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可笑又荒唐


  一句話,是讓薄止鎔回答不上來。

  更多的是一種在容妍面前的侷促。

  只是他隱藏的很好。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容妍都沒能回過神,薄止鎔拽住容妍的手腕就直接朝著別墅外面走去。

  「薄止鎔!」容妍驚呼聲。

  他已經被薄止鎔直接丟上車:「閉嘴。」

  車門重重的關上。

  容妍也真的安靜了下來,她不知道薄止鎔要做什麼。

  很快,薄止鎔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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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飛馳而去。

  容妍沒多問,被動的坐著。

  她身上斑駁的血跡,也讓薄止鎔的車座椅出現了血點子。

  這人有潔癖。

  容妍很安靜的看著,在想,薄止鎔到時候會怎麼折磨她?

  但偏偏,全程薄止鎔都沒說話,就只是緊緊的抿著下頜骨。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靠下來的時候,容妍意外了一下。

  薄止鎔下了車,看向容妍:「你要我請你下來?」

  「不敢。」容妍應聲。

  她乖巧的下了車。

  薄止鎔就在車邊等著。

  容妍從車內出來,就看見了不少在隱藏在暗處的記者。

  她忽然就明白了。

  薄止鎔帶她來醫院,並非是真的關心。

  只是單純的這是一個很好作秀的藉口而已。

  呵。

  演戲。

  容妍沒有說話。

  薄止鎔的臉色依舊很沉的看著。

  容妍下車的時候,腳背的疼,加上suv太高,她的腳踝崴了。

  瞬間,鑽心的疼,入骨的傳來。

  她軟的站不起身。

  薄止鎔是條件反射的懶腰抱住容妍。

  他的步伐是自己都沒發現的著急,快速的朝著醫院裡面走去。

  醫生接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了。

  容妍有片刻的愣怔。

  薄止鎔抱起自己,是她沒想到。

  她還沒來得及回過神,有記者已經沖了上來。

  「薄總,容小姐為什麼會全身是血?發生了什麼?」

  薄止鎔看向記者,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不應該緊張容妍的一言一行。

  但他清楚的知道,這是這麼多年來條件反射。

  容清秋在的時候,容妍在薄家確實算大小姐。

  包括薄閆宏都很喜歡容妍。

  容妍出事,他不管情願不情願,這種反應已經是條件反射。

  是植入骨血的習慣。

  演戲多了,也會變成真的。

  所以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薄止鎔格外不痛快。

  但是他在表面依舊從容。

  他沒理會記者,把容妍交給了護士,這才慢條斯理的看向了記者。

  「瓷器摔碎了,她被滑倒,所以扎進去了,出現這種情況不是很正常嗎?」薄止鎔冷淡的問著。

  記者被說的一愣,有些回答不上來。

  薄止鎔嗤笑一聲:「怎麼,不然是我家暴?你們都說她是薄家的大小姐了,我怎麼能家暴?」

  記者徹底不敢吭聲了。

  而容妍在的檢查室里完整的聽見了。

  剛才因為薄止鎔抱著自己,浮起的一絲絲異樣的情緒,一下子就被壓下來了。

  呵,是她想多了。

  怎麼可能是薄止鎔緊張自己,擔心自己處理不好。

  無非還是為了演戲。

  為了那8%的股權。

  她低斂下眉眼,越發的安靜。

  「容小姐,有點疼,你忍一下。因為太細小了,我也不好給你打表麻。」護士溫柔的對著容妍說著。

  「沒關係。」容妍淡淡笑了笑。

  護士見狀,嘆口氣。

  不是不能打,而是薄止鎔不允許。

  護士也不知道薄止鎔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不敢問。

  她繼續低頭給容妍挑破碎的瓷器。

  薄止鎔從外面進來,就看見容妍很安靜的等著,沒有反抗。

  他的眼神落在容妍的身上。

  容妍沒有說話。

  「怎麼,疼也不願意說?」薄止鎔忽然嗤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容妍。

  恰好,一塊碎片被挑出來。

  容妍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是入骨的疼。

  怎麼可能會不疼,

  那些細小的碎片無數,扎在血肉里。

  又深又密。

  加上沒有表皮麻醉的關係,鑷子再小心,也是連著血肉才能把這些碎片都取出來。

  一次又一次。

  但容妍知道,這樣的疼,比不上薄止鎔給自己的一刀又一刀。

  是在嘲諷這些年來她的付出的一切。

  可笑又荒唐。

  面對薄止鎔的話,容妍沒有回答,異常的安靜。

  護士在中間,神經緊繃。

  明明和她沒關係的事情,卻依舊可以感覺得到兩人之間暗潮湧動的張力。

  容妍的沉默,讓薄止鎔嗤笑一聲。

  檢查室忽然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薄止鎔也沒離開,就在原地等著。

  約莫三個多小時後,嵌入的瓷片才被徹底地清空。

  容妍的腳背和手掌,乃至臉,都塗了碘伏消毒。

  看起來有些滲人。

  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容小姐,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但這幾天儘量不碰水,怕感染。等下打一針破傷風的針,消炎藥連續吃三天。」醫生在仔細地交代容妍。

  「好。」容妍淡淡應聲。

  薄止鎔見狀,那種不痛快更是淋漓盡致。

  就好似容妍對誰都可以客客氣氣。

  唯有對自己,寡淡的要命。

  但明明先前的容妍,看見自己的時候,眼底是崇拜和歡喜。

  薄止鎔越看越是覺得不舒坦。

  他嗤笑一聲,忽然就拽住了容妍的手。

  容妍驚呼一聲。

  因為薄止鎔拽住的是自己的手掌。

  護士也愣住了。

  男人的力道大的可怕。

  那種疼,席捲而來。

  容妍在驚呼後就安靜了下來,是習慣了。

  是啊,薄止鎔怎麼會讓自己好過。

  結果,下一瞬,薄止鎔的手卻忽然鬆開了容妍。

  容妍愣怔了片刻。

  薄止鎔反手扣住了容妍的手腕。

  大手避開了容妍手上的位置,力道也跟著放鬆了。

  但是他並沒鬆開容妍。

  「薄總,容小姐的藥。」護士把容妍的藥拿了過來。

  容妍習慣性地自己接過。

  畢竟薄止鎔從來不會幫自己拿任何東西。

  但這一次,容妍的手還沒碰到袋子,薄止鎔就已經接過。

  容妍更是意外。

  幾乎是微不可見的瞬間。

  她好似看見了薄止鎔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

  容妍覺得是自己錯覺了。

  但她沒說話,下意識地,她的手腕掙扎了一下。

  是想從薄止鎔的禁錮里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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