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懷疑


  屋內。

  「姑娘,你怎麼好好的又摔到地上了?」翠喜看見的時候,立刻就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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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著急忙慌的把沈吟霜扶到了床榻上。

  「我看著將軍面色陰沉的走了。您是又頂撞將軍了嗎?」

  翠喜重新給沈吟霜蓋好被子,嘆口氣問著。

  再看見沈吟霜的手帕里全都是血的時候,她又好似早就習慣了。

  這兩年來,沈吟霜一受風寒就是如此。

  「藥已經在熬著了,等一下您把藥給喝了。」翠喜有些心疼沈吟霜。

  「好。」沈吟霜點頭。

  她仔仔細細的看向翠喜,是在檢查翠喜的傷勢。

  「對不起翠喜,害你被我牽連了。」沈吟霜淡淡說著。

  「姑娘,您別胡思亂想了。您啊,現在就是順從將軍,將軍自然不會虧待您的。」

  翠喜擺擺手,倒是主動提及了蕭隱。

  沈吟霜沒說話。

  翠喜習慣她的安靜,倒是一點都不介意。

  「我覺得將軍對姑娘也不是沒感情。昨兒將軍折返了回來,把王管家和那些奴才都狠狠處罰了。王管家被打了三十大板,人不人鬼不鬼的被拖了出去。那些為虎作倀的奴才,也沒逃過。這個西郊里,是徹底換了人。」

  「……」

  「姑娘昏迷了,沒見到的當時的狀況。我第一次見到將軍發那麼的火。這是為姑娘出頭,所以我覺得將軍還是在意姑娘的。」

  翠喜把之前的事完整地和沈吟霜說了。

  沈吟霜愣怔了片刻,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翠喜。

  「姑娘,但你是外室,外室終究不可能奢求太多,也不可能和安平公主比。所以,您也不要有不應該有的想法。」

  「安安分分的,我覺得起碼可以安穩一輩子。將軍早晚也會讓您走。到時候給您一筆錢,您去哪裡都可以安家落戶。」

  翠喜說的現實。

  沈吟霜沒應聲。

  她在想著翠喜的話。

  這些話,讓她忽然有了一絲不應該有的念頭。

  但也就只是稍縱即逝。

  蕭隱當然不可能來看自己,無非就是這個孩子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了。

  蕭隱也沒否認過這一點。

  所以她在期待什麼?

  想著,沈吟霜低斂下眉眼,越發的安靜。

  「姑娘,你現在就是好好休息,回頭把將軍伺候好了就成。」翠喜扶著沈吟霜躺下,「我給您去看看藥好了沒。」

  沈吟霜點頭。

  翠喜重新走了出去。

  沈吟霜不知道是累極了,還是別的。

  很快,她沉沉入睡。

  ……

  轉眼,半月余過去。

  這一次後,沈吟霜病了很久。

  中途大夫還來了兩次,看見先前程太醫留下來的藥方。

  大夫都忍不住搖頭:「這藥方若是都不能醫好姑娘,那在下也沒任何辦法了。」

  翠喜著急的要命。

  但也無可奈何。

  而西郊小院換了一批奴才,對沈吟霜倒是客氣。

  最起碼沒陽奉陰違了。

  這期間,蕭隱一次都沒來過西郊。

  沈吟霜也不曾過問過一句。

  她有她的心思。

  她低頭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眸光微沉。

  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先前的打胎藥喝完,在三到五日內,那個孩子就會下來。

  但她的肚子只有隱隱的脹痛,卻始終沒有下來。

  加上沈吟霜風寒,讓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所以也沒辦法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現在逐漸好轉,依舊沒有任何結果。

  甚至在小產後,總歸是有惡露持續不斷。

  她的褻褲內始終乾淨,偶爾會有一絲血跡,並不明顯。

  所以,是哪裡出了問題?

  想著,沈吟霜倒是淡定。

  她沒告訴翠喜,一個人低調的從後院出了門。

  西郊的奴才也不會攔著沈吟霜。

  沈吟霜低調的朝著自己熟稔的藥鋪走去。

  一路上,她聽見的全是崔丞相壽宴的事。

  但重點不在壽宴,而是皇上會親臨。

  在這一日定下蕭隱和安平公主的婚期。

  「安平公主和蕭將軍真是郎才女貌,鶼鰈情深,般配的很。」

  「那可不是,安平公主為了蕭將軍,拒了太子求婚,情願在苦寒之地陪著蕭將軍。」

  「我聽說,這一場婚事,丞相府會大肆操辦,完全是按照公主的規格來的。」

  「這也是安平公主應得的。」

  ……

  沈吟霜很安靜的聽著的,沒有太大的起伏。

  只要成婚的日子下來,她就會被蕭隱處理掉。

  她不走的話,換來的就是無休止的折磨。

  但現在——

  沈吟霜低頭,纖細的手很自然的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懷疑,這個孩子沒有被打掉,依舊還在自己的肚子裡。

  她從一開始就問過翠喜那一日取藥的事。

  翠喜說了,藥鋪人很多,大夫抓好藥,她匆匆拿了就走。

  所以,會不會是拿錯了?

  這樣的想法,讓她的心跳很快。

  她腳步也跟著快了幾分,朝著盡頭的藥鋪走去。

  大夫只要把脈,就能確定了。

  沈吟霜表面不動聲色,在藥鋪面前站定。

  她深呼吸後,才推開門從容的走了進去。

  但沈吟霜不知道的是,她離開後,蕭隱來了。

  西郊內一片死寂。

  蕭隱坐在小院的長椅上,冷著臉看著跪在面前的翠喜。

  「怎麼,我把你留下,你倒是連個人都看不住?」蕭隱震怒的問著翠喜。

  面前的茶杯已經被蕭隱掃在地上,徹底碎了。

  翠喜面色蒼白,是怎麼都沒想到沈吟霜竟然不見了。

  但是屋內沈吟霜的東西都在。

  她不敢遲疑,立刻開口解釋。

  「將軍饒命,是奴婢的錯,奴婢沒看住姑娘。」

  「但姑娘的東西都在屋內,她風寒未愈,手無縛雞之力,能去哪裡?」

  「奴婢想,姑娘大概就是出去透透氣,畢竟她在小院內也關了半個月足不出戶。」

  翠喜還在為沈吟霜說話。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在想著這半個月來沈吟霜的一舉一動。

  確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平日都去哪裡!」蕭隱繼續問著。

  「姑娘……姑娘平日最多就是去寺廟燒個香,連集市都極少去。」翠喜想了半天,只想到了這麼個地方。

  「姑娘剛沒得孩子,奴婢想,姑娘肯定是去寺廟了。」翠喜越說越篤定。

  沒等翠喜說完,蕭隱已經起身。

  「看著這個奴才,若是她撒謊,就丟到亂葬崗餵狼!」蕭隱冷酷無情的命令。

  「是。」侍衛恭敬應聲。

  翠喜不敢起身,就這麼跪著。

  她在心裡祈禱,沈吟霜千萬不要出任何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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