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碾壓
還沒等這些人拿好兵器,就聽見有人大喊道:「快看,那是大梁的正規軍旅,那戰馬,那鎧甲……」
出聲示警的人,並沒有把話說完,因為一陣密集的箭雨,覆蓋了一個範圍。
這個範圍內的所有人,全都沒有了聲息。
「是鬼箭!」
蠻族人不知道連弩,卻是領教過連弩箭矢的厲害的。
哪怕是沒有領教過連弩威力,通過蠻族人口耳相傳,誰不知道大梁有種能下雨一樣發射的弩箭呢?他們沒有什麼豐富的想像力,就只能往他們最害怕的鬼身上扯。
鬼箭的名號,由此而來。
「不,不!快看,那是,那是魔鬼之刃!」
這個時候,太陽還沒出來,但天際間,光線足以讓人看清楚周圍的一切了。
魔鬼之刃,那是跟鬼箭不相上下的大殺器啊。
鬼箭,意味著一旦這東西朝向你,你無處可遁。
魔鬼之刃,意味著一旦被它砍了,你的身體,別想著完整下來。
「快跑吧,是大梁的魔鬼之師來了。」
逃跑,你可以找一千個理由。沒有什麼,能比碰上鬼,更能讓人感覺,逃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喀昆部落的男人,瞬間也如戰馬一樣,稍稍辨別了一下方向,只要沒有大梁士卒的地方,就可以悶著頭往那邊跑。
然而,這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
蘇澤帶領的騎兵,那速度有多快?
一匣子弩箭射擊完畢,馬上就把連弩掛在馬鞍上,然後拿起兵器,向四散奔逃的人群,沖了過去。
運氣好的,是那些被戰馬撞了的人。
雖然被戰馬撞一下,會摔出去很遠,受傷不輕。
但畢竟活下來的機率,要大很多。只要不起來,就會當成沒有威脅的目標,暫時放過你。
而那些沒被戰馬衝撞的人,要迎來的,就是陌刀的洗禮。
最慘的是,這些人完全處於後方生活模式,根本就沒人披掛鎧甲。
陌刀一刀下來,整個人瞬間被劈碎,四肢橫飛,內臟從軀體裡泛出,那場面,猶如人間煉獄。
巨大的衝擊聲,很快將喀昆部落的人全部驚醒。
老弱病殘馬上就龜縮在帳篷之內,男人怔愣著看著一切,就好像是做夢一般。
甚至,有的男人,還在呆呆看著砍向自己的陌刀,等身體碎成幾辦,都沒明白,自己經歷了什麼。
蘇澤帶人衝擊殺戮,後面,蕭廣帶著七百人,壓了上來。
快速觀察一下情況,蕭廣命令道:「沿著兩翼包抄過去,告訴喀昆部落的人,降者免死,跑,死路一條!」
彭偉彭泉應了一聲,馬上帶人包抄過來。
喀昆部落的人,從蘇澤殺進來到蕭廣過來,是有很長一段時間的。
不過,他們沒有戰馬,也就無法快速逃離。
蕭廣雖然帶人來得晚,但都是戰馬加持,喀昆部落的人,想跑,也跑不了啊。
彭偉彭泉嚴格按照蕭廣的指令,大聲用蠻語喝止奔跑的人群。
喀昆部落的人,當然不會因為你喊一嗓子,就停止逃命。
不過,制止逃跑的方法也很簡單。
大梁騎兵行進間喝止,看到跑得最快的,幾個連弩點射過去,直接射殺後,逃跑的人群,馬上驚恐萬分停了下來。
「跪下,將雙手抱在腦後,整個人匍匐下來,快,快,不然,直接把你們的腦袋剁了!」
會蠻語的人這麼一喊,明白指令的喀昆部落的人,馬上按照吩咐,跪倒匍匐在地。
一千人的隊伍,竟然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將五千人規模的喀昆部落,完整控制下來。
在喀昆部落首領的大帳篷,蕭廣和蘇澤坐定,手下將喀昆部落的首領,五花大綁押了進來。
蕭廣打量了一下跪在面前的人,淡淡笑道;「你是喀昆部落的頭人?叫什麼?」
頭人一驚,萬沒想到,眼前這個面如冠玉,一看就是大樑上等人的公子哥一樣的人,竟然會這麼流利的蠻語。
「回大人,小的是喀昆部落的頭人,叫坎察。」
「坎察,知道我是誰麼?知道我身邊這位是誰麼?」
坎察搖搖頭,眼中儘是恐懼之色。
「呵呵,告訴你,記住了。我,鎮北大元帥蕭廣。他,就是盤山之戰中,以兩千餘部眾,打得你們幾萬大軍不敢近身的蘇澤。」
坎察頓時感覺魂飛魄散,盤山之戰,可是在蠻族內部傳瘋了的故事。
所有的關於魔鬼之刃,還有鬼箭的傳說,都來自盤山之戰。
沒想到,今天碰到的,竟然是這個殺神!
怪不得自己的部落毫無還手之力,原來是碰上了這樣的傳說中的人物,那麼,任人宰割,也就無話可說了。
「大人,落到你們手裡,我們喀昆部落心服口服。面對無法抗爭的強者,喀昆部落願意臣服。無論大人需要什麼,我們喀昆部落一定會不遺餘力滿足。」
在蘇澤看來,坎昆是沒有骨氣。
但熟知蠻族性格的蕭廣,卻是能夠理解坎昆的臣服。
大草原上,遵循的,就是狼性文化。
你強大,就是強者通吃,把所有的一切,都能握在自己手裡。
你弱,那就只能臣服在強者腳下,任憑對方怎麼對你,都要無條件服從。
「想問一下,你們喀昆部落的人,是怎麼對待自己的敵人?」蕭廣嘴角噙著難以琢磨的笑意,讓坎昆,心一下子涼到了底兒。
「大人,大人,大人饒命啊。我們喀昆部落的人,願意成為大人的奴隸,求大人放喀昆部落一條生路啊。」
蕭廣笑容收斂,輕聲,卻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說道:「遠的不說,就說近幾年,蠻族入侵我大梁,搶了多少東西,殺了多少人,我們可都一一記錄在案啊。這個仇,請坎察頭人說說,難道不要報了麼?」
「大人,大人,那都是朵顏部的人逼著我們做的啊。我們喀昆部落,就是幫忙運送一下物資,並沒有參與殺人搶劫啊。」
坎察一邊說著,一邊涕淚恆流,連連磕頭,腦門上,不一會兒就滲出了血跡。
蕭廣淡淡一笑,他當然不是想要報仇殺人了,要不然,自己帶的這些人,早就掄開屠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