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入濁境
第102章 再入濁境
「公子。」
「嗯。」
「奴家好酸————」
「哪裡酸?」
「手好酸。」
「紙人的手也會酸?」
「公子真是不解風情。」
紅緞幽怨地拍了陸鳴岐肩膀一下,猶不死心,整個身子都貼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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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讀了這麼久的書,也該休息片刻了。」
「你擋著光了。」
「奴家可以陪公子做些更有趣的事呀。」
「你再貼過來一次,我就投訴你。我早就告訴過你,此心已許魏瓔珞,旁人再不可碰我!」
陸鳴岐義正辭嚴,做出一副為魏姑娘潔身自好的模樣,心裡卻是思忖,這兒的觸感也是以假亂真,也不知填的是啥材料。
「奴家再也不敢了!」紅緞連忙求饒。
「那你還酸不酸?」
「不酸了。」紅緞嘟起紅唇。
「那就繼續扇,一下也別停!」
陸鳴岐看也不看,轉而繼續專注自己案前的陣道典籍,旁邊還鋪著幾張白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與算式。
紅緞則跪坐在他的左邊,手持一柄繪有牡丹的團扇,輕輕為他扇風。
鵝黃裙侍女則跪坐在右邊,與紅緞一左一右,扇得十分對稱。
然而事情會變成這樣,自然是因為這兩個紙人誰也聊不了傀儡術的話題。
可陸鳴岐已經花了九百九十九天元,總不能直接讓紅緞滾出去。
他又實在不想對兩個紙人做什麼。
倒不是他清高,實在是對紙人不太感興趣。
從有限的聊天中可以得知,此方世界的人大抵是早就習慣了用紙人排解寂寞的行徑,所以不覺有異。
當今律法禁止皮肉交易,但紙人不禁,此法發展至今已有長久歷史。
陸鳴岐轉念一想,這特麼就是成人用品啊!只是發展程度比前世高得多!
但陸鳴岐果然還是更喜歡真人,所以哪怕紅緞屢屢邀請,表示他試過紙人自會喜歡,陸鳴岐也興致缺缺。
更何況紅緞雖然容貌熟媚、身材豐腴,可這種專門為討好客人塑造出來的風塵氣質,也並非他的喜好。
若說他對紅緞唯一感興趣的,只怕就是把她肢解,看看傀儡到底是個什麼構造。
可他哪裡敢,只怕要給他褲衩都賠光。
於是他索性在情趣店裡學習,開始復盤今天那道新穎的陣題。
這兩紙人趕又不好趕走,便帶點懲罰性質地讓她們給自己扇風,他就是想看看紙人會不會累。
結果很顯然,她們只會嘴上喊累。
期間裴大人還傳訊過來,陸鳴岐便支開兩女回復。
裴大人問情況如何,陸鳴岐說一切順利,然後第一時間將那一萬零九九九天元上報。
「知道了。」
裴大人對這價格似乎早有所料:「我在天上人間外圍留有眼線,但春宵館內部限制重重,且牽涉九昌城內不少人物,暫時無法將人安插進去。
「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在館內不違法亂紀的事情,你自可順勢而為,儘量不要露出破綻。若察覺不對,立刻撤退傳訊,不必冒險。」
陸鳴岐當時看到這條消息眉峰一挑,暗忖這裴大人這是何意啊?也是從這裡,他才確定此方世界的人是真的習慣紙傀的存在了。
「屬下明白。」
陸鳴岐簡短回復,繼續看書學習。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了逼近子時。
「時間差不多了。」
他收好書籍草稿,看向鵝黃裙侍女:「帶我去二樓吧。」
侍女放下團扇,歉意行禮:「奴家只是聽泉閣的迎侍,沒有進入二樓的權限,無法為公子引路。」
「那誰能帶我去?」
「奴家可以。」
紅緞在旁柔聲笑道:「公子既點了奴家,今晚奴家便是公子的隨侍。二樓的攬月台,理當由奴家陪您過去。」
陸鳴岐頓時明白過來。
想進入更高等級的場合,不僅客人本身要有貴客身份,還必須由相應等級的紙傀接引。
所以二樓才會設置九百九十九天元的最低消費。
這錢看似是讓客人自行享樂,實際就是變相收取的門票。
陸鳴岐起身,跟著紅緞走出聽泉閣。
