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各懷鬼胎
「啊——!」林母嚇的魂飛魄散,癱坐在地。
後面一個小護士更是驚叫一聲,連滾帶爬的朝外闖去。
其他人也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方清碩臉上的倨傲早已不見!這已經完全超出了醫學能理解的範疇!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用活人心頭精血餵養的下三濫玩意,真是污了小爺的手!」
他五指凌空一捏!
「嘰!」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那尖銳的嘶鳴聲戛然而止!
黑霧中的黑線蠱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絞肉機瞬間磨碎!
化為細微的黑色粉末融入了翻滾的黑霧之中。
江夏隨手一揮,將那一小團粘稠的黑霧拋進了角落的醫療廢物垃圾桶里。
病床上的林偉中身體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噼啪」聲。
緊接著「嘀」的一聲,心電監護儀上的各項數據迅速穩定在了正常的範圍!
林偉中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小月,阿瀾……我……我這是怎麼了?」林偉中眼見自己似乎是在醫院的病房內,連忙問道。
「爸!!」林清月的眼淚決堤而出,撲在父親身上泣不成聲。
林母也緊緊抓住丈夫的手,哭的說不出話,只是不停的點頭!
「這怎麼可能……」方清碩喃喃自語。
他的世界觀,他畢生所學的現代醫學知識,在這一刻被眼前這短短几分鐘發生的一切衝擊的支離破碎。
這已經不是醫術了。
這簡直就是神術!
人群中的林清嵐見父親真的好似脫離了危險,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眼中閃過慌亂。
江夏剛才那句「不包括這位」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這傢伙到底知道多少?
他反應不慢,臉上瞬間堆滿了驚喜和後怕,一個箭步搶到床邊,甚至擠開了林清月,緊緊握住林偉中的一隻手。
「爸!爸!你可算醒過來了!嚇死我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媽還有小月可怎麼辦啊!」
這逼甚至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就在林清嵐還在賣力表演的時候,病房內衝進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微胖的男人,正是林偉中的堂兄林偉執。
林偉執進門就聽到了林清嵐和林清月的抽泣聲,他當時就以為弟弟沒了,臉上浮現出悲痛的表情,一個箭步撲到床邊。
「偉中啊!我的好弟弟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嗚嗚嗚……你看看哥哥!看看咱兄弟倆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你怎麼忍心丟下我們。蒼天無眼啊!」
他捶胸頓足,仿佛死了親爹!
江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對真正的父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演技一脈相承啊,就是有點略顯浮誇。
林偉執正哭到高潮,被這笑聲打斷。
他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盯著江夏,見只是個穿著寒酸的陌生小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是誰?誰讓你待在這兒的?你笑什麼?很好笑嗎?」
江夏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偉執看看床上:「這位大叔,你要不要看清楚點再哭喪?萬一哭錯了多不吉利。」
林偉執一愣,這才仔細朝林偉中看過去。
只見林偉中正睜著眼,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
空氣突然安靜。
林偉執一下子有些懵,他沒死?沒死這兩個孩子在哭什麼?
他目光看向自己的「親兒子」林清嵐。
林清嵐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正瘋狂對他使眼色。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表現的太過了……
不過這傢伙畢竟是個老江湖,連忙開口:「太好了偉中,你可嚇死哥哥了!我接到電話說你暈倒了,我這心都要跳出來了,我就說嘛,我弟弟吉人天相,怎麼可能一下子就不行了……呸呸呸,大吉大利!」
「哥,我沒事……」
林清月這會也冷靜了下來,他看著大伯和哥哥林清嵐,想到那詭異的黑線蠱,以及江夏那句意有所指的話,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升起。
她很聰明,知道現在無憑無據,父親又剛醒,不能節外生枝,於是強壓下心頭的疑惑,沒有聲張。
她抓著父親的手,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黑線蠱?這世界上竟有這種東西?」林偉中是做實業出身,對這些玄乎的食物想來半信半疑,但妻子和女兒的話不得不信。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江小兄弟,大恩不言謝!這次我林偉中這條命是你拉回來的,大恩大德,我林家沒齒難忘。」
江夏心裡嘀咕,你可別叫我兄弟,搞不好你將來得是我老丈人之一,這輩分不能亂。
當下他擺擺手:「林叔叔客氣了,叫我江夏就行,我和清月是好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清月聽了這話俏臉一紅。
但林父和林母卻有點疑惑,他們可沒聽過林清月說過有這樣一個有本事的朋友。
江夏不喜歡這種寒暄的場面,他摸了摸肚子對林清月說道:「你們先聊著,我要出去吃點東西。」
說完也不等林家人有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路過方清碩等人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慢悠悠地道:「方院士,今天這事算我免費給你上一課,沒事的時候別光抱著你那本《診斷學》當聖經,也翻翻《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哪怕看看《五十二病方》呢?一天到晚只盯著西方那套,跟撿了寶貝似的,自己家底都忘光了。我們九州的東西有自己的系統,完全可以自圓其說,不是你那套缺陷醫學能解釋的,懂?」
方清碩想反駁,卻發現沒有任何反駁的底氣。
江夏輕笑一聲,雙手插兜走了出去。
剛走到大廳林清月就追了上來。
「江夏!等一下!」
江夏回頭看見林清月小跑著追了過來,因為跑的急,臉頰微紅,胸口微微起伏,長發有些凌亂,卻別有一番動人的風情。
「幹嘛?捨不得我?連你爸都不陪了?」他笑眯眯的問。
林清月白了他一眼,心情複雜:「我爸體徵平穩了,需要靜養,我媽和我哥在。」
「哦。」江夏點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林清月抿了抿嘴,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剛才真的謝謝你……」
「打住!感謝的話說一遍就行了。」
江夏擺擺手道:「你先帶我吃點好吃的吧。我這剛下山……不是,剛來曜州,也不知道哪裡好吃,你看著安排一下。」
「好。」
兩人邊聊邊走出醫院大門。
忽然一串十幾輛黑色的奔馳E咆哮著開了過來,直接將醫院出口堵的嚴嚴實實,聲勢浩大。
車門陸續打開,鑽出來一群身穿黑西裝保鏢模樣的人。
最後那輛車打開時出來三個人,其中一人右手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臉色蒼白陰鷙,正是許盛!
許盛一下車就看到了出現在大門口的江夏和林清月。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果然在這兒,老子看你還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