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矛盾
蕭隱並沒放過王管家的意思。
越發的用力。
「打狗還看主人,你現在是一點都沒把我放在眼裡?」蕭隱冷笑一聲。
「將軍,奴才不敢,奴才是冤枉的。」王管家哭天喊地的。
蕭隱根本沒有理會。
字字句句都在定王管家的罪。
「冤枉?我已經下令讓沈吟霜起來,你倒好,顛倒黑白,讓她繼續跪著?誰給你擅自做主的權利!」蕭隱把王管家重新拽了起來。
王管家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你這不是造反,是什麼!」蕭隱的聲音越來越沉。
話音落下,他看向現場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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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當即跪下,誰都不敢吭氣。
「我看著西郊,是要換人了。不然的話,指不定有一天還能鬧出什麼事端!」他說的毫不客氣。
「來人,把這個狗奴才拉出去重責三十大板。和這件事有牽連的奴才一併罰。剩下,全部遣散離開京城永遠不准進入,違者殺無赦!」
蕭隱一字一句把話說完。
王管家直接被扔在地上。
侍衛快速走上前,把他架在凳子上。
很快,小院內傳來奴才們一聲又一聲慘烈的叫聲。
蕭隱視而不見,轉身就朝著沈吟霜的方向走去。
翠喜已經回過神,踉蹌地爬了過來。
「姑娘,姑娘,您醒醒。」翠喜著急的叫著。
她看見蕭隱來的時候,聲音都透著緊張:「將軍,您聽奴才說。」
她跪下來,和蕭隱解釋,生怕蕭隱再對沈吟霜做什麼。
「姑娘絕對沒有故意吐出來的意思。」翠喜快速說著,顧不得自己的狼狽。
「大抵是藥太苦了,她也馬上就讓奴婢去熬了新的藥。」
「是王管家一直都在和姑娘過不去。」
翠喜說著就愣怔了。
因為蕭隱打橫就把昏迷的沈吟霜抱了起來。
朝著屋內走去。
翠喜一時半會有些沒反應過來。
蕭隱好像對沈吟霜,並非是他們看見的這樣?
但翠喜不敢多想,掙扎地站起身,就跟了進去。
全程,蕭隱都沒說話。
他抱著沈吟霜,頭都不回的命令侍衛:「去把大夫請來。」
「是。」侍衛轉身就走。
很快,他就把沈吟霜放在了床榻上。
他的長衫已經染上了鮮血。
但蕭隱不在意。
他安靜的看著沈吟霜,好幾次想伸手碰觸。
最終,落在半空的手又收了回來,攥成了拳頭。
沈吟霜當年背叛自己。
他不應該對這樣的女人有任何的惻隱之心。
今兒為沈吟霜出頭。
只是單純的因為王管家的肆意妄為。
他不會允許將軍府里有這樣的狗奴才。
蕭隱在一遍遍的說服自己。
但是他卻很清楚的知道。
他折返回來是因為沈吟霜那眼底的悲涼和絕望。
還有她滿身是血跪在地上求著自己的樣子。
有瞬間,蕭隱想讓沈吟霜留下這個孩子。
理智把他拉了回來。
他不能。
現在的局面也不允許。
他漸漸冷靜下來。
但沈吟霜滿身是血,依舊看得蕭隱膽戰心驚。
「將軍,奴婢來就好。」翠喜已經走上前。
「收拾好,給她換一身乾淨的衣裳。」蕭隱壓著情緒,沙啞地說著。
「是。」翠喜不敢遲疑。
她重新端了熱水,拿了乾淨的衣裳。
但她的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蕭隱。
蕭隱沒走的意思。
翠喜也不敢多言,仔細地給沈吟霜換好乾淨的衣裳。
很快,沾了血的衣服落在地上。
盆子裡的水,也已經滿是污濁。
空氣里都透著淡淡的血腥。
翠喜收拾好久也不敢多停留,很快就出去了。
門口的侍衛已經傳來聲音:「將軍,程太醫來了。」
「讓他進來。」蕭隱斂下情緒說著。
很快,程太醫從外面進來,恭敬地給蕭隱請安。
蕭隱頷首示意。
大夫沒有遲疑,當即走上前查看沈吟霜的情況。
全程,他的眉頭緊鎖。
一直到大夫看向蕭隱。
「蕭將軍,這位姑娘風寒入骨,未曾痊癒。加上今兒服了打胎藥,身子骨極虛,所以高熱不退。」
程太醫面色嚴肅地說著:「另外,這位姑娘這些年大大小小的病根不少,需要很長時間的調理,不然的話,性命堪憂。」
「到底怎麼回事?」蕭隱沉聲問著。
「常年處在陰濕的環境裡,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還沒好透又受到重創,周而復始,早晚會徹底爆發。」
說著,程太醫搖搖頭。
「還有,這個膝蓋骨,常年跪著,加上在這種陰濕的環境裡,就算沒出事,遇見變天也會疼痛無比。」
「現在膝蓋骨碎裂,基本不太可能癒合,以後走路都會有問題。」
他把情況一一和蕭隱說了。
蕭隱的手心漸漸攥成拳頭,面色隱晦。
但在表面,他沒顯山露水。
「還有嗎?」他繼續問著。
「剩下的都是一些小毛病,微臣會一併開藥。」程太醫倒是也沒再說什麼。
「好。」蕭隱冷靜應聲。
程太醫快速寫了藥方。
小廝當即就出去抓藥。
而後程太醫才看向蕭隱:「若是沒事的話,微臣就先行告退。」
多餘的話,程太醫沒問。
西郊是什麼地,他自然清楚。
再看見沈吟霜的時候,他說完全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他一下子就認出了沈吟霜是裴侯爺的下堂妻。
只是他也沒想到,沈吟霜竟然能成了蕭隱的外室。
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他心裡和明鏡一樣。
但他和蕭隱交好,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
「蕭將軍,您和安平公主即將成婚,皇上的聖旨也下了,容不得一絲一毫的閃失。」
「崔丞相的脾氣,您也清楚,若是知道的了,怕就麻煩了。」
程太醫說的直言不諱。
「崔丞相絕對不會允許您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那時候殺雞儆猴,倒霉的只會是沈姑娘。」
「沈姑娘現在的身體,已經禁不起任何折騰了。」
他點到為止。
蕭隱沒說話。
負於身後的手,漸漸攥成拳頭。
他明白程太醫的話。
若是為沈吟霜好,那就寫一封訣離書給她,讓她離開。
但是他豈能甘心。
一個背叛自己的女人。
卻可以逍遙自在地抽身離開。
憑什麼?
他的眼神定定地看著昏迷的沈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