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囚禁
傅琛將她拽到懷裡:「結婚的事情我可以解釋,但你要知道,我是真的愛你。」
阮晴掙脫開他的禁錮:「你愛我,所以就在家裡裝監控,手機上裝定位是嗎?」
「我那是擔心你!」傅琛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抬頭對視。
「擔心我什麼?你說啊!」
不為人知的一面被她當面拆穿,傅琛卸了力,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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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無時無刻掌握她的動態,想要她永遠待在他身邊,不願她受一點傷害。
只要待在他的掌控範圍內她可以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有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這不算愛嗎?
阮晴眼中含著淚,傅琛滔天的怒意頓時收斂大半,語氣不自覺的放軟了幾分,少了幾分強勢。
「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
如果相愛的代價是讓她一輩子見不得光,沒有自尊、麻木的活著,那她寧願從來沒有愛過。
傅琛眉頭緊鎖,幾乎是命令的語氣:「說。」
阮晴抬眼,淚珠順著鼻樑滑落,一字一句:「娶我。」
短短的兩個字落下,傅琛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挽留的話卡在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從未見過的奶奶,精神病院的母親都是活生生的例子,結婚的代價他根本賭不起。
阮晴從他的沉默中看到了答案。
方才強硬的氣勢蕩然無存,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攥緊:「什麼都可以,唯這件事不行。」
阮晴擦乾淚痕,自嘲道:「這個人可以是與你門當戶對的趙家千金,但絕不是無父無母孑然一身的我。」
傅琛別開視線,不敢直面她受傷的眼睛,心中的難言之隱橫在兩人中間,是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阮晴轉身上樓,站在樓梯上時回頭:「如果你想我死在這裡,你可以任意妄為。」
房子外都是他的人,她根本走不出去,轉身上了樓,鎖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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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家裡的一切都沒變,只是窗戶都被上了鎖。
她被傅琛關在了家裡,一日三餐都由陳岩送到這裡。
阮晴呆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大雪出神。
陳岩端著營養師準備的午餐進來,看著她衣著單薄,抱著腿蜷縮在沙發上,精氣神不太好。
他走近放下托盤,這才看見早上送來的早餐原封不動地擺在桌上。
阮晴和傅琛的這五年,一直是陳岩負責她的事務,他也算得上是眼睜睜看著她從天真的少女變成如今的模樣。
他勸道:「阮小姐,你聽我一句勸,只要你服個軟,傅總不會一直關著你。」
他看得出傅琛對阮晴的感情,絕對不是輕如鴻毛。
「服軟?」
阮晴第一次沒給陳岩好臉色:「你出去吧,我想靜靜。」
陳岩默默退下,出門時回頭看了她一眼,默默嘆氣。
傅家老宅的大門被傅琛重重推開,沉悶的聲響驚得打理院落的傭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少爺大步邁向後院。
傅晏呈正端著茶慢條斯理地翻看公司財報,見兒子怒氣沖沖的闖進來,神色卻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從小就教導你凡事都要穩重,發這麼大火像什麼樣子。」
「別給我裝糊塗。」
傅琛居高臨下的站在茶桌前,胸腔翻騰著壓抑的怒火。
話音落地,滾燙的茶水重重揚在他頭上,順著高挺的鼻樑垂落在地上。
傅晏呈拍桌而起:「傅琛!我是你父親,你怎麼說話的!」
真是可笑,從母親出事起,他就默認父親死在了那年。
他聲音冰冷得刺骨:「如果你想安度晚年,我勸你最好收手。」
傅晏呈嘲諷地笑著:「就你?」
「傅琛,你可是傅家唯一的繼承人,為了一個女人墮落到這個地步?」
「我是為了你,為了整個傅家。只要我傅晏呈還活著,你養的那個女人就不可能進傅家的門!」
傅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若您執意如此,那就別怪我不顧父子情面,我提醒您一聲,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空氣驟然停滯,傅琛話里的威脅意味很明顯。
從五年前他正式掌握公司開始,傅晏呈的地位就被他逐漸吞併。
現在的公司可以說是傅琛和傅老爺子各持一半,一旦老爺子離世,傅晏呈的後半輩子還得指望他這個不親的兒子。
傅琛轉身離去,去往公司的路上收到陳岩的消息,立馬調頭。
推開大門時,房子裡靜得可怕。
桌上擺放的餐食一口沒動,他快步走向臥室。
房門虛掩著,阮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心口猛地一抽,快步走到床邊。
他伸手試探鼻息,確認她只是睡著後,沙啞地自說自話:「我只想讓你待在我身邊,我的愛讓你這麼痛苦嗎?」
傅琛緩緩俯身,只想感受她的存在。
觸摸額頭的一瞬間,他立馬慌張:「怎麼這麼燙?」
「阮晴?」他輕喚了一聲。
他把手伸進睡衣下,才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阮晴全身都在發燙。
他將人攬進懷裡打橫抱起,大步衝下樓。
油門踩得急促,很快,陳岩將車子急剎在醫院急診樓下。
護士攔住傅琛,將人推進了急救室。
「怎麼回事,病人高燒三十九度,體內還有殘留的安眠藥,需要洗胃,家屬簽字吧!」
傅琛守在門口,自責與不安湧上心頭。
直到護士推著人出來,他鬆了一口氣。
病床上的人臉色蒼白,緊閉著眼睛,手上扎著留置針,白色的布蓋在單薄的身體上。
眼前這幅畫面驟然刺穿他緊繃的神經,同樣慘白的病床,同樣的場景,同樣臉色慘白昏睡的人。
恍惚之間,他好像看到了十歲的自己。
年少的他孤零零的站在這裡,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親,他聲嘶力竭的呼喊,也沒得到半點回應。
刺鼻的消毒水與血腥味撲面而來,他攙扶著床架,臉色驟然泛白。
昔日阮晴的笑容與幼時母親的畫面層層重疊,轉瞬變成冰冷的病房。
身體不受控制地泄力,重重倒下。
「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