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快說,那個男人是誰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阮晴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她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渾身不自在。
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不一會兒,兩位警官一前一後進來,坐在她的對面,表情十分嚴肅。
「你好,為了解案情,請如實回答問題。」
「好的。」
「阮小姐,你是沈昭蘭女士的養女蘇阮晴,屬實嗎?」
「是。」
「請問你最近三個月和養父母有聯繫嗎?」
阮晴如實回答:「沒有。」
......
半小時後,阮晴走出審訊室的門,雙腿猶如灌了鉛。
林允恩見她回到等候大廳,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怎麼了?」她瞧著阮晴臉色不太好。
只是采一點血,怎麼出來像是被西遊記的蛇精吸了精氣似的。
阮晴拉住她快步走出去。
「沈昭蘭失蹤了。」
「失蹤?」
怪不得臉色這麼差。
林允恩問:「那你採血了嗎?」
阮晴:「采了,要等幾天才能知道結果。」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章警官審問她的話。
【阮小姐,沈昭蘭最後一次露面是在醫院。】
【據我所知,當時你正在這家醫院住院,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會是他麼?
*
「賀先生,我建議你離開現在的環境,對你的病情有幫助。」
路易斯一口帶著倫敦腔的中文,對賀尋南好言相勸。
韓風站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本次回國的項目已經穩定了,您交給下面的人做就是。」
自從遇見了那位阮小姐,他就感覺賀總時常不對勁。
賀尋南起身,拿起照片又放下。
「出去。」
韓風不再多言,默默退出門。
路易斯:「賀先生,你現在的病情比你想像的要嚴重很多,現在他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他停頓道:「我無法預測後果。」
路易斯和賀尋南相識多年,知曉他壓抑多年的病情。
第一次接待他的時候,他只有17歲,15年過去了,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
賀尋南拿著那張照片坐在路易斯面前。
「我沒病,我找到她了。」
路易斯皺眉,視線移到他手中的遺像上,拿筆記下他的病情。
他語氣平淡,順著他的話問:「賀先生,你在哪裡找到『她』的?」
賀尋南抬眸,唇角微勾:「就在這裡,就在這裡。」
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神突然變得狠戾:「可惜,有人阻止我們在一起。」
「是誰?」
路易斯拿出口袋裡的懷表,放在手心裡。
賀尋南緊緊盯著路易斯:「一個叫傅琛的男人,還有『他』,還有......」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路易斯,在說最後一個字時突然頓住,而後眼神慢慢變得溫和。
他疑惑著開口:「路易斯,你、你何時來的?」
路易斯收起懷表,鬆了口氣。
賀尋南看著桌上的照片,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
「是他嗎?」
路易斯語音變得更沉。
「是他,又不是他。」
賀尋南單手扶額,從未有過的恐懼在他心中攀升。
路易斯確認面前坐著的人是賀尋南後,謹慎地說出他的診斷結果。
「賀先生,你必須儘快離開這個地方,你的第二人格在過去的十年裡沉睡,但如今他不僅學會了偽裝,並且試圖搶占你的身體。」
還有一個更差的情況他沒說出口,只怕賀尋南一時撐不住。
賀尋南腦海中碎片的記憶躍然浮現,傅琛最後警告他的話像一顆釘子,訂在他的心上。
「路易斯,我還有多少時間?」
他還沒有將她帶走,他不能就這麼離開。
路易斯:「最遲一個月,我是你的心理醫生,我必須對你負責,我希望你能跟我回Y國系統治療。」
賀尋南想起昨日醫院裡發生的事,猶豫後答應。
「好,給我一些時間。」
這麼些年,賀尋南的痛苦路易斯甚至比他本人還要清楚。
幼時在極度自責的情緒中滋生出了陰暗的另一面,在十幾年的糾纏中徹底分化成了另一個賀尋南。
準確來說,那個人是背負著自責已經走向極端的賀離。
在他發現自己人格分裂時,他改了名字,積極配合醫生治療,在漫長的歲月中,將賀離封鎖在體內。
只是如今沒想到,「他」竟然又出現了,並且做出了傷害身邊人的行為。
如果不能消滅「他」,他願意帶著「他」一起死。
……
下午,賀尋南第三杯冰美式入喉。
他握著手機,當著路易斯的面給阮晴打電話。
還沒從公安局緩過來的阮晴,失神地接聽了電話。
等到對面人的聲音響起,她才知道是賀尋南打來的電話。
她隱隱約約記得在雲隱山莊坐上了他的車,可無論如何就是想不起來。
不過潛意識中還是對賀尋南筑起了一層「防禦系統」。
賀尋南:「阮晴,明天下午能見一面嗎?」
他的聲音如此平靜。
阮晴打開了免提:「賀總,我明天工作上的事情有些忙,方便手機上說嗎?」
賀尋南聽見她生分的稱呼,下意識蹙眉。
「不方便。」
拒絕得很乾脆。
不等阮晴拒絕的話再次說出口,賀尋南繼續道:「事關你的身世,我希望當面和你說。」
阮晴和林允恩眼神瘋狂交流。
【林允恩:怎麼說?】
【阮晴:我想去。】
林允恩伸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我陪著你。】
「好吧,明天晚上,在國際大廈一樓。」
「好。」
她特地選了個人多的地方,正好明天要在對面的電視台錄製《女王的新衣》。
晚上躺在床上時,阮晴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林允恩打開燈,手臂環在她腰間。
「還不睡,在想什麼?」
阮晴轉過身正對著她,屏幕上是傅趙兩家聯姻的新聞。
「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強強聯合」的大字標題顯眼得刺眼。
林允恩拿走她的手機:「看這些幹什麼,給自己找罪受啊?」
阮晴什麼樣,林允恩清楚得很。
嘴上說著放下了,不在乎,其實心裡在乎得要死。
也就在傅琛面前強裝鎮定。
戀愛腦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的戀愛腦。
「抓不住的男人就像沙漠裡的沙子,直接扔掉,重新抓一把新的不是一樣的嗎?」
「說不定哪天你就來桃花了。」
阮晴被她奇怪的比喻逗笑了:「曉得啦,手機還我。」
「就不就不,你求我呀~」
「林、允、恩o( ̄ヘ ̄o#)」
兩人爭搶間,屏幕突然亮起。
林允恩眯著眼看她,用手機挑起她的下巴:「喲,誰呀~凌晨兩點給你發消息?背著我有男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