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抽梁斷氣
陳六的手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一把抓起旁邊桌上的水果刀。
「六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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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弟還沒說完，就看到陳六握著水果刀，一刀捅進了他的大腿。
「啊——！」
那個小弟慘叫一聲，抱著大腿倒在地上。
「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陳六驚恐地喊道。
但他的身體隨著江夏手指一彈，握著刀的手又猛地一揮，朝著另一個小弟砍去。
那個小弟早有預感，嚇得連滾帶爬地躲開。
「六哥瘋了！六哥瘋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剩下的幾個打手徹底崩潰了，紛紛扔掉武器，抱頭鼠竄。
有的往走廊深處跑，有的鑽進包房鎖上門，有的直接翻窗跳樓。
好在二樓不高，摔斷腿也比被自己人砍死強。
陳六握著那把水果刀，站在一片狼藉的走廊里，渾身發抖。
他的身體仍然不受控制。
包房內外一片狼藉。
走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有的抱著腿哀嚎，有的蜷縮在地上不動彈。
牆壁上到處都是刀痕和彈孔，地毯被鮮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味，令人作嘔。
於夢佳雙手死死抓著江夏的胳膊，額頭緊緊頂著他的肩膀，閉著眼睛，不敢看周圍的景象。
但那些慘叫聲仍然鑽進他的耳朵里，怎麼也躲不掉。
於少佳更是不堪，雙腿抖得像電動馬達，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要不是扶著牆，早就癱在地上了。
他哪裡見過這種血流成河的場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喊打喊殺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江夏拍了拍於夢佳的手背：「沒事了，走吧。」
三人穿過混亂的走廊，走下樓梯，穿過一樓大廳。
大廳里的人還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有人狼狽的逃下來，又聽得樓上的慘叫，一時間驚疑不定。
來到維京娛樂城的大門外，於夢佳才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地獄裡爬了出來。
江夏在大門外不遠出站定，轉頭對於夢佳姐弟說道：「你們走遠點。」
於夢佳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但還是拉著於少佳退到了幾十米外的停車場邊上。
江夏等他們走遠了，雙手抬起，十指交叉，開始掐訣。
這一次，他的手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複雜，十指翻飛，變換著不同的印法，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手勢變化，他指尖隱隱泛起一層微弱的白光。
那光芒起初很淡，但隨著他手勢的加快，變得越來越亮，像是一團螢火在他掌心跳動。
於夢佳遠遠看著，心臟怦怦直跳。
她不知道江夏要做什麼，但直覺告訴她，接下來一定會發生大事。
大約過了五秒鐘，江夏的手勢猛然一停。
「乾坤無極，抽梁斷氣，地脈卸力，傾！」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雙手猛地往下一壓。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下斷裂了。
緊接著，那棟碩大的維京娛樂城猛然震動了一下。
外牆上的瓷磚和裝飾板簌簌掉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樓內部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伴隨著一陣陣刺耳的電流聲。
樓里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地面在搖晃，天花板在嘎吱作響。
有人開始尖叫。
反應快一點的人以為是地震，開始向外跑。
燈光徹底熄滅了，整棟大樓陷入了一片黑暗。
很快，在月色的映照下，那棟大樓開始傾斜。
就像是地基的一角突然下沉了一樣，整棟建築朝著左側緩緩傾斜過去。
角度不大，大約只有五六度，但對於一棟十幾層高的建築來說，這個傾斜幅度已經足夠嚇人了。
玻璃幕牆紛紛碎裂，內部的家具和設備滑向一側，樓里傳來尖叫聲和哭喊聲。
人們像潮水一樣從各個出口湧出來，爭先恐後地逃離這棟正在傾斜的大樓。
江夏鬆開了掐訣的手指。
他轉身走向目瞪口呆的於夢佳姐弟：「沒熱鬧看了，走吧。」
於夢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組織不出語言。
她看著那棟傾斜了至少五度的維京娛樂城，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那是一棟樓！
一棟十幾層高的大樓，就這麼被他弄斜了？
是他做的嗎？他是魔鬼嗎？
江夏已經走到了車邊，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愣著幹嘛？等著警察來請你們喝茶？」
於夢佳這才回過神來，趕緊鑽進了駕駛室。
她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剛開出維京娛樂城的範圍，迎面就遇到了幾輛呼嘯而來的警車。
警笛刺耳，一輛接一輛地從他們旁邊駛過，朝著維京娛樂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於夢佳從後視鏡里看著那些警車遠去，心裡清楚，維京娛樂城完了。
就算不倒，那棟傾斜的大樓也必須停業整改。
再加上今晚的械鬥事件，沒有個一年半載，別想重新開業。
過了好一會兒，於夢佳才回過神來。
「江先生，謝謝你。」
江夏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懶洋洋地擺了擺手：「小事一樁。我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側過頭看向於夢佳：「不過話說回來，你以後也別太在意你那個弟弟了。一個人要墮落，你拉不住的。總不能他一個人掉進坑裡，最後把你也搭進去吧？你們兩個都出了事，你父母怎麼辦？」
他看了一眼后座上縮著脖子的於少佳：「你這個弟弟，如果自己不懂得爭氣，你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這要是平時，於少佳肯定會說你算老幾啊為什麼管我們的家事？
可剛剛見到了江夏大殺四方，又匪夷所思的見到了他弄垮了維京大樓的一幕，他縱有再多不滿也不敢吭一個字。
於夢佳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江先生說得對。本來我也是打算這是最後一次管他的事了。」
她說著，忽然把方向盤一打，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下車！」
於少佳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於夢佳是在跟自己說話。
「姐，你幹嘛？」
於夢佳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冰：「下車！趁我沒對你動手之前，趕緊滾下去。」
「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你的保姆。從今天開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再被人追債，不要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