一把利刃。

  隨時都會鮮血直流。

  薄止鎔忽然低頭,容妍下意識的想逃。

  但她最終就只是抵靠在牆壁上,完全動彈不得。

  薄止鎔偏偏沒當即開口。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緊張的是容妍。

  「容妍,你很怕我?」薄止鎔許久,才淡淡開口。

  「怕,怎麼不怕。怕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給我一個深坑。」容妍寡淡地說著。

  甚至話說出口,容妍都已經做好了薄止鎔對自己震怒的準備。

  結果,薄止鎔就只是寡淡地說著:「容妍,我這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明白嗎?」

  容妍被這話說的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沒來得及問,醫生已經敲門了。

  「進來。」薄止鎔從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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