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疼我?


  服務生這時,也將大提琴取來。

  陳碧彤對林聞霜說,「念念很珍惜每一次表演機會的,上次因為不能上台表演,我看她好難過呢,今天可以彌補一下了,真是托三小姐的福。」

  林聞霜微微勾唇,「表演吧,讓我看看嫂子和夜迷離的頭牌,誰更勝一籌。」

  服務生拿著大提琴站在司念身後,「女士,您要的琴。」

  陳碧彤在一旁幫腔:「念念,你今天無邀而至,肯定是想讓大家開心吧,表演一個節目而已。」

  司念看著服務生半彎的腰,保持著一個姿勢,讓他手臂微微顫抖。

  她並不想為難無關人員,她接過服務生遞來的琴,簡單調了一下音色,然後拉動琴弓。

  流暢自然又平和深沉的調子,瞬間在包廂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眼前的一縷頭髮,隨節奏搖曳垂了下來,搭配著司念拉出的曲調,給她整個人都增加了幾分破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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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曲子並未拉完。

  陳碧彤猶猶豫豫地打斷:「我要是沒聽錯,這首曲子是叫《送別》吧,這麼不吉利的曲子,怎麼能在生日宴上獻給聞霜呢?」

  司念放下琴弓,將琴還給服務生,「可我覺得很好聽,聽寒,你覺得呢?」

  林聽寒看出司念的故意。

  但他又深知林聞霜和司念的恩怨糾葛。

  這麼多年,林聞霜的確時不時想找司念不痛快。

  司念大多數都是不理會的,除非真的惹火她。

  如今二人沒人挑火,已經互看不順眼了。

  他要是再火上澆油,這兩個女人說不定會當著大家的面鬧起來。

  於是他想充當和事佬:「挺好聽的,念念估計沒想那麼多,就順手拉了這首曲子,覺得比較溫馨吧,好了繼續吃飯吧。」

  林聞霜這時重重地放下筷子。

  「可我覺得還不如跳的那段脫衣舞,司念,怎麼離開周淮後,你的水準掉到這種程度?」

  提到周淮,司念瞬間眼神冷厲。

  林聽寒及時打斷。司念意圖回話的念頭:「行了聞霜,你要是想聽你嫂子拉其他曲子,等回家再讓她表演給你聽。」

  司念知道林聽寒嘴上雖然是,讓林聞霜別說話,但實際上是想堵住她的嘴。

  這時有人張羅著舉杯敬壽星一杯,林聽寒也想儘快轉移話題。

  他順勢拿起來酒杯。

  司念平復著情緒,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

  她皺眉:「你快到複查的日子了,別喝酒。」

  林聽寒手中的酒杯,被司念按下。

  眾人見狀唏噓。

  「嫂子也太會心疼人了吧,不過寒哥的酒都是低度酒,他能喝。」

  「新婚小兩口就是膩歪,嫂子自從來包廂,眼睛就落在寒哥身上,都沒挪開過。」

  「人家那叫會心疼人,你個單身狗懂什麼?」

  林聽寒順勢鬆開拿著酒杯的手,他手搭在司念的椅背上,似笑非笑:「心疼我?」

  司念壓制住心底翻湧起的那一抹不適感。

  林聽寒換了心臟之後,生活作息反而沒有之前那麼規律,飲食習慣,有時候也需要她親自看管著。

  自從她和林聽寒在一起以後,林聽寒每星期提的食譜,她都要過目一下。

  畫出規範的,劃掉不適合他吃的。

  對於林聽寒這種不注意,甚至可以說是不惜命的行為,司念其實從一開始就有些心裡難過。

  可是她拼命地忍著了,沒有表現出來。

  她那時告訴自己生命是林聽寒自己的,只不過他胸膛里跳動的心臟是周淮的。

  她不能因為這顆心臟,就逼迫著林聽寒做他不願意的。

  可是今天,司念突然醒悟了一般,林聽寒這樣做,是不負責、不珍惜。

  他不對自己的身體負責,也不珍惜這顆地而不易的心臟。

  眾人打趣完,並沒有再對林聽寒勸酒。

  畢竟他們都知道林聽寒的身體狀況。

  但謝競堯卻不走尋常路。

  自從他來到包廂,一共就沒說幾句話,結果此時突然舉起酒杯開口了。

  「寒哥,挺久沒見了,這杯敬你。」說完,謝競堯率先將酒水盡數喝盡。

  司念下意識皺眉。

  謝競堯是故意的。

  林聽寒察覺到司念的視線,他微微晃著酒杯,對司念說,「度數低的,我喝一杯沒事。」

  司念還未開口,謝競堯突然道。

  「嫂子要是心疼你老公,可以替他喝。」

  林聽寒舉杯的動作微頓,停下來後,他似乎也想看司念怎麼做。

  司念看著謝競堯臉上還未消退的紅痕,雖然不太明顯,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到的。

  謝競堯知道她的酒量。

  她估摸著,謝競堯肯定是報復昨天自己打他的那兩巴掌。

  以她對謝競堯的了解,這種記仇辦事又狗的人,要是不讓他如願,說不定又會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情來。

  為了防止謝競堯說出不該說的,她纖細的手指,搭在林聽寒的酒杯上,隨後將那杯酒拿了起來。

  在眾人的目光和打趣中,司念將一杯酒,逐漸喝進嘴中。

  雖然度數並不高,但是司念是屬於占酒就容易醉的體質。

  一杯喝完,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身子還沒有坐穩,謝競堯就突然起身向她這邊走來。

  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陰影下。

  謝競堯緩慢地將手中的酒,倒在司念酒杯內。

  「小嫂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既然酒量這麼好,不如再陪我喝一杯吧。」

  林聽寒在一旁道:「別了,阿堯,念念酒量不好,喝不了多少。」

  謝競堯依舊保持著低頭看司念的動作,絲毫沒有離開的意圖,仿佛沒有聽見林聽寒的話似的。

  司念拿著酒杯,沒有猶豫地將酒水繼續往嘴裡灌。

  林聽寒雖然伸手將她手中的酒杯,搶了下來,但司念也喝進去了兩三口。

  謝競堯給她倒的酒,比剛剛林聽寒杯中的要烈許多,司念被嗆得直咳嗽。

  也不知道今天包廂的人怎麼了,一個兩個地都盯著司念。

  林聽寒有些發煩,對司念的語氣重了一些:「別人讓你喝你就喝?」

  司念通紅著雙眼,帶了幾分委屈地看向林聽寒。

  林聽寒被她看得心頭一軟。

  「我不是凶你,我就是怕你喝多了難受。」

  司念順勢將頭,放在林聽寒的肩膀上。

  她掩蓋住眼中的那麼帶有算計意味的示弱,「聽寒,你不要和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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