此時距離子時已經不遠,長廊中的客人比他剛進來時少了許多。
紅緞領著他走到長廊盡頭,卻沒有順著樓梯上樓,而是站在那幅巨大的仕女賞月圖前。
陸鳴岐很快就意識到,所謂的二樓並非物理意義上的二樓,更像是某個藏在更深處的私密場所口紅緞取出自己身上的某個令牌,在畫卷上輕輕一貼。
畫中的圓月盪起層層漣漪。
緊接著,那畫卷中的仕女對著陸鳴岐行了一禮。
紅緞就帶著陸鳴岐直接往圓月上撞了進去。
跨過畫卷的一刻,陸鳴岐明顯感覺到身體穿過了一層微涼水幕。
這裡果然別有一番洞天,只是放眼望去,只有一條長橋,橋的那頭團團白雲,瞧不清內里別景0
紅緞沒有第一時間帶著陸鳴岐往前走,而是從旁取來一副純白面具。
面具上沒有任何花紋,只在眼睛處留了兩道狹長縫隙。
「請公子佩戴觀月面。」
「還要戴面具?」
「這是二樓的規矩。」
紅緞捧著面具來到他身前:「攬月台的客人不問身份、不露真容。觀月面不僅可以遮掩容貌,也能隔絕彼此神識探查。」
陸鳴岐接過面具,想要自己戴上。
紅緞卻沒有鬆手,解釋道:「此面具需由隨侍親手為客人佩戴,方可與這間雅閣的陣法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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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岐心中疑惑,卻也沒有拒絕。
「那你戴吧。」
紅緞動作輕柔,面具戴上之後,旋即像是活物一般自行貼合陸鳴岐的面部輪廓,幾道細微的靈氣順著太陽穴流入識海。
陸鳴岐眉頭微皺。
頓時發現自己竟然已走過了橋,站在了方才那團團雲海之中。
窗外雲海翻騰,一輪明月觸手可及。
一座由白玉搭建的圓形歌台懸浮於諸多亮著燈火的雅閣之間,想來那裡就是攬月台。
但極度詭異的是,陸鳴岐心底同時升起兩股悚然。
其一,源於蘇杳杳留給他的半枚心神印記。
他無法勘破眼前這雲月盛景的本貌,但有一種清晰的直覺告訴他—這裡是幻境!
其二,卻是黑星星方才陡然說出的那句話:「這裡是陰間!」
所以,這春宵館的二樓,實則是一處設置在陰間的幻境?!
天上人間的某處隱蔽之所。
「宗主,他已經進二樓了。這件事交予他來,是不是太勉強他了?」
一個帶著傀儡假面的女子對著身前紅裙美婦開口。
「總要試上一試,否則我也難以篤定他是否與祖師有關聯。他若真是祖師要找的那個人,此番必然能察覺到什麼。」
「您確定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祖師的痕跡?」傀儡假面的女子問。
「你什麼時候也敢質疑我了?」裴大人冷聲回頭。
「屬下不敢!」傀儡女連忙垂首,「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干係宗主畢生道途,總不好、不好——
——」
「不好什麼?」
「不好託付在————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身上————」
裴大人搖搖頭:「那日紫薇帝星高懸,無數人為之牽引,我起初也以為我神魂震顫是因紫薇,之後才意識到,是我自己的本命星在搖晃。
「那麼結果不言而喻,祖師留下的讖言你也讀過,功法的殘缺只能他來補全。」
傀儡女沉默。
「他方才在館內表現如何?」裴大人又問。
「不為所動,一直在自顧自學習,好似對身旁佳人視若無睹。」
「學習?」
「是,只讓我和伶人在旁扇風,他一直在鑽研陣道。」
「————是春宵館的伶人不夠媚?」
「倒不如說是他太潔身自好。」
「縱使我告訴他我不知曉他在其中所為,他亦無動於衷?」
「是————」
「血氣方剛的年紀,倒是品性端莊。」裴大人語有贊意,卻是又問,「他總不會是個榆木腦袋?」
「大抵不是,因為————」
「因為什麼?」
傀儡女自下到上打量了一番自家宗主的豐饒身段,猶豫道:「因為他說他喜歡成熟豐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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