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深入
坎察一直瘋狂的磕著頭，磕的鮮血直流，好似沒了知覺一般，嘴裡還在不斷的辯解著，字字句句都在為自己開拓罪責。
蕭廣面眯了眯眼，聲音古井無波：「朵顏部脅迫你？」
「去年九月末，你們部落派出了三百騎兵，與朵顏部落侵襲雲邊堡，擄走了兩百多名百姓，以及上千頭牛羊。」
「呵，坎察，怎麼，這件事，你也是被脅迫的？」
聞言，坎察的磕頭的動作猛地一頓，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雙唇顫抖著，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為自己辯解。
他原以為當年把所有的痕跡都處理乾淨了，沒有為自己留下絲毫的隱患。
最後卻還是被大梁調查得清清楚楚……
蘇澤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案幾，語氣里聽不出喜怒哀樂：「雲邊堡被你們擄走的百姓，半數被你們放在草原奴役致死，半數被日夜鞭撻耍樂！而在你的喀昆部落營還關押著上百名大量的婦孺！」
「坎察，這筆帳，你就想這麼輕飄飄的一筆勾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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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的每一句話，都好似一把利刃，一點點扒開了坎察精心偽裝的面具，把他所煩的罪行一一袒露在人前。
坎察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全身顫抖著繼續連連磕頭：「小人知錯了！」
「小人知錯了！」
「小人願意彌補，小……小人可以用金錢賠償，並且把那些擄來的百姓全都來送回去，那些牛羊物資，小人也可以數倍賠償！」
「還……還有……還有部落的馬屁、兵器，小人也願意盡數上繳，只求大帥能饒了小人和全族的性命！」
蕭廣與蘇澤對視了一眼，似乎是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般，旋即就有了計策。
此番入草原一戰，本就是為了立威，順便在斷了蠻夷的根基。
順利的話，還可以再拉攏一些草原上處於中立的部族，收攏人心。
如果真在草原上大開殺戒、屠戮部落，最終只會失了民心，迫使其他的部落報團取暖，調過頭來抱團死戰，若真是這樣，往後的北境也將永無寧日。
「想要為你們部落謀一條生路，倒也不難！」
蕭廣起身走近，居高臨下地睥睨這坎察，冷聲道：「但要約法三章，若有一條做不到，卡坤部落必將滅族」
「第一，所有被你們擄走的大梁子民，必須盡數交由我軍，如果已經有身死者，也要萬金賠償。」
「第二，必須上繳部落所有的鐵騎和弓箭，以及戰馬，除了一些維繫日常運作的農耕鐵器，不許私藏，但凡私藏必誅全族。」
「第三，每年必須要想大樑上繳貢品，皮毛、和牲畜。」
「大梁會在畢竟與草原互通市場，允許你們用土特產和皮毛牲畜換取糧食布匹以作生活。」
「最後，從此不得再南下擄掠百姓！」
坎察一聽還有生機，那裡還在乎是不是霸王條款，連連磕頭應了下來：「是，小人謹遵這三條規矩，絕不敢逾越半分！」
「多謝大人成全！」
蕭廣滿意的勾了勾唇角，旋即示意親兵解開坎察身上的繩子，又吩咐彭偉帶兩百士兵隨坎察回去，清點百姓人數和物資。
一行人離開後，蘇澤也鬆了口氣，起身走出大帳，看著一望無盡的草原上，跪著喀昆五千多的族人，大梁騎兵手指兵弩圍在兩側，聲勢駭人！
剛剛的爆炸、箭雨、刀劍劈殺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這些蠻夷族人早就嚇破了膽，顫抖著跪在地上，就連看都不敢看一眼大梁士兵。
就在這時，蘇營突然走上前，壓低聲音道：「蘇統領，方才清點完畢，炮仗就耗損了一百二十多枚。」
「箭矢消耗了兩匣！」
「士兵僅又三人受了一點輕傷，還都是在混亂中被馬匹擦傷的！」
聽到戰報，蘇澤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場戰役的結果已經超出了預估。
先是用火藥炸得對方馬匹受驚亂跑，失了軍心，直接斷了蠻夷族人的行動能力。
最後再用箭矢直接壓制敵人，再派出陌刀衝鋒陷陣、近身廝殺！
這套戰術是環環相扣，每一環都精準地壓制住敵人！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彭偉就匆匆折返了回來。
身後還跟著三十多名狼狽不堪的大量老百姓，有男有女，還有幾個婦孺幼女！
在看到大梁士兵的瞬間，眾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直接哭做了一團。
還有兩個婦孺直接跪在地上連連叩拜，訴說著在草原部落里不堪的遭遇……
看到這一幕，蘇澤的心底酸脹無比。
現在才來營救他們，確實是有些晚了，那些已經造成的傷害更是無法抹除，能做的只有給他們多一些補給，讓他們能安度餘生。
蘇澤嘆息了一聲，直接安排親兵先拿出一些乾糧分發下去，讓他們先填飽肚子。
又命人去取來乾淨的義務，給百姓們換上。
「彭偉，再派出五十騎兵，護送百姓回北境。」
「沿途一定要避開其他的蠻夷部落，切記，無比要保證他們能平安回到延誠！」
彭偉神色一凜，甚至這個擔子很重，連忙領命去安排人手了。
而坎察這邊，正帶著族人清點著戰馬和鐵器。
數千匹戰馬被集中趕到一處，刀劍、長毛和弓箭，全都堆積在一起，幾乎都堆成了幾座小山丘！
蕭廣直接命人將戰馬檢查了一遍，確認全都是完好無損的，又挑出一千五白匹充軍，其餘的又分發得喀昆族人維持日常的放牧。
其餘的鐵器盡數收攏在一起熔鑄了，然後再運回北境，用來打造軍械。
一直臨近正午，蕭凌才帶著五百士兵堪堪趕到了營地。
糧草、帳篷還有修繕好的器械，全都一應俱全。
看到盡數投誠的蠻夷族人，蕭凌很是興奮，旋即快步走到蕭廣身側，開始小聲地詢問戰況。
「這一場戰事十分順利。」
「甚至徹底收服了喀昆部落。」
「那些被他們擄走的數百名百姓，活著的全都送了回來，已經被折磨致死的也有萬金補償。」
「還有上好的戰馬，收繳了一千五白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