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這果然有二樓!(6k)


  第101章 你這果然有二樓!(6k)

  陸鳴岐終於還是回了頭。

  當然,不是當著林照微三人的面回。

  得到裴大人可以回去換身行頭再來的指令之後,陸鳴岐大鬆一口氣。

  在驛站與三人分別,他先洗了個澡,然後又跟以前一樣把頭髮放下來,遮住眉眼,這才悄悄溜了出來。

  就是在九昌叫車的錢可比江潯貴多了,讓陸鳴岐有些肉疼。

  並且他驚訝地發現,這該死的仙界車夫,居然也會繞遠路宰外地人!

  若不是他有老己記路,險些要給這車夫坑慘。

  「你逛窯子好像很激動。」

  黑星星冷不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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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這是緝魔司的任務,我總不能第一次任務就拒絕裴大人。

  「第二,是不是窯子還有待考據。

  「第三,就算是,我也是去辦案的。」

  陸鳴岐有理有據。

  「哦」黑星星故意拖長尾音,「我知道啊,可你就是很激動。」

  「小弟弟就是小弟弟呀~」黑星星揶揄道,「你不會還是第一次吧?」

  「你不是第一次?」陸鳴岐反問。

  「你管我是不是第一次?反正緊張的又不是我。嘖嘖,難怪你會看那種下三濫的書————」黑星星穩站上風,笑意盈盈,「可惜呀可惜,我只是顆星星,幫不到你什麼~」

  陸鳴岐從不主動開黃腔,可這雌老鬼自己不正經在先,那便怪不得他了。

  「誰說幫不到?我覺得你這聲音挺魅惑的,改天我給你點錢,然後再給你個台本。你就捏著聲線,在我耳邊有感情地念出上面那些露骨的台詞————

  「然後我便可以浮想聯翩,想入非非,甚至可以根據你的聲音幻想出你的————」

  「你給我閉嘴!!」

  黑星星急了,「你這雜魚滿腦子都在想什麼齷齪東西?!居然還能靠聲音對著一顆星星意淫?!你特麼瘋了不成!

  「我警告你!你若膽敢在腦子裡胡思亂想,我必會讓你付出代價!」

  陸鳴岐心中大笑,尋思這才哪到哪兒啊,這黑星星就受不了了,沒這本事就別輕易惹他好麼?

  再回到天上人間時,已是亥時正。

  陸鳴岐再次站在那座高大的白玉門樓下,其實還真有些緊張,只覺那兩尊懷抱琵琶的飛天神女,都在低頭看著自己。

  「令儀啊令儀,世兄這真是出任務來了————」

  他在心裡默念,旋即踏了進去。

  晚飯時聞子安曾簡單介紹過,天上人間的核心區域,是承載各種道藝的八大坊,它們彼此交疊、風貌全然不同。

  據裴大人所說,春宵館就在八坊之一的畫中坊。

  之前陶南枝提及的點睛閣就在畫中坊,可見這裡全是做點睛紙傀生意的地方。

  但聞子安席間也曾暗示,畫中坊白天跟夜晚景色大不相同,看來沒多少正經人會在晚上逛這兒了。

  陸鳴岐穿過一座懸掛著千盞宮燈的長橋,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原本鱗次櫛比的高樓消失了,一幅巨型畫卷鋪展在眼前。

  頭頂沒有九昌城真實的星空,而是一輪大到不真實的滿月。

  月光鋪在蜿蜒河流上,河面有一艘艘花船無聲來往,船中燈影朦朧,偶有絲竹聲順水飄來。

  兩側樓閣更是各有玄奇。

  有一座閣樓外形如一枚巨型貝殼,貝殼每隔片刻才會微微張開,讓身穿彩衣的侍女接引客人進去。

  有樓宇建在一片桃林中,客人需踩著片片花瓣拾級而上。

  也因此這些建築縱使燈火輝煌,從外面卻根本看不清裡面的真實面目。

  窗紙之上流動著山水、花鳥與人影,私密得不能再私密。

  陸鳴岐也愈發理解此處為何能被稱為銷金窟了。

  他順著坊中懸浮的畫卷路引一路前行,春宵館三個字倒不難找。

  甚至可以說,十分顯眼。

  只因它根本沒有建在地上,而是建在一朵懸於數十丈高空的巨大白雲之上。

  下方則有一處鶴橋,每當有客人登記完畢,便會有一隻仙鶴屈下長腿,載著客人穿雲而上。

  陸鳴岐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先站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

