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胎


  侍衛當即走上前。

  翠喜驚恐地看著。

  沈吟霜都錯愕了。

  「一個奴才而已,卻知情不報。若不是今兒的意外,指不定還能鬧出什麼事端!」蕭隱說得直接。

  侍衛走上前,重重的就給了翠喜幾個耳光。

  翠喜當場就被摔在地上,嘴裡冒著血泡泡。

  「不要……」沈吟霜沖了上去,是要護住翠喜,「翠喜,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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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著急查看翠喜的情況。

  翠喜的嘴角不斷地在冒血,可見這力道有多大。

  沈吟霜當即轉身看向蕭隱。

  她跪著,匍匐地朝著蕭隱的面前爬去。

  「求您放過翠喜,這件事是我錯。」沈吟霜低頭求饒。

  她知道,蕭隱要的是自己的低頭服軟認錯。

  而不是之前倨傲的樣子。

  她從當了蕭隱的外室開始,她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是她不應該有多餘的念想。

  她跪在蕭隱的面前,抬頭看著他,是在乞求。

  「呵……」蕭隱冷笑,「所以你這是承認你和裴守安有染,給我戴了綠帽?」

  沈吟霜搖頭。

  她的姿態放得極低,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說著:「將軍,我從來不敢。」

  沈吟霜服軟。

  蕭隱要覺得暢快的。

  但她悲涼地跪在自己面前,他卻又堵得慌。

  好似所有的路,都被自己堵死了。

  最終,蕭隱的眼底只剩下煩躁。

  「閉嘴!」他冷聲喝斥!

  沈吟霜徹底安靜了下來。

  就連小院內,都靜得好似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真切。

  她定定地看著蕭隱。

  然後她眼底的光越來越淡。

  蕭隱卻連眼神都懶得施捨給沈吟霜。

  她沒想到,王管家會在外面偷聽。

  更沒想到,他會告訴蕭隱。

  她就連翠喜都隱瞞了。

  她表面不動聲色地讓翠喜把打胎藥拿了回來。

  熬好後她不會喝。

  她做了準備,會讓翠喜覺得自己已經沒了孩子。

  這樣,以後真的有萬一,也牽連不到翠喜。

  但現在,一切全都亂了。

  沈吟霜是本能的反應。

  纖細的身體就這麼跪著,朝著蕭隱的方向爬去。

  她一下下地磕頭:「將軍,求您讓我留下這個孩子。」

  她的腦袋磕在地面上,很快就滲了血。

  但她沒停下。

  周圍的奴才誰都不敢說話,每個人都低著頭。

  唯有翠喜,不顧自己的安危,掙扎地爬到蕭隱面前。

  「將軍,姑娘身子弱,求您放過姑娘吧。」翠喜跪著也在求著蕭隱。

  蕭隱冷著臉,一腳踢開了翠喜。

  翠喜撞在桌角,腦袋破了一個窟窿,鮮血直流。

  「翠喜!」沈吟霜驚呼。

  她著急地看向翠喜。

  蕭隱冷眼看著面前的一切,手心的拳頭攥得越來越緊。

  王管家也已經把打胎藥熬好,送了過來。

  「把藥喝了。」蕭隱看向沈吟霜,殘忍地命令。

  王管家走上前,把烏黑的藥汁遞到了沈吟霜的面前。

  「沈姑娘,您還是合作點,把藥喝了。」王管家說得輕蔑,「我在西郊這麼久,就沒聽說哪個外室能生下主子的孩子。」

  沈吟霜沒接,她的眼神依舊看著蕭隱。

  「將軍既然不要我腹中的孩子,為何上一次沒有人送避子湯到西郊呢?」她問著蕭隱。

  蕭隱並沒當即回答。

  但沈吟霜的事,他或多或少知道點。

  自然也知道她成婚後一場大病,傷了身無法生育。

  避子湯自古寒涼,會讓這種情況雪上加霜。

  所以他才沒讓奴才再送避子湯來。

  終究是放不下。

  但卻沒想到,陰差陽錯,沈吟霜竟然有了身孕。

  只是這個孩子留不得。

  蕭隱的眸光低斂,把這樣的心思藏起。

  再看著沈吟霜的時候,說得殘忍而直接:「沈吟霜,你一個外室,竟敢有這種奢望?呵——」

  蕭隱的話,讓沈吟霜再沒任何念想。

  兩年來,她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蕭隱說自己的委屈。

  蕭隱偶爾的溫柔和放縱里。

  她還曾有不應該有的想法。

  現在的種種,都已經讓她知道,她和蕭隱再也不可能了。

  回到蕭隱身邊的兩年,這些信念一直在支撐她。

  現在,這樣的信念徹底地崩塌。

  她的眼眶氤氳著霧氣。

  這一次,她沒有拒絕,從王管家手裡接過藥汁。

  「至於避子湯,若是奴才忘了,這種奴才我不會留著。但你私下不喝,就是早有預謀。」蕭隱字字句句都定了沈吟霜的罪。

  沈吟霜很淡的看著蕭隱。

  那烏黑的藥汁,嗆人的苦。

  她閉眼,一口接一口地喝下。

  蕭隱就在看著,面無表情。

  苦澀的腰肢吞下,沈吟霜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不知道是心絞痛。

  還是真的已經苦到受不了哭出聲。

  但不重要了。

  這一切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一直到碗裡的藥汁喝淨。

  「將軍,我喝完了。」她很淡的衝著蕭隱笑。

  蕭隱一句話沒說,冷漠的轉身。

  「將軍,看在我這兩年當您外室,安分守己的份上,您能否允我一事?」沈吟霜叫住了蕭隱。

  蕭隱擰眉,當並沒轉身。

  她知道,這人是允自己繼續說下去。

  「您和安平公主成婚在即的,我這個外室見不得光,恐給將軍帶來麻煩。所以我懇請將軍放我自由。」

  她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

  「我會離開京城,絕口不提和將軍有關的任何事情。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每一個字說出口的時候。

  都好似一把利刃,狠狠地戳在沈吟霜的心尖上。

  但她已經沒有知覺了。

  這話,讓原本冷靜的蕭隱忽然轉身。

  眸光冷冽地看向了沈吟霜。

  「沈吟霜,你也知道你是外室?」蕭隱緊繃著腮幫子,壓著怒意衝著沈吟霜而來。

  「一個外室,有什麼資格和我提要求?我讓你生,你便生,我讓你死,你便死。你還想走?」

  他的眸光越來越冷。

  沈吟霜她憑什麼?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她還以為是當年倨傲的沈家大小姐嗎?

  再想到今兒沈吟霜和裴守安的事的。

  蕭隱的怒意一發不可收拾。

  「怎麼,今兒看見裴守安,迫不及待了嗎?你痴心妄想。」他冰冷無情地把話說完。

  「沒我的允許,你就算死,也要死在這裡!我成婚又如何?令儀識大體,豈會在意個外室?」

  「沈吟霜,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背著我做了什麼?不然的話,我保證你邊上的每一個人都會陪葬!」

  話音落下,蕭隱已經走到了沈吟霜的面前。

  他的手狠狠地掐著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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