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而在薄止鎔的眼神里,容妍隱隱有著不安的預感。
她站在原地,手貼著褲腿,微微收緊。
「晚晴這個孩子,一直都很健康,全程產檢我都陪同。她的孩子,也是我母親最為期待的。」薄止鎔忽然,一字一句地對著容妍說起這個沒掉的孩子。
容妍的眉頭擰了起來,她沒應聲,但是依舊坦蕩的看著。
「但剛才晚晴和我說,是不是她不應該到薄家,自從她來了薄家,她就陸續開始出現肚子疼。她每一次都很謹慎的去找醫生,醫生也沒查出結果。一直到現在出事。」
薄止鎔的眼神就這麼看著容妍,冷著臉繼續說著。
這一次,容妍打斷了薄止鎔的話。
「所以許晚晴的意思是,我害了她的孩子是嗎?」容妍問的直接。
薄止鎔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容妍。
在薄止鎔的眼底,其實容妍輕而易舉的就看明白了。
薄止鎔確實也就是這麼想的。
她是謀殺他們孩子的兇手。
呵——
她能做什麼。
她在薄家的每一天都是被監視著。
她還能對許晚晴下手嗎?
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但薄止鎔不知道。
想著,容妍忍不住笑出聲。
是一種嘲諷,是一種不值,更是一種跌落谷底的失望。
她越發顯得平靜。
一動不動的站著,好似已經任憑薄止鎔把這一盆髒水潑到自己的身上。
薄止鎔的薄唇抿著。
就在這個時候,醫生面色嚴肅的朝著薄止鎔跑來。
「薄總,基礎血檢出來,血檢裡面帶有毒素。」醫生快速說著,「但是具體的情況,要等所有的報告確定,再分析出這個毒素到底是什麼,是不是影響到胎兒流產的原因。」
一句話,讓薄止鎔的臉色瞬間變冷。
「您也可以查一查最近許小姐吃的都是什麼。」醫生快速把話說完。
薄止鎔沒說話,醫生也不敢多說什麼。
原本就只是流產,現在卻牽扯了更多,乃至是謀殺。
豪門的冷酷,醫生比誰都清楚。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也不敢多說。
在醫生走後,薄止鎔的眼神冰冷無情的落在容妍的身上。
「容妍,你現在還有什麼可以說的?」薄止鎔在質問容妍,「胎兒的胚胎血檢里查出了毒素,包括晚晴的血檢也有。這個是通過食物吃進去。她的一日三餐,都是你在做的。」
薄止鎔一步步的逼近容妍。
容妍下意識的後退,心頭不安的預感已經衝到了頂端。
她的手心汗涔涔。
但她依舊強迫自己冷靜。
「我沒做過這樣的事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容妍鎮定開口。
「呵——」薄止鎔的冷笑就好似給容妍判了死刑。
「沒做?行。胚胎最終的檢測結果,三天內必定會出來。這三天,你哪裡都不用想去,我會找人看著你。一直到結果出來。」薄止鎔壓根就不信容妍。
他的手掐住了容妍的脖子。
漸漸收緊。
容妍感覺到了空氣逐漸稀薄。
那種窒息的痛苦壓著她,根本無法緩和。
她拼命掙扎,這是求生的本能。
「薄止鎔,你放開我!」容妍在掙扎,「難道血檢出來有毒,就是我下手的嗎?許南心吃的也是我做的飯菜,乃至薄家的傭人,吃的都是我做的飯菜,為什麼就許晚晴一個人有事!」
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在薄止鎔這裡,就完全走不通。
容妍覺得可笑。
但是她更清楚的知道,這大抵是因為彼此的不信任。
薄止鎔冷著臉看著容妍,卻絲毫沒鬆開容妍的意思。
「容妍,需要我提醒你嗎?晚晴所有的點心,也都是你單獨做的。」薄止鎔一字一句把話說完。
容妍的臉色變了變。
她想到了這段時間來,許晚晴確確實實頻繁的讓自己來回折騰的做點心。
一天最少三次。
容妍只是單純的覺得,許晚晴是在折磨自己。
用一種假意猩猩的方式,讓給自己難過。
她從來沒想過,這些點心裏面會出事。
畢竟許晚晴懷孕,懷的孩子薄止鎔的兒子。
是於宛如期盼了很久的孫子。
豈能出任何的意外?
何況,在容妍的認知里,不可能做媽媽的,會謀害自己的孩子。
所以這一切,忽然就變得詭異起來。
「怎麼,想到什麼嗎?」薄止鎔沉著臉問著容妍。
容妍沒有應聲。
因為這一切太荒唐了。
荒唐到容妍沒辦法接受和理解。
「薄止鎔,你少污衊我,和我無關。」容妍冷靜下來。
她已經在薄家的混亂里,無法掙脫。
她不敢想,自己若是牽扯到了許晚晴的流產。
她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好。三天後希望你還能這麼硬氣。」薄止鎔冷著臉。
他猛然鬆開容妍。
容妍踉蹌了一下。
灌入的空氣讓她開始拼命地咳嗽。
好不容易,容妍才漸漸平靜下來。
薄止鎔冰冷寡淡的聲音傳來:「把她帶到薄家的祠堂,一直到結果出來。」
「是。」保鏢應聲。
容妍聽見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是一種驚恐。
薄家的祠堂,說是名義上的祠堂也對。
但更像是在港城封建禮教下,掛著祠堂的名字,卻在折磨人的人間煉獄。
上面供奉著薄家的祖宗牌位。
但犯了錯的人,會被送到祠堂,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
容妍去過,也是因為薄止鎔。
年少的薄止鎔犯了錯,被薄閆宏毒打後,關押在祠堂里罰跪。
鮮血淋漓,不給任何食物。
是容妍看不下去,給薄止鎔送了吃。
她被發現,薄止鎔就只是冷淡的看著容妍接受了懲罰。
她代替薄止鎔在祠堂跪了三天。
膝蓋的舊疾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那三天,好似人間煉獄。
她跪著不能動,祠堂內陰森的可怕,溫度又比外面低上許多。
不僅如此,祠堂裡面還有誦經的聲音。
守著祠堂的人,會一遍遍的問你,錯了嗎?
三天後,容妍被折磨到精神崩潰。
哭著喊著說自己錯了。
甚至她都開始出現幻覺,才從祠堂離開。
這樣的記憶到現在,都讓容妍刻骨銘心。
她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會回到這種地方。
「怎麼,不想去?」薄止鎔就這麼看著容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