  很快,他便發現了一件讓自己安心不少的事情。

  來這裡的年輕人還真不少。

  好幾個都是在鶴橋前躊躇不前,四處張望,繞了幾圈才下定決心沖了過去。

  一看就是跟自己一樣,第一次來。

  如此一看,他除卻模樣俊俏一些,倒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陸鳴岐稍稍鬆了口氣,邁步往接引台走去。

  可才走了兩步,他就又跟那些年輕人一樣躊躇了。

  「你在猶豫什麼?」黑星星語氣不善地問。

  「我在想我今日剛剛拿到白鹿宗陣考滿分,幾千人都見過我的臉,萬一有人認出我來怎麼辦啊?」

  陸鳴岐確實擔心明日九昌日報突然出現一篇一一《震驚!白鹿宗陣道魁首深夜現身春宵館,道心何在?》

  「你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黑星星吐槽。

  陸鳴岐一愣,想來也是,若是他真有這麼出名,裴大人也不會派他來這裡出任務了。

  九昌周邊雖說只有白鹿宗這一座上宗,可大型宗門卻有十幾家,學宮、書院、道場更是數不勝數。

  修仙百藝又何止百種,哪一道沒有幾個聲名鵲起的年輕人?

  再算上各種亂七八糟的考核,一年裡光是能被冠以「魁首」二字的人,怕是就有數百上千。

  九昌城這樣大。

  優秀的年輕人多了去了。

  誰沒事盯著你看?

  念及於此,陸鳴岐苦笑一聲。

  在江潯小城裡,他拿一個潛龍牒名就能引得全城議論。

  所以今日在陣考中力壓數千學子,他難免生出一種自己已經小有名氣的錯覺。

  可身處府城,他才知世界遠比自己想像得更大,他仍然只是一滴剛剛落入大海的水。

  像前世網文里拿個比試第一就名動京城的事兒還是太難了,事實上哪怕是季長清那樣的三十六州狀元,其實能記住他的人也沒幾個。

  這樣很好。

  沒人盯著,才方便他做事。

  「這位公子。」

  一道含笑的女聲傳來,陸鳴岐回過神,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站到了鶴橋前。

  接待的女子二十五六,笑容柔媚卻不顯輕佻。

  對方只上下打量了陸鳴岐一眼,眼底便流露出幾分瞭然:「公子第一次來春宵館?」

  「是。」陸鳴岐僵硬點頭。

  接待女子笑意更深:「公子不必緊張,我們春宵館是正經經營的道藝館,館中有夢戲、曲宴、

  畫舞、陪酒與點睛侍奉,絕不會強迫客人做不願之事。」

  你這侍奉正經嗎?

  「公子年滿十八了嗎?」

  「剛滿。」

  「可飲酒?」

  「可以————但不喜歡。」

  「昂————那喜歡清淨些,還是熱鬧些?」

  「清淨些吧————」

  「看來公子真的是第一次來了。」那侍女淺笑,「既已上橋,何必躊躇,我送公子上去吧,春宵館又不是什麼吃人的地方。」

  侍女說著,將一塊桃花形狀的淡粉木牌遞了過來。

  「這是公子的春宵牌,館中飲酒、聽曲、點人,都記在這上面,離館之時再一併結帳即可。」

  先消費後結帳,這擺明了是要誘導消費啊。

  陸鳴岐將玉牌收好,暗忖自己本色出演,大抵沒露出什麼破綻,至此還算順利。

  侍女已經款款來到他身旁,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仙鶴起飛時稍有顛簸,公子小心些。」

  「多謝。」

  陸鳴岐順著她的攙扶跨上鶴背。

  可就在接觸她手掌的剎那,陸鳴岐頓時察覺到不對。

  確實有像活人一樣的溫度,甚至還跟真手一樣有彈性,但卻實在輕得過分,仿佛皮囊下不是血肉,而只是棉絮。

  陸鳴岐忍不住轉頭看她,如此近的距離下,他終於發現,女子肌膚的細膩實在過於均勻,胸口也沒有任何呼吸起伏。

  你敢信這特麼居然是紙人?!

