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傅硯辭帶走溫清阮


  沈賀指著桌子上的酒,「把這些喝了!」

  那桌子上剩下三瓶酒,倒不是什麼烈酒,但三瓶加起來,要是酒量不好,也會鬧出事來。

  他看向溫清阮,「我不是硯辭哥,不是你滴幾滴眼淚,就能心軟!

  真想求人幫忙,就把這些酒喝了,大聲喊自己是個貪錢,無情無義的賤人!」

  沈賀這話,幾乎是把溫清阮的尊嚴徹底踐踏在腳底。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他了解溫清阮,清高驕傲,絕不會低頭。

  他不想幫溫清阮,只想讓這個女人滾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回來打擾硯辭哥。

  但他沒想到,溫清阮並沒有離開,反而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酒瓶。

  「沈賀,希望你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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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溫清阮仰起頭,開始喝那瓶酒。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沈賀為難溫清阮,沒人出來攔著。

  他們都覺得,溫清阮是自作自受!

  溫清阮手中的酒瓶見底,踉蹌了幾步。

  她拿起第二瓶,仰頭繼續,喝到一半,溫清阮已經招架不住。

  她喘了口氣,繼續喝下瓶里剩下的酒。

  沈賀在一旁看著,心裡雖然有觸動,但想到這個女人對硯辭哥做的事情,又覺得依然不夠解恨。

  三瓶清酒,最終都見了底。

  溫清阮已經站不穩,她連連向後踉蹌,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沈賀,我喝了,你也該兌現你的承諾。」

  沈賀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你是不是少了什麼?」

  溫清阮抬頭,看著滿屋子的人。

  當初,傅硯辭帶著她走進這個圈子,這些人見過她被傅硯辭捧在心尖上似的樣子。

  如今,他們大概都和沈賀一樣,想為傅硯辭出口氣吧。

  溫清阮抬眸,「我溫清阮,是個……」

  她頓了頓,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著,試圖壓下心口的疼。

  「我是個貪錢,無情無義的賤人!」

  沈賀不滿意,「聲音大一點!」

  溫清阮幾乎要站不住。

  她很清楚,她沒有委屈的資格。

  可她,得救洛洛啊!

  「我溫清阮!」

  她突然提高聲音,像是用自己的靈魂嘶喊。

  「我溫清阮,是個貪錢,無情無義的賤人!」

  她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那聲音在寂靜的包房裡,甚至出現了回聲。

  她是嗎?

  她在心裡問自己,卻找不到答案。

  溫清阮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像是一場驚雷。

  所有人都想不到,那個驕傲的溫清阮,居然真的喊出了這句話。

  房間裡寂靜極了。

  「硯辭?」

  有人突然朝門口的方向喊了一聲。

  溫清阮的身子一僵,她緩緩轉身,看見了站在那裡的男人。

  那一刻,溫清阮被定在原地。

  她不知道傅硯辭是什麼時候來的,不知道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傅硯辭有沒有聽到。

  但那些早就不重要了。

  傅硯辭怎樣看她,有多厭惡她,都不重要了。

  早在五年前,她就親手切斷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轉過身,只當沒有看見,傅硯辭此刻正看著她。

  「沈賀。」

  溫清阮死死掐著手心,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挺直了脊背。

  「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你該實現你的承諾了。」

  沈賀此刻哪裡還顧得上溫清阮,他沒有想到傅硯辭會來。

  「硯辭哥,你怎麼來了?」

  他示意服務生將地上的狼藉收拾了,有些懊惱不該跟溫清阮囉嗦,就該在她出現的時候,直接讓她滾蛋!省得言辭哥見了她鬧心!

  傅硯辭收回落在溫清阮身上的視線,抬步走進房間。

  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不難猜出溫清阮臉上的血痕是怎麼來的。

  他看向沈賀,臉上儘是冷意。

  「不是你說要請我喝好酒。」

  沈賀察覺出傅硯辭話里的怒氣,心裡也覺得不快活。

  難道硯辭哥是氣他對溫清阮做的事?

  可他不也是想為硯辭哥出口氣!

  想到這,沈賀沒好氣的一屁股坐回沙發上,指著溫清阮說。

  「那你得問問她了,莫名其妙出現在我這兒,還喝了我的酒!」

  傅硯辭看了桌子上的三個空酒瓶,也看見了溫清阮陀紅的臉。

  她喝醉了!

  傅硯辭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溫清阮的胃不好,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就總是胃疼。

  為了這,他帶她去看了中醫,調養了大半年才好點兒。

  「喝這麼多酒,是不想要胃了?」

  他氣溫清阮不愛惜身子,一時沒忍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溫清阮沒有想到,傅硯辭同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她站在那裡,有那麼一瞬間,希望自己可以就這麼死了。

  她寧願傅硯辭恨她,像沈賀那般羞辱她,也不要像從前那般關心她。

  她不配!

  沈賀先一步開口。

  「是她自己要喝,說是要求我幫忙,這三瓶酒,是她的誠意!」

  傅硯辭盯著溫清阮,盯著她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沒有回頭看沈賀,話卻是對沈賀說的。

  「你現在是出息了!為難一個女人!」

  「硯辭哥,我……」

  沈賀「蹭」的一聲站起來,想說自己沒逼溫清阮,是她自己要喝,也是她自己找上門來的。

  可他話還沒說完,傅硯辭已經拽著溫清阮的手,往外面走去。

  「硯辭哥!你去哪兒?你……」

  「跟瑞展的合作,你下個月親自去談,談不好就別回來了!」

  傅硯辭丟下這句話,就拉著溫清阮離開了包間。

  「艹!」

  沈賀罵了句髒話,覺得傅硯辭就是個死戀愛腦,被溫清阮玩死都活該!

  自己幫他出氣,他倒好,還心疼起溫清阮了。讓他親自去瑞展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不就是因為他為難了溫清阮。

  溫清阮被傅硯辭帶出了會所。

  她揮手想要掙脫開,卻被男人牢牢抓著手腕,塞進了車裡。

  傅硯辭很快從另一邊車門上來,沒給溫清阮喘息的機會,直接發動車子。

  看著車窗外飛速向後倒退的街景,溫清阮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害怕極了,卻不敢叫出聲來,只能死死閉緊眼睛,緊緊抓著頭頂上的把手。

  可她喝了那麼多酒,酒量本就不行的她,這時候胃裡早就在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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