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京城消息
蘇澤看看沈九娘臉上帶著神秘感的神色，笑道：「沈掌柜走南闖北，什麼樣的人物沒見過？能讓沈掌柜動容的，哪怕是朝廷大員，也都不會有這樣神情。該不會，是皇親國戚吧？」
沈九娘俏臉馬上垮了下來，像個小女生一般嘟嘴道：「真沒意思，讓你猜到了。對，是皇親國戚，而且，這位長者，是整個大梁，除了皇帝之外，說一不二的大人物。」
蘇澤震驚無比，他知道陌刀這樣的東西打造出來，會引起朝廷軍旅中人的震動，可沒想到，會引出這麼大的人物。
在沈九娘的講述下，蘇澤才知道，當朝靠山王蕭林，親自找上了沈九娘。
這蕭林，在軍中的威望，可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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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林是太祖武皇帝的胞弟，跟隨太祖武皇帝打下江山，並且在太祖武皇帝登基之後，到處平叛，為大梁江山，立下赫赫戰功。
如今的大梁二代皇帝，朝堂之上，稱呼蕭林就是皇叔，關於軍旅中諸多事宜，基本上都是蕭林定奪。
這樣一個德高望重，武力值拉滿，打了一輩子仗的王爺，生性淡薄名利，且不喜女色，到現在，還沒有子嗣。
蕭林唯一的愛好，就是喜歡各種兵器。
等軍械司將陌刀獻到，或者說是匯報到他那裡，聽說能一刀斷石且不傷及刀身刀刃，蕭林帶著將信將疑的心態試了一下，徹底被陌刀征服。
蕭林馬上找到沈九娘，問明了陌刀打造的工藝和過程，開口就是十萬兩白銀，讓沈九娘將製作工藝獻出。
沈九娘沒有收錢，對蕭林說，此刀乃是居延城治下三口鎮小梁溝蘇澤打造。
蘇澤獻刀時曽言明，打造陌刀，並不是想榮華富貴，只想著提高邊軍戰鬥力，使得北境安寧。
當蕭林聽說，蘇澤武藝高強，卻無意從軍，還不慕官身，蕭林大為讚嘆。
雖沒有接受獎賞，蕭林卻稟明皇帝，給予沈九娘二品誥命封賞。而且，北境的軍需物資採購運輸，都給了沈九娘的商隊。
要知道，邊塞上的物資轉運買賣，可都是朝廷中各種大佬各顯神通把持。
蕭林這麼做，有杜絕朝堂和邊塞里通往來的考慮，同時，也是對沈九娘不求錢財的一種變相鼓勵。
沈九娘得了這樣的好處，能不過來跟蘇澤說一說麼？
所謂的聽了線報，說他把錢花光了，只是一個開玩笑的藉口罷了。
「連弩，你也想無償獻給軍械司麼？」沈九娘正色道。
「無償，當然無償！蠻族每次劫掠，都是無數邊關將士血擋肉抗，一場戰鬥下去，多少人命喪當場？又有多少人殘肢斷臂？我只希望，這樣的事情，能不再發生。當我們足夠強，蠻族不敢南下牧馬，我們，自然也就好了。」
沈九娘整理了一下神色，非常鄭重說道：「蘇澤，我走過這麼多地方，見識了無數的人。有讓我害怕的，有算計到讓我懷疑人生的，也有讓我欣賞的。但能讓我心生敬佩的，唯你一人。」
蘇澤正想謙虛兩句，卻忽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面色大變道：「沈掌柜，你是不是還要趕回京城？」
沈九娘看蘇澤神色不對，詫異道：「當然要趕回去啊。我到這裡，除了跟你說明陌刀的情況，還給你帶了一些原材料。跟你說明朝廷態度，我自然是要回去，增加了朝廷北境的生意，回去就得開始著手計劃安排啊。」
「快走！不然，就趕不回去了。」蘇澤說著，拉起沈九娘的手，就往外走。
「喂喂，蘇澤，你這是幹什麼？我都精確計算著時間呢。按照往常，下雪還需要二十多天，我已經留足了回京時間。你可倒好，生生把我往外趕，連口茶都不給。你，你，快撒手。」
「沈掌柜，你見過我跟你開玩笑麼？告訴你吧，前些日子，我曾親赴居延城，告訴守備周將軍，要提防大雪災。如今天氣異常反常，如果信我，沈掌柜，速速返京。」
沈九娘見蘇澤都有些急了，心下已經信了幾分。
「好吧，我聽你的。另外，我們商號，專門給你備下了五萬兩銀子。這些，不計入商號帳目，你可自由使用。」
「好好好，知道了，你快上車。只要到了武安城，再南下京城，就沒有大礙了。快！」
蘇澤命人將連弩裝上了車，還給沈九娘帶了兩件狐裘，才一再催促，讓沈九娘趕緊上路。
目送沈九娘走遠，蘇澤這心裡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對於特種兵出身的蘇澤來說，感覺特別重要。但是，他還不知道這種不安來自哪裡，只能惴惴不安等著。
這夜夜半，巡邏士卒忽然闖入蘇澤休息之所。
這是蘇澤特別交代的，一旦碰上重大事件，必須要趕緊找他匯報。
蘇澤清醒，看到士卒，都有些驚呆了。
因為士卒身上，竟然掛著厚厚一層雪！
蘇澤也不管士卒地匯報了，趕緊披上衣服，來到了院內。
整個的天空，就像是被捅漏了一般，鵝毛大的雪花，密密匝匝從天上灑落。
半夜靜謐無比，蘇澤甚至好像聽到了雪落在地面的聲音。
蘇澤走上了街頭，僅僅是這短短的瞬間，路上積雪已經到了腳踝深淺。
這時候，蕭凌也被巡邏士卒叫醒，蘇澤這個長官都出來巡視了，誰還能窩在被窩裡睡大覺？
「哇，真的下雪了！還這麼大！蘇澤，你真的神了！前些日子，我還私下裡偷偷叫你神棍呢，現在看來，你真的能看懂天氣！」
蘇澤看看略有些興奮的蕭凌，心下里知道，這孩子，現在還覺得好玩，她是沒體驗到寒冬厚雪，對尋常百姓意味著什麼。
「按照咱們之前預定的方案，將三口鎮百姓全部叫醒，快！」
大雪災的慘烈，可不是現代人能夠想像得到的。像這種程度的降雪，必然是因為大規模的降溫導致的。一旦半夜人睡得太死，極速降溫情況下，沒有保暖措施，真的會在夢中，悄無聲息死去。
「沈九娘她們，不知道有沒有到武安城。」蘇澤鬼使神差一般，問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