  乘著鶴飛上雲端,便可見一座被雲海環繞的庭院。

  一名貌美侍女從月門內迎出,一襲鵝黃色衣裙,眉眼彎彎,笑容甚是親近。

  「公子請隨我來。」

  陸鳴岐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這侍女也沒有呼吸,居然還是紙人。

  他現在有經驗了,這種能肉眼辨真偽的紙人,大體都穿的比較嚴實,只露出一張靈動的臉,最

  大程度地減少穿幫風險。

  隨著侍女步入春宵館,才知與他所想並不相同,這裡居然沒有大廳,除了在前廳驗過牌子之外,剩下的全是一間間彼此獨立的私閣。

  長廊間不時有人往來,女子大多貌美,或清麗,或嫵媚,但幾乎全是紙人。

  但讓陸鳴岐意外的是,其中竟也有不少相貌俊朗的精緻男伶。

  有個男紙人,正陪著三位頗有些年紀的婦人從一間雅閣中出來。

  三個阿姨就點一個,我是這紙人我自焚了。

  陸鳴岐完全不敢相信這位紙人有多辛苦。

  七繞八繞,侍女終干在一扇畫著翠竹清泉的房門前停下。

  竹葉圖案隨即亮起。

  房門無聲向兩側打開。

  「公子喜歡清淨,這間聽泉閣正合適。」

  陸鳴岐隨著她走了進去,雅間比他想像中大了許多,外間擺有矮案、軟榻與酒櫃,地面鋪著厚厚的雪白絨毯。

  再向里看,還有一方溫泉池,池畔散落著花瓣,後面則是一張被薄紗遮掩的寬大軟床。

  雅。

  但很難不讓人想點俗的東西。

  房門在身後合攏。

  鵝黃裙侍女跪坐在矮案旁,抬手為他斟了一杯靈茶。

  「公子既是第一次來,不妨先與奴家說說,今夜想要怎樣的侍奉?」

  陸鳴岐一時有些頭疼,他是來查魏瓔珞究竟是不是蘇杳杳的,又不是真來排解寂寞的。

  但開門見山,是不是顯得目的性太強?

  「你們這裡————都有什麼侍奉?」

  侍女微微一笑,似乎對這種問題早已習以為常。

  「公子若只是想聽曲,奴家可以替您喚來琴伶、歌伶;若是想看舞,館中有月下舞、飛天舞與水中舞。

  「若公子心中煩悶,也可任公子挑選容貌、性情與身份,選一位合眼緣的姐姐陪您飲酒下棋、

  秉燭夜談。

  「若公子今日奔波勞累,也可以讓侍者替您更衣沐浴、按摩解乏。」

  陸鳴岐聽到這裡,眉毛一挑:「一起泡澡也可以?」

  「自然可以。」

  侍女笑吟吟地回答。

  陸鳴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方溫池。

  「紙人還能沾水?」

  「進了春宵館,只願客人將奴家當人看待呢。」那侍女哀怨地說。

  陸鳴岐這才恍然,現在仙藝都發展成這樣了,給紙人加個防水工藝咋了?

  「那紙人除了唱歌、跳舞、陪酒、按摩、泡澡————還能幹嘛?」

  侍女歪了歪頭,眼神無辜:「那公子還想幹嘛?」

  見陸鳴岐尷尬,那紙人侍女旋即莞爾,笑道:「奴家這樣的只是迎賓傀,雖然能陪客人說話解悶,但功能確實簡單了一些。公子若想體驗更活靈活現的紙傀,就需要另外加錢了。」

  「加多少?」

  「九百九十九天元起。價錢越高,紙傀的靈性便越足,甚至還可以按照公子的心意,為她編寫

  一段獨有的過往————」

  侍女眨了眨眼:「公子點上一位,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又不貴。」

  九百九十九還不貴?

