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結局
甚至薄止鎔進來,容妍都沒回頭。
薄止鎔自然也看見了地板上的血跡。
已經乾涸了。
他一步步的走到容妍面前。
一直到容妍看見自己的面前多了一雙黑色的小牛皮鞋。
她才緩緩抬頭,但她依舊沒說話。
甚至容妍就只是看了一眼薄止鎔,就重新低頭。
她的膝蓋很疼。
但到現在,容妍已經疼的沒有感覺了。
「薄止鎔,我沒做就不會承認。」容妍很寡淡。
薄止鎔就只是看著,並沒當即開口。
「你若是想折磨我,你可以衝著我來。我答應配合你的事情,都會配合。我的要求你一直都很清楚。」容妍甚至是把話給說絕。
她甚至全程都沒看薄止鎔:「所以,你不需要拿我母親和容音威脅我。我也是人,也有情緒,我也會破罐子破摔。」
她一字一句把話說完。
然後容妍就聽見薄止鎔的嗤笑。
薄止鎔就這麼低頭,看著容妍。
「容妍,你這是在威脅我?」薄止鎔冷著臉質問。
「我不敢,你很清楚。」容妍沒有閃躲。
而後容妍就不再開口。
好似順從。
只是在這樣的順從里,看見的全都是逆反。
和你大吵大鬧的逆反,容易讓人厭煩。
但不動聲色的逆反,是讓你難受,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明明順從的容顏,是薄止鎔想看見的。
但現在這個狀態的容妍,卻又是薄止鎔厭惡的。
薄止鎔想著,冷笑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容妍就這麼硬生生跪著。
沒有求饒。
這樣的畫面不斷的在薄止鎔的面前出現。
一遍遍。
曾經那個為自己頂罪,在祠堂罰跪的容妍。
而現在這個倔強的不可能求饒的容妍。
交替出現的時候,薄止鎔越發的煩躁。
「夠了。」他忽然低吼一聲。
容妍被動的看向薄止鎔。
「既然願意在這裡呆著,那就繼續呆著,呆到最終的檢驗結果出來。」薄止鎔陰沉開口。
「好。」容妍還真的應了聲。
而後容妍就不再理會薄止鎔。
她以為薄止鎔會走。
結果,薄止鎔也沒走。
祠堂里安靜的可怕,只有誦經的聲音傳來。
還有容妍和薄止鎔彼此的呼吸聲。
忽然,手機輕微的振動,打斷了現在的安靜。
容妍注意到了,是自己放在邊上的手機。
是醫院的電話。
而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凌晨2點10分。
這個點醫院來的電話,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容妍反應得很快,當即要把手機給接起來。
但她跪了太久。
久到根本站不起來。
膝蓋磨損的地方,破了又好,好了又破。
只是被藏在褲子裡,不那麼明顯。
但容妍知道,到底有多疼。
她踉蹌了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很快,容妍掙扎地要繼續起身去接電話。
最近放在心頭惴惴不安的感覺,到了這一刻,已經完全沒辦法承受了。
但容妍還沒來得及碰觸到手機。
就看見薄止鎔已經把手機給拿了起來。
容妍的臉色變了變。
薄止鎔沒說話,手機就這麼在掌心轉了圈。
他並沒接電話,而是看著容妍:「這是醫院的電話?我猜猜,是容清秋還是容音?」
甚至,薄止鎔的聲音里都帶著幾分的惡劣。
「薄止鎔,你把手機還給我!」容妍冷靜地說著。
薄止鎔沒說話。
手機還在響著,但是也沒還給容妍的意思。
容妍在掙扎,但是怎麼都爬不起來。
她還在努力。
薄止鎔就在原地站著,是在嘲諷容妍在做無用功。
「這個點,醫院打來,要麼是容音犯病了。要麼就是容清秋不行了。你說,會是哪一個的概率更大呢?」薄止鎔一字一句都說的刻薄。
是極為的刻薄。
每一個字都踩在容妍的心口,鮮血直流。
「薄止鎔……」容妍叫著薄止鎔的名字。
薄止鎔安靜了下來,就只是在看著容妍。
容妍知道薄止鎔的意思。
他要自己主動求著。
在容清秋和容音的事情面前,容妍沒辦法堅持。
「求你,讓我接電話。」容妍每一個字都說得明白。
但這樣求人的態度,薄止鎔並不滿意。
就好似不是容妍心甘情願,而是被迫的。
薄止鎔嗤笑一聲,不知道是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
「薄止鎔,我求你,讓我接電話。」容妍再一次地說著。
醫院的電話已經響了三次了。
若是非常著急的情況。
不會在這個點給自己電話。
更不會一次次的打。
容妍已經汗涔涔的。
她站不起來,幾乎是爬著朝著薄止鎔的方向前進。
在容妍靠近薄止鎔的時候。
薄止鎔當著容妍的面,按下了手機的免提鍵。
醫生著急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容小姐,你母親各項指標已經降到最低了。薄總不允許搶救。但也沒有搶救的意義了。估計就是明天天亮之前的事情。你趕緊過來和她見最後一面。」醫生快速把話說完。
不管容清秋是犯了什麼罪,也不管的容妍是怎麼得罪的薄止鎔。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醫生通知容妍,是一個人的良知問題。
「好……」容妍的聲音幾乎是顫抖的。
甚至容妍都來不及多問。
手機就被薄止鎔掛斷了。
這一次,薄止鎔很隨意的把手機放到了一旁。
他的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容妍。
「原來是容清秋不行了?」薄止鎔寡淡的說著,「真命好,就這樣走了?」
說著,他半蹲下來,嗤笑的捏住了容妍的下巴。
「容妍,你說我要不要搶救一下容清秋?我忽然覺得她這樣走的太痛快了。」薄止鎔不咸不淡的說著。
完全沒在意容清秋是一條人命。
就好似是他掌心的螻蟻,被自己隨意的踐踏。
事實上,也確實是。
容清秋落在薄止鎔的手裡,不可能有好結果。
自然,薄止鎔的話,讓容妍驚恐的看著他。
她已經貼近薄止鎔。
她的手快速抓住了薄止鎔的手腕。
「不要,求你,薄止鎔,不要,你讓她走,求求你。就這樣讓她走!」容妍求著薄止鎔。
和之前的倔強不同。
現在的容妍完全沒了自尊,就在求著薄止鎔。
一遍又一遍的求著。
不求容清秋活著,只求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