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調整方案
兩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朝江夏沖了過來。
江夏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怎麼？被我說中了痛處，就要動手趕人？寰宇集團氣量不行啊！」
「住手！」
沈國濤似乎也知道這樣做不太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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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的話雖然刺耳，但確實句句戳中要害。
這些條件是寰宇總部定下的，就連他一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眼下江夏的質疑也讓他有點犯嘀咕。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台下不少企業代表都露出了深以為然的表情，還有人暗暗點頭。
如果現在自己強行驅離這個人，反而坐實了己方心虛。
他壓下怒火，擺了擺手，示意保安退下。
「這位江先生果然快人快語。不過商場如戰場，條件苛刻，才能篩選出真正的強者，寰宇的項目從來不缺合作者。如果林氏覺得條件無法接受大可退出，我們絕不強求。」
江夏開口：「沈總你這話就沒意思了，你搞這麼大陣仗，把曜州有頭有臉的企業都請來，難道就是為了告訴大家愛來就來，不來就滾？你這是把大家當狗使喚啊！」
他這話可太損了，一下子把所有人拉下水。
看吧，寰宇拿你們當狗，你們怎麼看？
現場不少人已經臉色不好看了，話糙理不糙啊！
沈國濤也沒想到他能這麼直白的解讀自己的意思，頓時有點慌。
江夏繼續道：「在座的各位老闆都是曜州商界的中流砥柱，你們辛辛苦苦打拼這麼多年，難道就甘心給別人當冤大頭，當提款機？合作講究的是供應，是互相尊重，而不是一方高高在上，另一方卑躬屈膝！」
「說的好！」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喝了聲彩！
沈國濤的臉徹底黑了，他盯著江夏道：「江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如果寰宇真想找有誠意的合作夥伴，就把條件放到公平合理的位置，讓大家看到共贏的可能，而不是單方面的剝削。」
「否則，恕我直言，今晚這個局恐怕會讓你很掃興。」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台上的沈國濤和下面的江夏，空氣中仿佛有火花。
林清月看著那個身形挺拔，侃侃而談的江夏，手心微微出汗。
寰宇集團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沈國濤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江先生的話，沈某聽到了，合作條件是集團總部制定的框架，並非沈某一人可以更改，不過……」
他目光掃過全場：「既然江先生提出了質疑，似乎也代表在座不少同仁的心聲。那麼，沈某可以向總部申請，大家稍後。」
說完沈國濤深深的看了江夏一眼，轉身而去。
宴會廳里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不少人開始議論江夏剛才那番話，感嘆這小子膽子夠大，嘴巴也夠利索。
一些原本已經放棄合作的小企業主此刻也燃起了希望。
然而這種輕鬆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沈國濤帶著幾位寰宇的高管重新走了出來。
他臉上變得更加冷漠。
「各位，剛才我與總部進行了緊急磋商。考慮到曜州本地市場的實際情況，以及各位同仁的訴求，寰宇集團決定，對合作條件作出如下調整……」
「第一，淨資產門檻下調至三十億。」
「第二，保證金比例從百分之十下調至百分之八。」
「第三，利潤分配比例，調整為寰宇百分之六十，合作方百分之四十。」
「第四，決策權方面，合作方可以在項目委員會中擁有一票否決權，但僅限於涉及資金安全的核心事項。」
他說完放下話筒，臉上帶著一種傲慢的表情，等著台下感恩戴德的反應。
台下一片沉默。
不少人面面相覷。
調整了嗎？確實是調整了。
但仔細一想，三十億的門檻依然高的離譜，百分之八的保證金依然是天文數字。
四成的利潤依然要承擔絕大部分的資金壓力和風險
而那個所謂的一票否決權，僅限於資金安全的核心事項……什麼是核心事項？解釋權還在寰宇手裡。
說白了，就是從賣身契變成了長期包身工。
本質沒有任何變化。
終於一個頭髮花白的企業家忍不住站了出來：「沈總，我們尊敬寰宇是全球五百強，也真心希望能與貴方合作。但你們這個條件，說白了還是要我們出錢出力，你們坐享其成。這根本不是合作，這是收編！」
有人帶頭，立刻有人跟上。
「對啊！風險全在我們這邊，萬一項目出點問題，我們可就血本無歸了！」
「決策權還是你們說了算，我們投了幾十個億，連話都說不上，這算哪門子合作？」
沈國濤臉上露出了不耐煩，他抬手壓了壓示意安靜。
然後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各位，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商場就是這樣，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適應規則。寰宇的品牌、資源、渠道、技術，都是你們不具備的。我們願意帶著你們玩，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如果你們覺得條件不合適，大可以不簽。」
「不過我要提醒各位一句。寰宇此次進入曜州，是帶著總部戰略意圖的。這個項目，我們一定會做。如果找不到合適的本地合作方，我們不介意獨資開發。到那時，在座的各位，就不再是我們的合作夥伴，而是我們的競爭對手了。」
他嘴角泛起冷笑：「到時候，以寰宇的資金實力和市場影響力，各位覺得自己能撐多久？與其到時候被我們擠破產，不如現在識相一點，簽了這份合同。至少，還能喝口湯。」
全場譁然！
這已經不是談判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是最後通牒！
「沈總，你這話太過分了吧！」
「就是！你們寰宇再大，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我們曜州商界也不是好惹的！」
一時間群情激奮。
但沈國濤只是冷冷地看著，臉上毫無波瀾。
江夏的臉也沉了下來。
他再次走了出來，和沈國濤面對面。
沈國濤語氣不善：「怎麼？江先生還有高見？」
江夏歪著頭看著沈國濤：「我就是想最後問你一句，你們寰宇確定要這麼玩？」
「是又怎麼樣？」沈國濤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
江夏一字一頓：「我勸你們放平姿態，好好談合作。不然，我不介意動用點關係，讓你們寰宇集團從曜州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