  陸鳴岐大驚。

  他此刻沒有半點旖旎心思,他只想知道傀儡師真能把傀儡做到跟活人相近的地步嗎?

  恰如眼下這侍女,她又是如何發聲,如何知道該說什麼的呢?

  還有那些更貴的紙人呢?

  簡直太神奇了呀!!

  「那最貴的呢?」他好奇地問。

  「再貴一些,自然就不是這種紙傀了。」侍女含笑回答。

  不是這種紙傀——————那是哪種?

  陸鳴岐猛然意識到,最高規格的紙人,只怕就是真人了!

  這鬼地方果然就是藏污納垢之所!

  「說起來,其實我不是來此做這些的,我是聽說你們這裡前些時候出過一位很有名的歌女。」

  「公子說的是哪一位?」

  「魏瓔珞。」

  「原來公子也是慕魏姑娘之名而來的。」

  這個「也」字很有意思,看來近來專程來找魏瓔珞的人不在少數。

  「我一個朋友很喜歡她唱的《求不得》,聽說她最初就是在春宵館唱的?」

  「這倒不假。」侍女輕聲解釋,「魏姑娘第一次公開獻唱,的確是在我們春宵館的攬月台。那一曲《求不得》唱罷,滿堂賓客皆為之動容,她也是由此一舉成名。

  「不過魏姑娘不算是春宵館的人。她沒有與館中籤契,也並非館中培養的歌伶,只是借春宵館的寶地唱過一曲而已。」

  「那她現在不在這裡?」

  「公子今日倒是來巧了。」侍女笑道,「魏姑娘早被別的大樂坊簽走了,但今夜恰好受邀來館中獻唱。」

  陸鳴岐眉頭微動,難怪裴大人讓自己來,原來是知道她在此地的消息。

  「現在還在?」

  「那是自然,就在二樓的攬月台呢,只待子時正便唱了。」

  十二點開唱?那能是正經唱歌嗎?

  陸鳴岐立即放下茶盞:「那你帶我去聽魏姑娘獻唱吧,我就是為此而來。」

  侍女卻依舊跪坐:「公子,春宵館的二樓並非人人都能上去呢。」

  你這裡果然有二樓!

  陸鳴岐驚訝又問:「上二樓還要另外付錢?」

  「想進入二樓,春宵牌中需有過至少九百九十九天元的消費。」

  侍女伸出一根纖細手指:「另外,還需在館中存入一萬天元,成為春宵館的貴客才行呢。」

  陸鳴岐被這價格嚇了一跳,但好在來之前他就問過裴大人,他此行是可以報銷的。

  「這麼貴?」他還是裝出一臉肉疼的模樣。

  「沒辦法,規矩如此呢。只是這錢存進來,還不是公子自己享用麼,春宵館本身不取一文呢。」侍女笑道。

  陸鳴岐只好做出一副肉疼模樣,猶豫良久才道:「好,那就存一萬。」

  侍女臉上的笑意頓時燦爛:「公子果然爽快!至於別的消費呢?您打算點些什麼?」

  「就點九九九的吧。」

  「那不知公子喜歡什麼樣的伶人呢?可要奴家將人都叫來,讓公子親自挑選?」

  陸鳴岐愣了一下。

  居然還有選妃環節?

