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確診


  蕭隱離開小院,就朝著開元寺的方向走去。

  開元寺在西南邊,是距離小院最近的寺廟。

  一路上,蕭隱策馬狂奔。

  他的眉頭緊鎖,一言不發,眼底儘是凌厲。

  他知道,他在害怕沈吟霜不告而別。

  要真是這樣,他掘地三尺,也不會放過沈吟霜。

  在去開元寺的路上,蕭隱眸光一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底。

  沈吟霜!

  他調轉馬匹,朝著沈吟霜的方向飛馳而去。

  但在靠近的時候,蕭隱勒住韁繩,躍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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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微眯,就這麼定定的看著沈吟霜。

  她進入了一家醫館。

  蕭隱的眸光微沉,他想到了沈吟霜小產。

  所以是出了意外嗎?

  沈吟霜在西郊小院的情況,他其實一直都心中有數。

  奴才不把沈吟霜放在眼底,是蕭隱默許的。

  他在為難沈吟霜。

  所以除去翠喜,沈吟霜很多事都要親力親為。

  單獨出來看大夫,倒是也合情合理。

  蕭隱沒說話,在醫館外面安靜的站著。

  他想進去。

  然後呢?

  眾目睽睽之下,他和沈吟霜說什麼?

  諸多的思緒和擔憂,讓蕭隱的步伐停靠在原地。

  而醫館內,沈吟霜安靜的看著大夫,並沒主動開口。

  大夫眉頭擰著,神色有些微妙。

  「姑娘,您有了身孕。」許久,大夫壓低聲音,說的直言不諱,「這是喜脈。」

  沈吟霜有些愣怔。

  縱然自己懷疑過,但真的確定後,更多的是又驚又喜。

  「但您的脈象不穩,若是一直這樣,這孩子早晚保不住。」大夫倒是說的明白。

  「我給您看一些保胎藥。但最重要的是要您自己心平氣和。」大夫也沒繼續多言。

  「多謝。」沈吟霜點頭。

  中間的前因後果她沒多說,怕出事。

  等大夫開完藥,她拿著方子到前面的藥鋪取了藥。

  而後她沒遲疑,是朝著裴家的方向而去。

  她有東西要去裴家取回。

  那是當年蕭隱給自己的信物。

  和裴守安成婚的第二年開始,她就被裴守安折磨。

  常年被關在後院的柴房裡。

  一直到她被休的那一年,沈吟霜只剩下一口氣。

  能剩這一口氣,都是蕭隱給她的信物在支撐沈吟霜。

  不然她怕是早就不在了。

  裴家把她趕了出去的時候。

  用了最為羞辱的方式,要沈吟霜脫光衣服,檢查是否有從裴家帶走任何物品。

  沈吟霜被迫把信物藏在了柴房裡。

  交代了裴家唯一對自己好的張嬤嬤,求她幫忙保管。

  她尋思著總有機會回來拿。

  但後來再見到蕭隱,很多事就一變再變。

  現在她篤定的自己要離開京城,不會再見到蕭隱了。

  她這才和張嬤嬤通了氣。

  張嬤嬤已經在裴家後門等著自己了。

  她只要拿完信物,對京城就再沒任何眷戀了。

  這樣的想法裡,沈吟霜的腳步越來越快。

  但一邊走的,她依舊在咳嗽。

  就好似這個風寒怎麼都好不了了。

  蕭隱看見沈吟霜出來拿著藥,才想走上前去。

  結果他卻看見沈吟霜朝著另外一條小巷走去。

  這條小巷的出口,就是裴家所在。

  蕭隱意識到這一點,眸光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他倒是想知道,沈吟霜能做到什麼地步。

  但全程,沈吟霜完全不知道。

  她低著頭,走的很快。

  一直走到裴家的後門,張嬤嬤已經在等著了。

  「夫人,這是您交代給奴才的東西。」張嬤嬤看著沈吟霜,有些百感交集。

  這兩年來,沈吟霜沒任何消息。

  她都以為沈吟霜不在了。

  現在她看見沈吟霜還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只是看起來氣血很差。

  她才鬆口氣。

  「您拿了東西就快走,免得被侯爺看見。」張嬤嬤趕著沈吟霜。

  「麻煩嬤嬤了。」沈吟霜點點頭。

  她沒遲疑,也沒多寒暄。

  因為不想給張嬤嬤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低調的轉身,朝著來時路折返了回去。

  結果,就在沈吟霜轉身的瞬間,她看見了蕭隱。

  她驚愕了。

  在蕭隱的眼神里,她知道蕭隱誤會自己了。

  但是事實在這裡擺著,她好似又沒解釋的餘地。

  而蕭隱沉著臉,直接拽住了沈吟霜的手腕。

  頭也不回就朝著小巷外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加上人高馬大,步伐也很大。

  沈吟霜跟不上。

  整個人都踉蹌了。

  「將軍……」她叫著蕭隱。

  蕭隱沒停下來的意思。

  沈吟霜冷汗涔涔。

  因為在這樣的踉蹌里的,她的腳踝扭了。

  鑽心的疼,讓她險些尖叫出聲。

  加上大病未愈,她還懷著身孕。

  最終她沒忍住:「好疼。」

  幾乎是話音落下,沈吟霜就軟在了地上。

  蕭隱沒鬆手,她被拖著走了幾步。

  等蕭隱回過神,眼神冰冷的看向沈吟霜:「沈吟霜,怎麼你又要演戲嗎?」

  沈吟霜疼的百口莫辯。

  蕭隱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

  長裙遮住了她的腳踝。

  絲毫看不出裡面的異常。

  蕭隱的腦海只想著沈吟霜私下去裴家的事情。

  還有先前她和裴守安在花叢里糾纏,衣衫不整的模樣。

  這樣的怒意,就好似怎麼都壓不住了。

  「不願意走?是想著回裴家嗎?」蕭隱低頭嗤笑一聲。

  沈吟霜搖頭,是在否認。

  但她疼的發不出聲音。

  這樣的否認在蕭隱看來就是在撒謊。

  「沈吟霜,你不要忘記,裴守安把你休了。你現在是我的外室。」

  「你要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蕭隱繃著腮幫子,陰沉的把話說完。

  話音落下,劍鋒出鞘,就這麼直指沈吟霜的胸口。

  「我沒有。」她很久才從這樣的疼痛里緩過來,開口否認。

  「沒有?」蕭隱冷笑,擺明了不信。

  「既然沒有,為何出現在裴家?」他的劍鋒沒離開沈吟霜,一字一句的質問。

  「因為……」忽然,沈吟霜說不出話。

  她要說什麼。

  她去拿當年蕭隱給自己的信物嗎?

  她奢望他們還能糾纏不清嗎?

  這個信物是蕭家的玉佩,當年蕭隱常年佩戴在身上。

  他給了自己。

  他說,他不在京城的時候,這一枚玉佩就陪著你。

  這是他們之間的定情信物。

  等他回來,他們就成婚。

  然後,他們再沒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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