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薄止鎔,我不可能再愛上你
醫生推門而入。
所有的話題戛然而止。
醫生再一次給容妍檢查,薄止鎔意外的也沒走,就在一旁陪著。
容妍的情況和早上比起來已經好多了。
醫生也跟著鬆口氣。
薄止鎔低聲問了醫生一些問題,醫生都事無巨細地回答了。
容妍安靜的聽著,手心依舊緊緊的摳著床鋪的邊緣。
這些問題,除去病症外。
反而全都是生活上瑣碎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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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吃飯要清淡,比如空調溫度不要過低,比如要保持好的心情。
比如,要新鮮的空氣。
偏偏就是這種問題,薄止鎔還事無巨細的聽著。
容妍忽然就有些摸不透薄止鎔了。
他陰晴不定到可怕。
明明先前能把她送到地獄一樣的踐踏。
但轉身,他就可以若無其事的表現出一種極為關心的姿態。
容妍低頭,然後就自嘲的笑出聲。
她怎麼會想不明白。
不是薄止鎔忽然對自己好了。
而是因為薄家那8%的股權。
薄止鎔必須讓律師,媒體都相信,他們是合法恩愛的夫妻。
不然的話,只靠她點頭,依舊拿不到這股權。
所以,所有的溫柔,對於容妍而言。
都好像是裹著毒藥的蜜糖。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什麼時候會毒發身亡。
所以容妍也安靜了下來。
「笑什麼?」薄止鎔的聲音忽然傳來。
容妍抬頭才發現醫生已經離開了。
她越發的被動,因為她和薄止鎔靠的太近了。
想逃,卻發現自己被禁錮在薄止鎔的實力範圍內。
「妍妍。」忽然,薄止鎔叫著她的時候,聲音都變得溫柔。
容妍的心尖都在發顫。
薄止鎔從來不會叫自己【妍妍】,只有在容清秋的面前,薄止鎔會偽裝。
現在冷不丁的聽見,她沒有覺得欣喜若狂,而是一種驚恐。
「你不愛我嗎?」薄止鎔的聲音更壓低了幾分,低沉而磁實,是在勾引容妍。
話音落下,帶著薄繭的指腹就這麼輕輕的摩挲容妍的肌膚。
容妍被動的看著薄止鎔。
卻忽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
不愛是假的。
畢竟一個放在心尖上十年的人,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就消亡的乾淨。
就算不愛了,也需要時間一步步的把這個人所有的痕跡都抹殺乾淨。
容妍的沉默,薄止鎔意外的也沒動怒。
他忽然散漫的笑出聲。
這樣的笑聲,卻更讓容妍覺得毛骨悚然。
「容妍,我這人反骨,你越是不愛,我越是會讓你愛上。」薄止鎔寡淡的把話說完。
話音落下,薄止鎔鬆開容妍。
容妍的心跳卻異常的快。
但是她看著薄止鎔,卻說的堅定:「薄止鎔,我不可能再愛上你。」
薄止鎔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容妍。
就好似在嘲諷容妍的不自量力。
忽然,病房內就安靜了下來。
誰都沒再主動開口。
容妍在床上輸液,薄止鎔就在一旁處理公司的事情。
兩人明明在同一個空間裡,卻又好似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中途,管家送了晚餐來。
薄止鎔恰好接到公司的電話,起身出去。
管家安靜的把晚餐擺放在容妍面前。
「太太,這是薄總親自交代御香樓給您做的。」管家主動解釋。
容妍自然是認出來了。
御香樓確實是容妍喜歡的。
因為容妍的口味偏川渝,而不是港城的清淡。
御香樓是川渝菜。
就算清淡,那也不是港城完全沒有辣味的清淡。
所以容妍定期會去御香樓。
包括容清秋也是。
但薄止鎔從來不會去,只有每周出現在薄家敷衍容清秋。
容妍以為薄止鎔不知道。
現在看著面前的菜色,她就越發的安靜。
「其實薄總也是在意您。」管家安靜了一下,才繼續說著,「您的喜好他都會記得。你們是夫妻,忍一忍就過去了。」
容妍聽著,沒說什麼,但她不免自嘲的笑出聲。
薄止鎔怎麼會在意自己。
他和她之間的一切,無非就是博弈。
權利和利益的博弈。
容清秋可以容忍到於宛如被離婚,那是因為薄閆宏不愛於宛如。
而薄止鎔愛的人從頭到尾都是許晚晴。
她拿什麼來忍?命嗎?
「您先吃飯,吃完了喊我來收拾。」管家見狀,也很聰明的不再開口。
容妍淡淡的嗯了聲。
面前都是自己喜歡的菜色,只是免辣處理了。
但最起碼容妍有了胃口。
她低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豌雜麵的麵條也起的很軟,很容易入口。
大抵是很久沒這麼吃過了。
畢竟在薄家,容妍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首先顧忌的是薄止鎔是否喜歡,其次才是自己。
加上最近的種種,容妍別說吃好飯。
她大抵連吃飯都不可能正常。
所以她吃的很認真,也很安靜。
認真到就連薄止鎔打完電話回來,容妍都沒覺察到。
「這東西就這麼好吃?」薄止鎔的聲音忽然傳來。
容妍好似被驚了一跳,筷子都險些掉了下去。
是薄止鎔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但是筷子還是不要可避免的把被子給弄髒了。
「換一雙。」薄止鎔淡淡說著。
全程,容妍都沒說話,薄止鎔已經交代完了。
管家無聲無息進來換了乾淨的筷子給薄止鎔。
薄止鎔重新把筷子遞給容妍。
容妍被動的看著,忽然就沒了胃口。
不是食物不好,而是薄止鎔在這裡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結果薄止鎔就只是看著容妍。
容妍擰眉,動了動唇。
還沒來得及開口,薄止鎔忽然就拿起筷子嘗試了面前的豌雜麵。
容妍錯愕了一下。
薄止鎔也就只是吃了一口:「你就喜歡這些?」
見容妍沒當即說話,薄止鎔點點頭:「也是,我忘記了,你是川渝人。」
容妍更是愣怔,她沒想到薄止鎔會記得這些。
那筷子重新回到容妍的手裡。
薄止鎔依舊看著。
容妍不知道他會做什麼,只能被動地吃著豌雜麵。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這是薄止鎔吃過。
她繼續用,就好似太曖昧了。
她更侷促了。
手心汗涔涔的感覺變得異常的明顯。
但偏偏,薄止鎔見她開始繼續吃麵,就不說話了。
他很自然的在一旁坐了下來,重新開始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