  他趕緊擺手:「不必了。」

  「公子不挑一位嗎?」

  「不挑。」

  「可距離子時還有整整一個時辰呢。」

  侍女似是不肯放過這樁生意,耐心勸道:「公子既然已經花了錢,總不能在房中枯坐一個時辰。哪怕請位琴伶來彈彈琴,或請位歌伶唱兩首曲子,也好過獨自等候呀。」

  陸鳴岐聞言心道也是,他花了這麼多啥也不點,未免有些可疑了。

  他便裝出一副真是拿你沒辦法的模樣:「那還是叫一位來吧。」

  「公子喜歡什麼樣的?」

  「隨便吧。」

  「這可不能隨便。」侍女掩唇淺笑,「公子真是第一次來呢,花了這麼多錢,自然要選喜歡的,可不能敷衍,更不能因為不好意思所以將就,自己開心才最重要呢。」

  陸鳴岐本就沒想真做什麼,懶得在這種事上費腦子,隨口道:「那就————成熟些的吧。」

  「奴家懂了。」侍女含笑,「原來公子喜歡年紀大會疼人的。」

  她又上下打量了陸鳴岐一番:「難怪公子生得這般俊俏,卻還要專程來春宵館尋樂。想來外面那些同齡的小姑娘,都入不了公子的眼吧?」

  陸鳴岐尷尬無比,他只是不想叫個吵死人的丫頭片子來罷了。

  但他也懶得跟一個紙人解釋,反正也沒記他姓名,過了今晚誰也不認識誰,她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快去叫人。」陸鳴岐催促。

  「公子稍候。」

  侍女笑著起身,推門離去。

  她走後不久,黑星星終於幽幽開口:「年紀大,會疼人?」

  陸鳴岐感覺陣陣發涼:「隨口說的,而且這形容跟你不沾邊。」

  「我覺得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你的品行了。」

  ————信不信隨你。我且問你,這傀儡一道,真能做出以假亂真的紙傀嗎?真的能做那事兒?

  9

  「我那時候沒有傀儡師做紙傀。」黑星星答。

  「那做什麼?」

  「你說呢?你若有些怪癖,其實是可以的。」

  陸鳴岐頓時反應過來,是啊,有現成的屍體做屍傀,誰還費心費力整這沒啥殺傷力的紙傀啊?

  「我還沒那麼變態。」

  「我看未必。」

  陸鳴岐懶得跟她掰扯,很快,那位侍女去而復返。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身材豐腴、眉眼熟媚的女子,穿著一襲暗紅長裙,打扮頗為清涼。

  隨著她款款走來,室內的花香都濃郁了些。

  陸鳴岐仔細打量著她,卻是有些驚訝,他還真的一眼瞧不出這是紙人。

  走路時裙擺、腰肢與身體的聯動十分自然,甚至胸口也有微微起伏,能看出她在呼吸。

  「奴家紅緞,見過公子。」女子盈盈下拜,聲音又柔又糯。

  陸鳴岐卻是看向那位侍女:「你也留下?」

  「按照館中規矩,奴家需在旁為公子端茶倒水。」侍女笑著解釋,「若公子有什麼吩咐,也可以隨時與奴家說。」

  陸鳴岐點了點頭,有人在旁邊也好。

  「聽妹妹說,公子今日奔波勞累,卻又不喜飲酒。」紅緞輕輕抬眸,眼波如水,「那便讓奴家先為公子揉揉肩,可好?」

  「不必。」

  「公子若不喜歡按摩,奴家可以陪您去溫泉中泡一泡。池中已添了安神養氣的香藥,對修行也有益處。」

  「不泡。」

  「那奴家為公子彈曲?」

  「不聽。」

  「下棋?」

  「不會。」

  「奴家陪公子說些體己話?」

  「沒什麼可說的。」

  紅緞眨了眨眼睛。

  這客人油鹽不進是鬧哪樣?

  「那公子想讓奴家做些什麼呢?」

  「你把手給我。」

  紅緞臉微微一紅:「客人好心急。」

  話罷便害羞地將手搭了過去陸鳴岐捏著手感受了一下,驚奇道:「確實比外面那個紙傀要細膩真實的多!你渾身上下都如這般軟彈嗎?」

  這個問題著實直白,紅緞都現出一抹尷尬,但營業素質著實也高:「我還當客人是不好意思呢,原來是迫不及待了,奴家身上自然該軟的地方都軟呢。」

  陸鳴岐聽了愈發覺著神奇,當即撒手行禮,認真問道:「敢問紅緞姑娘,你可通傀儡術?在下諸般疑惑,但求解惑,定有重金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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