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挑唆


  彼時。

  蕭隱帶著崔令儀朝著太后住的寢宮走去。

  他雖然不顯露於色,但明眼人都可以感覺得到現在蕭隱的緊繃。

  崔令儀自然也不例外。

  但她好似若無其事,在蕭隱的耳邊念叨著沈吟霜的厲害。

  「隱哥哥,你說沈姑娘是不是厲害?左右逢源。」

  「在邊疆的事情,你我都沒少聽關於小平遠王的事情,這人生性寡淡冷漠,也不曾娶妻。」

  「傳聞他有斷袖之癖,現在在我看來,怕不是心中有故人。」

  「小平遠王若是介入,問周朝要人,皇上肯定是會給面子的,畢竟皇上極為籠絡平遠王,送一個女人出去,再容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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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話,沈姑娘算是攀上高枝。別說裴守安了,就算是你我見到沈姑娘,也要給幾分薄面了。」

  崔令儀的聲音不斷地傳入蕭隱的耳中。

  蕭隱眼底的不耐煩越來越甚。

  他的腦海里想的都是先前溫峴禮對沈吟霜的溫柔。

  是肉眼可見的溫柔,絕非是演戲或者就是偽裝。

  若是故人。

  那必然是在自己之前。

  為什麼他從來不曾聽沈吟霜提及過這件事。

  「夠了。」蕭隱陰沉的阻止了。

  崔令儀好似被嚇了一跳,委屈的看著蕭隱。

  眼眶瞬間就紅了。

  「隱哥哥,我說錯了嗎?」崔令儀氤氳著霧氣,問著蕭隱。

  蕭隱大抵也意識到自己的口氣很差。

  他低斂了情緒,在安撫崔令儀。

  「沈吟霜和你我並沒關係,又何必在意?」蕭隱說得直接,「無非就是她現在在繡你的喜服。若真的如此,再換一個人便是,難道偌大的周朝還找不出一個繡喜服的人嗎?」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崔令儀反駁不上來。

  但面對蕭隱的態度,她依舊端倪出了些許。

  「隱哥哥,你好兇,我剛才真的嚇到了。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崔令儀說得委屈。

  就差沒淚眼汪汪地看著蕭隱了。

  「對不起令儀,剛才是我態度不好。」蕭隱低頭哄著崔令儀。

  崔令儀嘆息,纖細的手很自然地摟住了蕭隱的精瘦的腰肢。

  精緻的小臉就這麼貼在他的胸口,好似在撒嬌。

  「隱哥哥,好像沈姑娘來後,你總是變得陰晴不定的。」崔令儀的話帶著幾分的試探。

  蕭隱很快就否決了:「和沈吟霜無關。是最近邊疆戰局又開始不穩定,京城有刺客潛入。現在皇上和太后在開元寺,自然我就要緊繃神經,避免出現意外。所以並不想被各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影響到。」

  崔令儀點點頭:「那你又要去邊疆了嗎?」

  「不確定,等皇上定奪。」蕭隱沒有給答案。

  而後他就直接轉移了話題:「別胡思亂想,聽話。」

  「好。」崔令儀的聲音軟軟的傳來。

  兩人朝著太后的寢宮走去。

  到的時候,崔令儀困惑地看向了蕭隱。

  因為蕭隱沒進去的意思。

  「隱哥哥不打算進去嗎?」崔令儀在問著蕭隱。

  蕭隱面不改色:「皇上那邊有事,我要過去一趟。」

  「那你快去吧。」崔令儀大體上沒攔著蕭隱。

  蕭隱頷首示意,甚至連進去請安都沒,轉身就快速離開了。

  崔令儀站在原地,目送蕭隱。

  但她眉眼裡的委屈已經不見了,漸漸染上了狠戾和血腥。

  「哀家說呢,這安平怎麼還來,原來是在當望夫石了啊。」太后娘娘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戲謔地說了一句,是在調侃崔令儀。

  崔令儀一下子就斂下情緒,嬌嗔地看著太后:「臣女參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行了,起來吧。」太后笑,依舊寵溺地看著崔令儀。

  崔令儀這才起身,主動扶住了太后。

  「令儀啊,蕭隱是國之棟樑,以後定是要成大事的人。所以不可能一直守著兒女情長。你呀,也別把人盯著太緊了。這男人,盯緊了,有時候就會逆反。」太后再提點崔令儀,「這人世間,很多事都沒辦法兩全,只要你是將軍夫人的一天,這將軍府就不可能出了亂子。何況,崔家和哀家都是靠你的靠山,很多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倒是蕭隱會惦著你的好。」

  「臣女感恩娘娘的提點。」崔令儀倒是乖巧順從。

  但太后字裡行間的意思,崔令儀怎麼會不知道。

  大抵這段時間的風言風語,太后也是聽見了。

  太后素來不喜歡這種宮斗。

  所以就算是宮內,大家都客客氣氣。

  但真的下手的時候,就是死手。

  「你就是聰明,不然哀家也不會這麼喜歡你。」太后笑。

  崔令儀笑臉盈盈地扶著太后走進寢宮。

  忽然她好似想起什麼,看向太后:「娘娘,臣女今兒看見小平遠王。」

  「你倒是先見到了?平遠王這些年是皇上極力拉攏的人。原本他們是後天才到,這忽然提前抵達,倒是把所有的計劃都弄亂了。」太后點點頭。

  「娘娘,您猜,臣女看見小平遠王的時候,還看見誰了?」崔令儀不動聲色地說著。

  太后被撩起了興趣:「還有誰?」

  「沈吟霜。」崔令儀沒有遲疑,給了答案。

  太后的眉頭瞬間就擰起來了。

  沈吟霜的事,她不至於一點風聲都沒有。

  但沒想到,沈吟霜還能攀上溫峴禮。

  那是一種直覺,這女人極為厲害。

  必定是禍害。

  崔令儀見太后擰眉,這才不疾不徐地說著:「臣女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兩人極為親密。臣女想,這大周的民風再開放,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吧。」

  她一邊說,一邊看著太后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崔令儀在心裡冷笑一聲。

  「還有,先前臣女是好心帶著她來開元寺,一來是為了臣女的喜服,二來是幫她能躲避裴侯爺。畢竟裴侯爺是什麼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結果她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讓素來寡淡的德妃娘娘,把她給要走了。」

  說著,崔令儀嘆氣:「其實臣女知道,她對臣女不滿。憑什麼她曾經的侯爺夫人,現在還要在這裡給臣女繡喜服。臣女想過就這麼算了,但是隱哥哥不願意,說一定要給臣女最好的。這不就,不上不下的僵持了。」

  太后聽著,眉頭跟著擰著。

  崔令儀點到為止,並沒再繼續胡攪蠻纏。

  「令儀,你放心,這件事,哀家去找德妃。」太后沒有遲疑。

  「那您可千萬和德妃娘娘說,這是臣女和您說的,不然回頭,德妃娘娘要把我記恨上了。」崔令儀立刻就笑著撒嬌,看著太后。

  太后倒是沒說什麼。

  兩人已經走進寢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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