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硯辭聽見溫清阮對他的介紹


  她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真的醉得頭腦不清醒了,竟然去掰車門。

  「你瘋了!」

  傅硯辭扯住溫清阮的身子,踩住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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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清阮立刻推開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

  傅硯辭黑著一張臉,剛要開口,就聽見溫清阮「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溫清阮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又喝了酒,現在除了酒水吐不出什麼東西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痛苦。

  面前多了一瓶水,她接過,說了聲「謝謝」。

  一隻手撐著路燈杆,緩了一會兒,頭雖然依舊昏昏沉沉疼的厲害,但她覺得至少算是活過來了。

  乾淨整潔的帕子出現在她眼前,抬頭,便對上了傅硯辭的那張臉。

  心口傳來熟悉的窒息感,她咬了咬舌尖,讓自己鎮定。

  「謝謝,我包里有紙巾。」

  溫清阮沒有接傅硯辭手裡的帕子,她從包里拿出了紙巾。

  她這樣生分的態度,讓傅硯辭眉頭蹙起,拿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又將帕子扔在了一旁。

  「上車!」

  他沒有多餘的話。

  溫清阮捏緊肩上的包帶,靠撐著路燈才勉強站穩。「我坐公交車吧,這麼晚了,不好麻煩你。」

  說完,她就要走。

  一隻大手緊緊抓住她的胳膊。

  力道很大,溫清阮的心似乎也被那隻手抓住了。

  「不好麻煩我,但是好麻煩沈賀?」

  傅硯辭已經是耐著性子同她說話了。

  他在電話里聽到溫清阮三個字的時候,放下一切趕了過來,因為他知道,沈賀一定會為難她。

  路上,他開得很快,只怕自己太慢,怕溫清阮受什麼委屈。

  當他站在包間門外,聽到溫清阮說的那句話的時候,他說不清心裡那團洶湧的情緒,是憤怒還是心疼,亦或者是對自己依舊這樣在意她的唾棄。

  溫清阮沒有回答,她低著頭,看著兩人相抵的鞋尖,眼前漸漸被淚水模糊。

  傅硯辭煩躁的看了眼路上來往的車,上前直接將人扛在了肩上。

  「啊,傅硯辭,你幹什麼!」

  「別動!」

  傅硯辭冷聲吼了一句,英俊的臉上冷意更甚。

  這個女人平時都不吃飯的嗎!

  這麼輕!

  當初走的時候,不是說要去過好日子,這就是她說的好日子!

  傅硯辭將人丟在副駕的位子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上了鎖。

  溫清阮打不開。

  傅硯辭已經上車。

  他那張臉突然出現在溫清阮跟前,溫清阮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頸間。

  「你……」

  溫清阮緊張的話都有些說不清,她想,自己一定是醉了,不然怎麼會覺得,傅硯辭似乎臉紅了。

  兩人的視線交纏,車廂安靜的像是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傅硯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五年了,這五年,只有在夢裡,他才能離她這樣近。

  溫清阮同樣近乎痴迷的看著傅硯辭,視線落在他深邃的眉眼,硬挺的鼻樑,有些薄的唇……

  從前,她很喜歡吻他。

  柔軟,帶著淡淡的菸草味……

  她大概真的醉了,竟然想要吻他,她也真的那麼做了。

  身子微微往前探去。

  她的唇也確實碰到了他的,但只一瞬,傅硯辭便偏過頭去。

  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傅硯辭對她的嫌惡,對她的吻的嫌惡,溫清阮的酒意徹底散了。

  羞恥像海浪一般朝她襲來,溫清阮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扣動車門把手,卻被人按住。

  傅硯辭拉過她身旁的安全帶,「啪嗒」一聲扣上。

  車子再次發動,這一次,速度平緩許多。

  知道自己下不了車,溫清阮沒有再反抗,只是偏頭看向窗外。

  車廂靜謐,傅硯辭餘光看著身旁的女人,想著方才那個吻。

  他當然想吻她。

  這五年,連在夢裡他都想要她。

  但這個吻算什麼?

  可憐他?

  握著方向盤的手緩緩收緊,傅硯辭轉身看向前方。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

  看著熟悉的醫院大門,溫清阮緊張到呼吸困難。

  傅硯辭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他知道洛洛的事了?

  傅硯辭解開她身上的安全帶。

  「傅硯辭,你到底要做什麼?」

  溫清阮的手抵著車門,不肯下車。

  傅硯辭沒有多說一個字,他直接將人抱出車,大步往醫院走去。

  短短几百米的路,溫清阮覺得比一輩子還要漫長難捱。

  她認命的閉上眼,想著傅硯辭知道就知道了吧,總歸他們已經絕不可能了!

  就算傅硯辭知道了一切又能如何,事情已經不會更糟了不是嗎。

  直到自己被放在一張凳子上,溫清阮聽見傅硯辭的聲音。

  「醫生,給她處理一下臉上的傷。」

  睜開眼,看見自己在急診室,溫清阮心裡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

  可想到傅硯辭這麼大費周章,就是要過來處理她的傷口,溫清阮的心裡再次泛起酸澀。

  他總是這樣體貼,即便當初自己將他傷得那樣深,即便當初她說了那樣絕情的話,他依舊關心她。

  他原本就是一個這樣好的人。

  是她配不上他……

  冰冷的鑷子夾著棉簽清洗傷口,傅硯辭看見了溫清阮蹙起的眉。

  她一向怕疼。

  當初懷孕的時候,她就總是焦慮,說怕生孩子太疼。

  那時候,他想盡辦法逗她開心,緩解焦慮,找了最好的產科專家,答應她只生這一個。

  現在,這個女人卻只是輕輕蹙眉,一聲也沒吭。

  她比從前要堅強。

  可如果她過得好,又怎麼會變得堅強?

  傅硯辭轉過臉去,不再看她,不許自己再想關於這個女人的事情。

  她的事,早就與他無關。

  處理好傷口,醫生叮囑了幾句,傅宴舟再次開口。

  「給她開點胃藥和醒酒藥,她有慢性胃炎,今晚喝了酒,大概半小時前吐了一次,吐的黃水,應該是一天沒吃什麼東西。」

  傅硯辭將溫清阮的病症說的清楚又仔細,醫生了解之後,讓溫清阮做個B超。

  溫清阮是知道傅硯辭的性子的,她拒絕不了,只能乖乖做檢查。

  B超室里,醫生一邊檢查,一邊跟溫清阮閒聊。

  「你男朋友真細心。」

  溫清阮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最後還是開口。

  「他不是我男朋友。」

  傅硯辭就站在B超室門外,裡面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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