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要擺脫我......除非我死
Y城某村。
「就是這個小兔崽子偷了我家的雞,小小年紀不學好,掃把星!」
「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老子替他們好好管管你!」
村里連著幾日挨家挨戶的丟了雞鴨,整個村子就這麼大點兒,鄰里鄰居的都認識。
誰犯得著偷這些東西。
眾人合起伙來將矛頭對準了無家可歸的孤兒,小離。
他們不聽解釋,只相信自己心中認定的事情,不由分說把他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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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一對年輕夫婦,實在是看不下去。
出手賠償了幾戶人家的損失,這才作罷。
「老婆,這件事情就該報警,等警察來處理,否則你這次摻和了,肯定會有下一次。」
裴郁沾濕熱毛巾,輕輕擦掉小離身上沾染的泥土。
「那群人下手這麼重,你慢慢等到人來,黃花菜都涼了。」
「你過來把他衣服脫掉,檢查一下有沒有別的傷口。」
裴郁站起身,指著丈夫賀州,「快點。」
「來了來了。」
孩子被帶回家後一句話都沒說過,只是配合著夫妻兩人,乖乖地檢查身體。
衣服遮掩下大大小小的青腫疙瘩,觸目驚心。
「這完全就是虐待!」
賀州混跡名利場多年,卻從來沒見過一個小孩身上有這麼多的傷口。
夫妻兩人連夜帶著小離前往最近的大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
醫生:「這孩子長年餓著肚子,長期營養不良,再這麼下去,恐怕影響發育。」
......
後來的一年多時間裡,夫妻一直將小離留在家中。
小離也成為了夫妻兩人的專屬地導。
裴郁:「老公,我挺喜歡小離這個孩子的,要不咱們養他吧?」
家裡一直是裴郁主內,賀州主外,她的要求,賀州從來沒有拒絕過。
就這樣,一直在外流浪的小離,有了自己的名字——賀離。
很快,多年備孕無果的裴郁竟然在這裡懷孕了。
她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她抱著賀離:「兒子,你就是媽媽的幸運星!」
*
懷孕的最後幾天,賀州帶著一家人搬離了度假村,在醫院住了下來。
很快,裴郁平安生下了一個6斤的小女娃。
賀州和裴郁沉浸在新生降臨的喜悅中。
而賀離,臉上的笑容卻掛得十分生硬。
一天夜裡,他獨自坐在嬰兒房外。
看著搖籃里的妹妹不自覺地笑了,原來小孩這麼可愛。
看來江寡婦是騙他的,一定是。
那天夜裡,一位護士姐姐抱走了妹妹,他坐在凳子上,猶豫了一分鐘......
*
二十三年後。
「所以......你是說,我是被沈昭蘭偷走的?」
阮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有想過賀尋南知道關於她身世的消息。
但沒想到他竟然是她的哥哥......
巨大的信息量瞬間衝破了她的心理防線。
賀尋南點頭:「沒錯,所以你不是被拋棄的孩子,跟我回家吧。」
阮晴壓著心臟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自己很難過,但她卻哭不出來。
她一時接受不了這個真相:「尋南哥,我......」
賀尋南:「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但是...想想爸媽,他們一直在等你,跟我走好嗎?」
阮晴遲疑半分,賀尋南的情緒突然激動,他按住桌子:「你難道還對那個男人......」
「我....」
阮晴:「抱歉,我需要時間消化。」
賀尋南還想再說什麼,耳麥里的路易斯叫住他。
「賀先生,你們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欲速則不達。」
賀尋南竭力壓住想把她強行帶走的欲望,站起身。
「楠楠,傅琛馬上就要和趙夕瑤結婚了,他根本配不上你。」
「如果你想走,我隨時可以帶你走。」
阮晴還想再說什麼,嗓子卻像堵上了棉花,什麼也說不出口。
她愣坐在原地,給章堯警官打去電話。
「阮小姐,你好。」
阮晴深吸一口氣,平復好顫抖的聲音:「章警官,抱歉這麼晚打擾你。請問我的採血入庫有結果了嗎?」
章堯:「入庫了,但是結果還需要幾天時間,到時候會以簡訊的形式告知你。」
「好。」
阮晴掛斷電話,起身離開。
在車裡監聽完整場對話的男人,眼神沉入深淵。
......
翌日古堡
天光穿透玻璃雕窗,直直照射在阮晴的臉上。
她眉頭緊皺,不適地睜開眼。
看清周圍的一瞬間,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衣,隨身的所有東西不知所蹤。
她光著腳下床,跌跌撞撞的跑到門邊,用力扭動把手。
紋絲不動。
她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雙手用力地拍在木門上,掌心撞得生疼。
「傅琛!你瘋了嗎?!」
無人回應。
她背靠著門,無助地下滑,絕望地坐在地上。
她抬頭,倏然奔向那扇窗。
走近時,唯一的希望被窗上的鎖徹底撕碎。
她對著縫隙大喊:「藍茵阿姨!你在嗎?」
一直喊到聲音啞得出不了聲,終於聽到了門外漸漸清晰的腳步聲。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跪倒在門邊,拖著沙啞的聲音:「藍茵阿姨,是你嗎?」
門外的人將飯菜從定製的門窗上送進來。
「阮小姐,您快吃飯吧。」
阮晴著急地伸手,「傅琛呢?!我要見他!」
女傭沒有再回話,腳步聲漸行漸遠。
深夜。
已經一天沒吃東西的阮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送飯的傭人打開門,走到她身邊,焦急地晃動她:「小姐?」
見她臉色蒼白,傭人瞬間嚇得坐倒在地。
傭人慌忙從地上爬起來,驚慌地衝出去叫人。
確認人走後,阮晴立刻從床上起身,利落地衝出門。
這座古堡傅琛帶她走過一次,她順著記憶中的路線不停歇地跑著,空蕩蕩的古堡中,她恐懼地不敢回頭。
氣管里湧上的血腥味在她口中打轉,她難受得反胃。
好在一路上沒有撞見人,順利地跑出了古堡。
她穿著單薄的睡衣走在寒夜裡,手腳凍得發麻,手臂環抱在胸前,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到大門處。
眼見離鐵門只剩下幾步遠,兩道刺眼的白光驟然劃破黑夜,直直地打在她身上。
刺眼的車燈晃得她睜不開眼,她拖著凍僵的雙腿轉身想逃,身後卻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我說過,乖乖待在我身邊。」
「想要擺脫我......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