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掏心
蘇澤淡淡笑道：「大帥，接下來欲待如何？」
蕭廣沉吟起來，按照這次的戰果，足以證明游擊戰術的可行性，對朝廷也好，對自己御下的不中也好，都能交代了。
只不過，千里行軍，就只打了這麼一小下下，怎麼想，心裡都是有點不舒服的。
「撤麼？」蕭廣帶著詢問的神色，說道。
蘇澤坦然道：「撤，也不失為一種策略。畢竟，此等戰果，為我中原王朝北境軍旅從未有過之戰績。」
蕭廣哈哈大笑道：「蘇澤，你給我的印象，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現在，總覺得你像是藏著掖著，說話說一半。咱們之間，有必要這樣麼？說吧，內心裡真正的想法。」
「大帥，我們費了那麼大的心血，砸了那麼多的銀子，出來跑了這麼多的腿，難道，小勝就安？我認為，到現在，戰果只能證明戰術有效，但我們的戰法，就是威懾蠻子，讓他們不敢南下。從這一點來說，我們的目的，遠沒有達到。」
蕭廣凝重點點頭，他不僅僅是認同蘇澤，而且，他跟蘇澤，有著同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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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打！」
這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斬釘截鐵的決定！
蘇澤鄭重點頭，表示認可。
「打誰？」
「誰最強，就打誰。」
「朵顏部？」
「可以。」
幾句最簡單的溝通，卻是將小隊決定生死命運的決策，徹底敲定！
「把坎察帶過來。」蕭廣沉聲命令道。
不一會兒，坎察弓著腰過來，見到了蕭廣，馬上跪地，那種五體投地的姿勢，讓他極盡卑微姿態。
「坎察，想不想把你的部落洗白，變成大梁的子民？」蕭廣一點不囉嗦，直接上來先給甜棗吃。
「啊？」坎察難以置信驚叫了一聲，然後聲音裡帶著顫音道：「偉大的王，不管您有任何吩咐，您最忠心的奴僕，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
「嗯，很好，本帥沒白疼你。本帥想打朵顏部，你給介紹一下情況吧。」
「什麼？攻，攻……打朵顏部？」坎察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坎察抬起頭，看到了蕭廣不容置疑的眼神。
「主，主，主……人，朵顏部，那可是草原上最大的部落啊，他們的族人，有十來萬，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牛羊，那是一眼望不到邊，比天上的雲彩，還要廣啊。」
蕭廣淡淡笑道：「如同天上的星星多？抗揍麼？牛羊比雲彩還要廣，這可真是個問題，往回趕，那得需要多少人啊？」
坎察渾身一哆嗦，不敢再言語，他怕朵顏部，更怕眼前的蕭廣，畢竟，眼前這傢伙，可是隨時能要他的命啊。
在蕭廣的細緻詢問下，搞清了朵顏部的活動範圍。
人們總以為，像朵顏部這樣的超大部落，肯定會以草原中心為據點，這樣，才能展現超大部落的威嚴。
實際上，大錯特錯。
草原部落的威嚴，不是以地理位置為彰顯部落身份的。
草原上最肥美的牧場歸誰，那才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從喀昆部落往正北，是草原垓心位置所在。
但那個地方，牧草並不是草原上最肥美的。
最肥美的牧場，是沿著河流依附的，因而，朵顏部，實際上的位置，是在喀昆部落向西偏北一點的方向。
十幾萬人的大部落，不會擁擠在一起，而是按照部落內部的貴族管理，一片一片成區域性分散的。
最尊貴的部落首領，是在水邊逐草搭建帳篷，成為掌控整個部落的大汗。
以大汗為中心，各個貴族，按照親疏關係，從內到外一一安頓自己的所屬人群。
坎察一邊介紹，一邊懷疑，懷疑蕭廣是不是不知道十多萬人是個什麼概念。
人，加上牲畜，所覆蓋的範圍，從這一邊到另外一邊，就算是打馬狂奔，也得近一天的時間啊。
蕭廣這幫人固然是能打，也不至於去打這十來萬的部落吧？
朵顏部不算閒雜人員，就算是精兵，也有三萬，這些戰士擺出來，就算是不抵抗，伸出脖子讓大梁的這些戰士殺，也得累出個好歹啊。
蕭廣聽完了坎察的介紹，沒有顧慮朵顏部的人數，反而是把臉，轉向了蘇澤。
「就打他了，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
蘇澤笑笑，仿佛這不是拿一千來人取搏命，而是要去收割勝利。
「從外圍，像刺進牛頸的刀一樣，劈開外圍層層皮肉，直至一刀斃命。」
蕭廣馬上明白了蘇澤的意圖。
這些日子，蕭廣跟蘇澤可沒少探討軍事上的問題。
一般的行軍用武，以陣列方式正規對抗，蕭廣的水平，還要高於蘇澤。
但兵行險著，以少數精英精銳實行意想不到的突襲，蕭廣對於蘇澤的戰術，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那可是後世的特種作戰，經歷了無數的實戰檢驗，通過無數的經典戰例，總結而出的最有效的突襲戰術。
戰術，很容易就敲定了，蕭廣蘇澤兩人一說一比劃，方案就基本上搞出來了。
然後，就是具體操作，該由誰來具體負責什麼。
按照常理，蘇澤蕭廣兩人，應該各負責一部分，一個指揮前鋒，一個坐鎮跟進的後方。
但這一次的突襲，情況十分特殊，爭論了半天，蕭廣蘇澤兩人都要出現在前鋒突擊小隊當中。
後方跟進的，就由彭偉來指揮。
具體的操作方案是這樣的，蕭廣蘇澤兩人，帶著兩百人還有坎察，換上喀昆部落的服飾，由坎察帶路，來到朵顏部最外圍的貴族牧場，藉口看到了大梁軍旅，要來報告，乾脆利落拿下，然後一層層向朵顏部落的垓心挺近。
只要到了核心位置，就可以發送信號，彭偉帶著剩餘的人手，一起殺向垓心，直接能夠實現掏心的戰術。
只要打掉了朵顏部的核心人手，那整個的朵顏部就會群龍無首，不用打，也自己亂了。
坎察一聽安排，嚇得尿了好幾回。當蕭廣問他願不願意的時候，坎察感覺自己差點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