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綠帽
沈吟霜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她安靜地看著蕭隱離開的背影,想努力掙紮起來。
翠喜才抓了藥回來,就聽見出事了。
她立刻趕到了這裡。
「姑娘……」她是嚇壞了。
再看見沈吟霜現在的樣子,翠喜的臉色是變了又變。
「我沒事。」沈吟霜安撫翠喜。
翠喜不敢多說什麼,扶著沈吟霜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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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進門,沈吟霜就感覺到了小院氣氛的陰沉。
蕭隱已經回到院內。
他坐在主位上,一瞬不瞬地看著沈吟霜。
一旁的王管家陰陽怪氣地諷刺著。
「沈姑娘,您是不是忘了,您是將軍養的外室。您倒好,還和裴侯爺糾纏不清,現在還懷了身孕,我看啊,您是一點都沒把將軍放在眼底。」
輕巧的話語,卻已經在顛倒黑白是非。
甚至連給沈吟霜開口的機會都沒。
王管家的一盆髒水已經潑在了她的身上。
「將軍可是的次次都有人讓送來避子湯,姑娘現在懷了身孕,這孩子是誰的,就不好說了。」
說到最後,王管家已經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但任憑王管家說,沈吟霜都很坦蕩的看著蕭隱。
蕭隱抓著扶手的手緊了緊。
一個捉姦在場的女人,憑什麼這麼坦蕩的看著自己。
就好似自己誤會了她。
他嗤笑一聲,壓著聲音,一字一句的問著沈吟霜。
「說,你肚子裡的野種是不是裴守安的?」
沈吟霜定定的看著蕭隱,搖頭否認了:「不……」
她的話沒說完,蕭隱已經走到她的面前。
大手捏住了沈吟霜的下巴。
她吃痛地叫出聲。
蕭隱並沒放鬆力道:「不是裴守安的,難道是我?」
之前香艷的畫面不斷出現在蕭隱的腦海里。
他猛然鬆開沈吟霜。
沈吟霜跌落在地上,摔得生疼。
她起不了身。
「我來過,次次奴才都會給你送避子湯。這個野種怎麼可能是我的?」
蕭隱一字一句地問著。
他居高臨下地看沈吟霜。
「沈吟霜,你什麼時候和裴守安重新勾搭上?給我戴的綠帽?」
他沒放過沈吟霜,字字句句都是認她的罪。
他的眼神銳利地看著她。
但蕭隱卻不清楚。
自己是想要沈吟霜否認,還是承認。
那種百爪千撓的感覺,壓著蕭隱。
幾度在爆發的邊緣。
先前王管家來通風報信的時候。
他震驚得說不出話。
沈吟霜竟然懷孕了?
他次次都有讓奴才送來避子湯。
沈吟霜怎麼可能懷孕?
而沈吟霜懷孕,意味著什麼,蕭隱比誰都清楚。
他和崔令儀成婚在即。
丞相府不會允許,一個外室先有的孩子。
這無疑就等於狠狠地打了一個丞相府一個耳光。
丞相府能到今時今日的地位。
不可能是一點手段都沒有。
那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沈吟霜。
所以,他就算有這個想法,都不可能的讓她懷孕。
但這個想法,蕭隱自然也不會透露。
可現在,他看見裴守安和沈吟霜在糾纏過的模樣。
沈吟霜衣衫單薄,欲拒還迎的樣子。
想到了之前他從邊疆趕回來卻被沈吟霜羞辱。
想到了他看見沈吟霜成婚的時候,那種欣喜的模樣。
想到了在邊疆聽見的各種沈吟霜和裴守安的恩愛。
再想到他為了沈吟霜事事巨細的斟酌。
忽然,蕭隱就繃不住了。
那種被人戴了綠帽的恥辱,就和瘋了一樣蔓延了蕭隱的全身。
蕭隱的眼神越來越沉,手心的拳頭越攥越緊。
這種積蓄的力量,好似在瞬間要爆發。
沈吟霜就這麼定定的看著蕭隱。
她的眼底是對自己的嘲諷。
但她並沒閃躲:「我沒有和裴守安糾纏不清,更不曾給你戴綠帽。」
蕭隱冷笑一聲,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朝著沈吟霜逼近。
「將軍,奴婢發誓,姑娘絕對沒做任何對不起您的事情。」翠喜怕出事,立刻開口解釋。
「翠喜……」沈吟霜微微擰眉。
而蕭隱的眼神已經銳利地看向了翠喜。
翠喜沒敢猶豫,繼續說著:「姑娘深居簡出,怎麼可能和裴守安糾纏不清。她懷有身孕,是因為……因為上個月您讓人送來的避子湯,姑娘忘記喝了。」
「……」
「因為大夫說過,姑娘之前生的大病,傷了身體,不會再有身孕。所以,姑娘才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翠喜一點都不敢隱瞞。
「前幾日,您讓姑娘在後院罰跪,加上入秋下雨。沒您的允許,姑娘就這麼跪著,最終是昏迷過去。奴婢讓大夫來看了姑娘的病情,這才把出喜脈。」
翠喜把事情完整地說了一次。
「姑娘不敢擅自做主留下這個,但又怕您誤會震怒。所以就讓奴婢去藥房拿了打胎藥。」翠喜越說越急切。
一邊說,她一邊把打胎藥遞給蕭隱。
是為了要證明沈吟霜的清白。
蕭隱面色陰沉地站著,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沈吟霜看著蕭隱,眸光漸漸暗淡了下來。
她知道,蕭隱根本不信。
她自嘲地笑出聲。
這笑,讓蕭隱的神色更冷了幾分。
「既然不能懷孕,現在她肚子裡的野種是怎麼來的?」
「拿打胎藥,難道不是想趁著我不不知情,把肚子裡的野種給處理了嗎?」
他脫口而出,是給沈吟霜定罪。
翠喜聽見這話,臉色也變了變。
反倒是沈吟霜越發的安靜。
她看著蕭隱,眼底透著悲涼。
是對著蕭隱的失望。
蕭隱看出來了。
他的臉色越來越冷。
這兩年,他把沈吟霜養在西郊。
他喜歡看見沈吟霜眼底對自己的糾愧疚。
他喜歡用沈吟霜的愧疚來折磨她。
好似這樣才可以讓自己這些年來的怒意漸漸被放下。
這也是他和沈吟霜之間的平衡。
但現在,裴守安的出現就輕而易舉地打破了這樣平衡。
蕭隱嗤笑一聲。
所以是他自作多情。
沈吟霜忘不掉的人是裴守安嗎?
這樣的想法,讓蕭隱越發的不痛快。
他的原神也越來越陰沉。
而翠喜見狀,更是緊張。
「將軍,姑娘她……」翠喜還在為沈吟霜辯解。
沈吟霜還沒來得及拉住翠喜。
蕭隱的怒斥就已經傳來:「給我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