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絕離
入秋的京城,涼意襲來。
沈吟霜的心思全都被現在忽然而來變故,弄的全然沒了心思。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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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隱已經徹底的攻城掠池。
沈吟霜虛軟的掛在他的身上。
白皙的肌膚的,泛著紅。
曖昧無比。
馬匹的速度好似逐漸慢了下來,朝著西郊的林子走去。
然後速度越來越慢。
一直到馬匹上動盪漸漸的安靜下來。
沈吟霜是累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她衣裳凌亂。
相較於沈吟霜,蕭隱卻依舊衣冠楚楚。
只是粗重的呼吸,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但也就只是瞬間,他的氣息就如常。
他的眼神沉沉的看著沈吟霜。
「怎麼?不是不要?剛才你倒是叫的歡。」蕭隱冷笑一聲,是在諷刺沈吟霜。
沈吟霜沒說話。
她的手撐在地上,努力的要掙扎的起來。
但腳踝的紅腫,在之前的顛簸里,越發的明顯。
她站不起來。
加上先前的糾纏,她衣衫不整。
越發顯得楚楚勾人。
蕭隱被弄的煩躁,就好似被沈吟霜牽制了。
主動權到了沈吟霜的手中。
這種暴躁,讓蕭隱的面色越來越冷。
他低頭看著沈吟霜:「沈吟霜,裴守安折磨你,把你休了,你還對他念念不忘?你覺得你和他還能重修於好?」
這話,讓沈吟霜越發的安靜。
蕭隱第一次看不透她的想法。
兩人誰都沒說話的。
一直到沈吟霜打破沉默:「是啊,他是我曾經的夫君,是我第一個男人,我戀戀不捨,總想的有一天可以重修於好。」
這話說的坦蕩。
完全無視了蕭隱陰沉的臉。
「沈吟霜,你是多下賤!」蕭隱揚手。
沈吟霜閉眼,是真的等著蕭隱一巴掌下來。
他們總在糾纏的。
誰都沒放過誰。
大抵破罐子破摔後,沈吟霜也無所謂了。
只要能逼著蕭隱放過自己。
對他,或者對自己都是好的。
但這個巴掌最終沒下來。
沈吟霜安靜了一下。
蕭隱的眼眶猩紅,就這麼盯著沈吟霜。
沈吟霜忽然很淡的叫著蕭隱:「阿隱,放我走好嗎?」
這話,壓著蕭隱喘不過氣。
就和五年前,沈吟霜嫁給裴守安的時候,她刻薄的和自己說的每一句話一樣讓人窒息。
只是現在的沈吟霜卑微的多。
但她的心思卻從來沒變過。
她想從自己的身邊離開。
「你只要寫下絕離書給我,我們就再沒關係了。」
沈吟霜的聲音更輕了。
輕的好似讓人覺得她下一秒就不在了。
「從此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一別兩寬,不好嗎?」沈吟霜好似在求著。
這一次,是蕭隱沒說話。
他的手心攥成拳頭,一瞬不瞬的盯著沈吟霜。
蕭隱在壓抑情緒。
沈吟霜感覺的出來。
她沒說話,勉強撐著自己站起身。
她也沒閃躲蕭隱的眼神。
「沈吟霜,你做夢!」蕭隱咬牙切齒的把話說完。
沈吟霜閉眼。
不知道是絕望還是別的。
她在心裡無聲的嘆息。
「我沒折磨夠以前,你只能在這裡!」他一字一句說的明白。
沈吟霜唇瓣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最終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蕭隱卻已經沒了耐心,直接就把沈吟霜重新拽上馬。
就好似故意懲罰一樣,馬兒的速度極快。
沈吟霜被顛面色蒼白。
在快出林子的時候,將軍府的馬車來了。
「將軍。」侍衛恭敬的叫著蕭隱。
蕭隱躍身下馬,冷著臉命令:「上車。」
沈吟霜沒反抗。
她掙扎的下馬,忍著疼,一聲不吭。
但腳落地的時候,這樣的刺疼,最終讓她沒忍住叫出聲。
蕭隱冷淡的看著,嗤笑一聲:「怎麼,還要我抱你上去不成?」
「不敢。」沈吟霜淡淡應聲。
她大口的喘氣,來緩解這樣的疼。
但她的腳步依舊快不起來。
蕭隱看著,忽然就一個箭步朝前,直接把沈吟霜騰空抱了起來。
沈吟霜錯愕的看著蕭隱。
這人太陰晴不定了。
她咬著唇沒說話。
蕭隱也全程板著臉。
走到馬車邊上,他直接把沈吟霜摔在馬車內。
馬車的帘子被拉上,蕭隱沒進入馬車,重新躍身上馬。
馬車這一次緩緩的朝著西郊而去。
沈吟霜跌落在馬車裡。
但馬車還是鋪了軟墊,不至於那麼悽慘。
而車內放著一旁跌打損傷的藥。
全新還沒打開過的。
她想,這是蕭隱的馬車。
蕭隱常年征戰,有這樣的藥再正常不過。
再看著自己腳踝紅腫的模樣。
沈吟霜沒遲疑,輕柔的上藥。
冰涼的觸感傳來,腳踝間的疼痛緩解了很多。
紅腫也在漸漸消散。
她沒說話。
但沈吟霜看不見的地方,蕭隱的眼神卻透著馬車的門帘,落在她的身上。
複雜而安靜。
他寡淡的看向車夫:「速度慢一點,這裡人多,免得衝撞了百姓。」
「是,將軍。」車夫恭敬的應聲。
蕭隱卻很清楚。
不是怕衝撞。
而是怕沈吟霜受不了。
馬車內的藥,也是蕭隱讓奴才提前備好的。
只是他沒說。
在馬車從開元寺經過的時候,兩人都沒注意到。
一抹明黃色的嬌俏身影停靠了下來。
漂亮的大眼眨了眨,就這麼定定的看著。
「小姐,這不是蕭將軍嗎?」梔子也愣住了,「他怎麼在這裡?今兒他不是和小姐說去宮裡了,才沒能陪小姐燒香祈福的嗎?」
崔令儀並沒當即開口。
她的眼神看向了將軍府的馬車。
蕭隱出行從來不用馬車。
就連她現在都沒坐過將軍府的馬車。
一來是因為他們還未成婚,太曖昧了。
二來蕭隱不喜歡用馬車,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了。
所以現在馬車裡是誰?
「跟上去看看。」崔令儀清脆的聲音傳來,「但不要被發現了。」
「是。」侍衛應聲。
馬車低調的隱入人群。
為了避免麻煩,丞相府的馬車不會有任何圖騰,和尋常馬車無異。
所以自然也極難被發現。
但在馬車行駛到西郊的時候,崔令儀的臉色已經微微沉了下來。
西郊是什麼地,她當然知道。
養外室的地方。
「小姐,將軍不會養了一個外室在西郊吧?」梔子已經脫口而出。
說完梔子就捂住了嘴巴。
不敢再吭聲。
崔令儀沒說話。
在將軍府的馬車停靠下來的時候,崔令儀看見了一個女子從車內下來。
她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