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撞破


  蕭隱陪著對方朝著小院走去。

  崔令儀的臉色有些沉,但並沒發脾氣。

  「扶我下車。」崔令儀冷靜的說著。

  她從小生活在京城權貴圈裡,自然也見多了養外室的人。

  不少男人都有這些癖好。

  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豐乳肥臀,大抵出身不好。

  要麼是窯子,要麼是市場裡買來的。

  找個藉口就丟在西郊,實則是暖床的女人。

  總歸就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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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深閨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哪裡有這麼多的花頭。

  寵妾滅妻的事情,崔令儀也沒少知道。

  但在表面,崔令儀始終鎮定。

  梔子扶著她下了馬車:「小姐,您小心點。」

  崔令儀嗯了聲。

  但她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加速,在袖子裡的手,攥成了拳頭。

  梔子在她的耳邊碎碎念。

  「小姐,要是蕭將軍真的養了外室,那也太不把小姐放在眼底了。」梔子說的倒是不客氣。

  畢竟在梔子看來。

  蕭家能從當年的案子裡脫身而出,崔令儀功不可沒。

  現在蕭隱除去自己的能力外,能在朝廷穩握兵權,崔家自然也有很大的因素。

  在這種情況下,蕭隱為了前途都不能做出對不起崔令儀的事情。

  崔令儀沒應聲。

  她快走到蕭隱跟前的時候。

  蕭隱懷中的女人抬頭,崔令儀真切的看見了。

  她瞪大眼睛是驚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她認出了蕭隱懷中的女人。

  沈吟霜!

  幾年前,沈吟霜和裴守安成婚的時候,也是轟動了京城。

  沈吟霜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那種美,不僅僅是驚艷,更是溫柔了時光。

  裴守安娶沈吟霜的時候有多得意。

  後面把沈吟霜休的時候,就鬧的有多轟動。

  後來就沒人知道沈吟霜的下落了。

  京城的人都說她死了。

  久了,也就沒人議論沈吟霜。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崔令儀完全沒想到。

  沈吟霜是蕭隱養的外室嗎?

  在崔令儀的位置,能把沈吟霜扭腰擺臀的樣子看的真切。

  和她這樣的姑娘不一樣。

  沈吟霜的韻味和風情,尋常人壓根學不來。

  沒有青樓里的低俗,卻又有富家小姐的姿態。

  舉手投足,都讓人怦然心動。

  崔令儀越發的不淡定。

  這是女人的直覺,她不喜歡沈吟霜。

  「小姐……」梔子也驚呆了,「這不是兩年前,裴侯爺休的夫人嗎?這……」

  崔令儀倒是冷靜。

  因為她看見,沈吟霜也注意到自己了。

  明顯的,沈吟霜的臉色驟變。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和之前的試探不同,越發的銳利。

  蕭隱擰眉:「你又搞什麼?」

  這是在質問。

  沈吟霜回答不上來,臉色變了又變。

  蕭隱當即看向了她眼神的方向。

  但和沈吟霜的不淡定比起來,蕭隱倒是坦蕩的多。

  沈吟霜眼角的餘光看向蕭隱。

  她可以感覺的到蕭隱牽住自己的手緊了緊。

  她微微愣怔。

  多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遇見事情,蕭隱始終鎮定,他會用一樣的方式來安撫她。

  現在就算是在崔令儀面前。

  好似蕭隱也是如此。

  沈吟霜忽然就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她沒應聲。

  更多的是怕牽連蕭隱。

  她想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

  但她的手還沒來得及動,蕭隱已經鬆開了自己。

  沈吟霜低斂下的眉眼安靜了一下,自嘲的笑出聲。

  是啊,她就只是一個外室。

  在崔令儀面前,蕭隱當然要撇清自己的關係。

  甚至,她都做了最壞的打算。

  崔令儀發現了,正好,她也不需要和蕭隱糾纏了。

  就此一別兩寬。

  這樣的想法裡,沈吟霜說不出自己是淡定還是別的。

  蕭隱已經從容的朝著崔令儀的方向走去。

  「令儀,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他淡淡的問著,沒任何的慌亂。

  太坦蕩了。

  崔令儀自然也不是尋常人。

  她漂亮的雙眸看向蕭隱:「隱哥哥,你為什麼在這裡?」

  說著,她的聲音是對西郊的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種試探。

  「這西郊,住的不是外室就是青樓女子,隱哥哥,你現在的身份出現在這裡並不合適。」崔令儀是在提醒蕭隱。

  蕭隱低聲笑了笑,很輕。

  沈吟霜因為這話,心跳加速。

  她的紅唇動了動,但最終沒說出一句話。

  她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

  但她眼角的餘光還是不自覺的看向了蕭隱。

  蕭隱依舊從容。

  側顏的下頜線清晰可見,是上位者的威儀。

  好似在崔令儀出現後,他的注意力只放在她的身上。

  「這一位是裴守安之前的正房夫人。」蕭隱從容不迫的和崔令儀解釋。

  「我知道。」崔令儀應聲。

  她在蕭隱走進自己的時候,就很自然的靠上去。

  親昵又嬌嗔。

  蕭隱的手扶住了崔令儀的腰身,眉眼裡帶著清淺的笑意。

  是一种放松。

  沈吟霜看見了。

  曾經蕭隱也會這樣看著自己。

  但後來,她不曾在蕭隱的眼底看見這樣的放鬆了。

  他們之間隔著鴻溝,怎麼都無法跨越了。

  錯的人是她。

  她低頭,擋住了自己酸脹的眼眶,避免被蕭隱發現。

  但蕭隱沒讓自己離開,沈吟霜也不敢走。

  她的耳邊傳來蕭隱溫潤的嗓音,是在哄著崔令儀。

  「那既然知道,你可否知道沈吟霜的母親柳如是,是艱難第一繡坊的千金?」蕭隱繼續問著。

  崔令儀愣怔,是真的有些意外:「江南柳家嗎?」

  「是。只是柳家家道中落,所以漸漸這個牌匾也沒了。」蕭隱不疾不徐的解釋。

  崔令儀被蕭隱帶跑了。

  她不知道蕭隱為何提及這件事。

  就連在邊上站著的沈吟霜,都沒能回過神來。

  畢竟母親嫁到沈家的時候,柳家已經家道中落了。

  外人幾乎不知這件事。

  是曾經她給蕭隱繡了荷包,蕭隱夸這個針法巧奪天工。

  沈吟霜才提及了自己母親柳如是的事情。

  而現在,蕭隱為何提及這件事?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

  蕭隱已經緩緩和崔令儀繼續說著。

  「之前皇上和太后娘娘不是給你找了宮裡最好的繡娘,讓你繡喜服,你都不喜歡。所以我才尋思,讓沈吟霜給你繡喜服,你大抵會喜歡。」蕭隱說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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