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就這麼倔強,不願意服軟?


  容妍到客廳的時候,薄止鎔和許晚晴,帶著許南心,看起來其樂融融。

  但是看見容妍的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

  好似容妍才是那個最為突兀的人。

  特別是許南心,下意識的就躲到了薄止鎔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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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比,南心怕怕。」她說的委屈巴巴。

  「怕什麼?」薄止鎔低聲安撫著許南心。

  「怕姨姨。姨姨好兇凶。」許南心的嘴巴更扁了。

  薄止鎔低斂下眉眼,淡淡開口:「爸比在,不用怕,乖,嗯?」

  許南心噢了聲,還是很謹慎的樣子。

  但在薄止鎔轉身看向容妍的時候。

  許南心的眼神就變得陰險而得意,是衝著容妍挑釁的。

  容妍看見了。

  她沒說話。

  因為不管她說什麼,薄家的人都不會信。

  在這裡,她百口莫辯,所以她始終安靜。

  而容妍在遇見許南心之前。

  也從來沒想過一個小姑娘,能心思城府這麼深。

  能在不同的人面前,表露不一樣的臉。

  最起碼,她做不到。

  「怎麼!容妍,你站在做什麼?難道還要我伺候你不成?」於宛如見容妍一動不動,瞬間就來了氣。

  「不知道端茶送水嗎?你以為你是誰?薄家的大小姐嗎?你充其量不過就是拖油瓶,你還以為你自己是鳳凰?」於宛如字字句句都很刻薄。

  容妍沒有反駁,轉身就給於宛如端茶送水。

  「這麼燙,你是要我燙死嗎?我看你和你那個媽就是一樣的,不安好心!」於宛如直接就把水打翻。

  水潑在了容妍的身上。

  不是滾燙,但還是帶著餘溫。

  潑在身上的時候,總歸是有點疼的。

  還有那摔落在地上的茶杯,玻璃渣子細密得可怕。

  就直接插入了容妍的皮膚里。

  疼得窒息。

  細密的傷口滲血,加上瓷器的碎片,遠比正面的撞擊來得更疼。

  「還不去重新弄,站在這裡做什麼?」於宛如呵斥。

  容妍轉身就朝著廚房走去。

  這種逆來順受也讓於宛如不要痛快。

  她對著容妍就是一頓斥責。

  要多刻薄就有多刻薄。

  容妍習慣了,甚至是麻木了。

  全程,薄止鎔都在一旁站著,面無表情的看著。

  「媽,您別生氣了,多大點事,我來就好了。」許晚晴小心翼翼的討好於宛如。

  於宛如哼了聲,也不怎麼搭理。

  許晚晴也不敢再多說。

  忽然,容妍走到拐角的時候。

  驚呼一聲,整個人就這麼摔在了地上。

  臉朝地。

  加上手中收拾起來的玻璃渣子。

  這下就徹底密密麻麻的嵌入容妍的臉部皮膚。

  瞬間,細密的血點子就跟著出來了。

  白皙的肌膚瞬間布滿了血痕,看著有些滲人。

  許南心當場就被嚇哭了。

  「奶奶,姨姨好可怕!」說著說著,她就在嚎啕大哭。

  好似一口氣就要上不來了。

  許晚晴著急忙慌的哄著許南心。

  於宛如見許南心哭了,這下更陰沉了。

  她走上前,拿起自己的拐棍狠狠就打在容妍的身上。

  容妍整個人軟在地上。

  唯有薄止鎔始終都在冷眼旁觀。

  他的眼神冰冷無情的落在容妍的身上。

  容妍在他的眼底看見了譏諷。

  她依舊沒有開口,任憑於宛如一棍子的打在自己的身上。

  「老太太,不能再打了,出人命就麻煩了。」管家等了一陣,才走上前,勸著於宛如。

  早勸晚勸,都會出事。

  只能找一個恰到好處的時候。

  於宛如冷笑一聲。

  容妍已經軟在了地上。

  身上的淤青越來越明顯。

  臉色的血跡乾涸。

  但是破碎的瓷器渣還在皮膚里。

  那種狼狽顯而易見。

  傭人走上前,扶著於宛如走了。

  許晚晴在哄著許南心。

  容妍眼角的餘光看見薄止鎔把許南心抱了起來。

  眼底都是寵溺。

  容妍想著,眼眶酸脹的變得越發明顯。

  她沒忍住掉下眼淚。

  但鹹鹹的眼淚,浸透在皮膚的傷口裡,就疼到窒息。

  她無數次想到自己沒掉的那個孩子。

  同樣都是薄止鎔的孩子,卻命運完全不同。

  她忍不住笑出聲。

  是悲涼的笑。

  而後她強撐著地面站起身,踉蹌的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反而成了這個別墅里,唯一可以讓容妍喘氣的地方。

  她緩過神,從柜子裡面找到急救箱。

  她就站在流理台邊上,用鑷子一點點的挑出裡面破碎的瓷片。

  一直到她的面前籠罩了陰影。

  容妍才回過神,被動的抬頭。

  薄止鎔單手抄袋站在她的面前。

  她纖細瘦小,個子不算太高。

  和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薄止鎔在一起。

  是典型的體型差。

  薄止鎔只要簡單的動作,就可以把容妍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這樣的薄止鎔帶給容妍太大的壓迫感。

  她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

  她沒說話。

  薄止鎔低頭看著容妍狼狽的處理傷口。

  不管是手掌里,還是臉上,這些瓷片都細密得讓人覺得可怕。

  「容妍,這麼,就這麼倔強,不願意服軟?」薄止鎔冷著臉問著容妍。

  容妍聽見這話的時候,忽然就很安靜的看向薄止鎔。

  沒有委屈,沒有狼狽,反而異常的平靜。

  「薄止鎔,你不就是要折磨我才開心嗎?所以我服軟有什麼意義?」甚至這種話,她都問的很平靜。

  就好薄止鎔的任何想法,都沒辦法隱瞞容妍。

  容妍低頭,繼續在手掌挑出瓷片。

  薄止鎔見容妍寡淡,面色越來越陰沉。

  不知道是被無視的不痛快,還是別的。

  他忽然就用力把容妍拽了起來。

  容妍手中的鑷子掉落了下來。

  從她的腿部一路劃了下去。

  雪上加霜。

  「容妍,所以你現在是故意在這裡擺爛?用這樣的方式和我抗議?」薄止鎔一盆髒水已經潑在了容妍的身上。

  「怎麼,明知道我要你配合演戲,你就給我搞這一出?你現在這個鬼樣子,你以為誰會相信?」

  薄止鎔冷笑一聲,說話越發的不客氣。

  容妍眼底有著錯愕,大抵是沒想到薄止鎔能說的這麼離譜。

  但又如何?

  她在薄止鎔這裡,不管做什麼都是錯。

  她很淡很淡的對著薄止鎔笑:「薄止鎔,我現在就在處理這些傷口,為了讓人相信我們真的是夫妻。你現在拽著我,到底要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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