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根本不在意他們的孩子!


  傅硯辭見溫清阮這就要走,仿佛剛才不過是隨口一問,得不到答案便算了。

  福寶在她心裡,竟然不過是一時興起的關心!

  他們的孩子,她根本不在意!

  傅硯辭額上青筋跳了跳,收回視線猛地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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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油門的轟鳴聲,黑色邁巴赫擦著溫清阮的身子飛馳過去,帶起一陣寒風。

  再抬頭,那輛車已經消失在視線里。

  四下寂靜,只剩下風聲。

  溫清阮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眼前漸漸被淚水模糊。

  福寶……

  福寶……

  她好想親親抱抱那個孩子……

  他大概根本就不知道她這個媽媽。

  傅硯辭母親說過,不會讓福寶知道她的存在。

  現在,是誰陪在那孩子身邊?

  傅家,應該給傅硯辭找了門當戶對的對象吧?

  他們結婚了嗎?

  福寶,會以為那個人就是親生母親嗎?

  一連串的胡思亂想,讓溫清阮本就煩亂的心,更加沉痛。

  她站在紛飛的雪花中,盯著空蕩的夜,淚,順著眼角滑落,怎麼也擦不淨。

  次日一早,溫清阮結束芭蕾課之後,趕往醫院。

  幸運的是,這一次,洛洛是清醒著的,只是插著呼吸機,不能說話。

  「洛洛!」

  溫清阮走到病床邊。

  早產加上先天性心臟病讓洛洛看起來比同齡的孩子要小上一圈,看起來也不過三四歲的樣子。

  看見溫清阮,小小的臉上漾起笑容,在溫清阮穿上隔離服進來的那一刻,眼神就沒有離開過。

  她抬起布滿針眼的小手,期待的看著溫清阮走近。

  「洛洛,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溫清阮拿出包里的芭蕾舞小裙子,「你不是一直想跟姐姐學跳芭蕾舞嗎?等你好了,姐姐就教你好不好?」

  洛洛摸著蓬蓬裙的花邊,滿眼都是歡喜,用力點頭。

  她口中插著管子,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病房裡也只有機器檢測的「滴滴」聲。

  壓抑,死寂……

  可洛洛早已習慣了這些,她從出生到現在,大半時間都是在這樣的環境裡度過的。

  溫清阮陪著洛洛說了會兒話,沒多久,洛洛就睡著了。

  醫生給她輸的藥水裡有安定劑,一天的時間,多半都是昏睡著的,不然孩子那么小,在ICU病房裡,受不住。

  從病房出來,溫清阮要去找沈賀。

  她沒有忘記昨天的事情,酒她喝了,話她也說了,沈賀答應的也該履行。

  猜到沈賀不會輕易答應見自己,溫清阮直接去了沈氏集團。

  她給沈賀發了消息,沒一會兒,前台接到了總裁辦的電話。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前台小姐看了眼休息區穿黑色羽絨服,臉色有些蒼白的女人,應該就是沈總電話里說的「長了一臉倒霉相,看了就晦氣的狐狸精」了。

  「好的沈總,我這就請她上去。」

  ……

  傅硯辭視查集團旗下新開業的商場,身後跟著一群商場管理人員。

  「傅總,前面就是LULU女裝,這個品牌近兩年在國內服裝行業發展迅猛,也是我們商場開業以來,業績最好的店鋪。」

  商場負責人李珣領著傅硯辭來到LULU門店,「傅總,這位就是LULU女裝的主理人,顧穎顧小姐。」

  顧穎正在陪女兒寫作業,見到來人起身相迎。

  「傅總您好,久仰。」

  傅硯辭禮貌回應,「你好,顧老闆。」

  兩人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顧穎身旁的小姑娘一直在盯著傅硯辭,突然問道。

  「你是溫老師的男朋友嗎?」

  顧穎看了女兒一眼,向傅硯辭道歉。

  「不好意思,小孩子亂說話。

  鹿鹿,跟傅總道歉。」

  鹿鹿今年已經六歲了,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

  「媽媽,我沒亂說,昨天晚上我看到溫老師從他車上下來。」

  她又看向傅硯辭。

  「你跟溫老師吵架了嗎?昨天晚上你開車走了,溫老師淋著雪在那兒哭了好久。

  我媽媽說,男孩子不能惹女孩子哭的。」

  顧穎眼看著這位傅總的臉色越來越差,立即捂上女兒的嘴,賠笑道。

  「傅總對不起,我女兒大概是認錯人了。」

  「溫老師?溫清阮?」

  傅硯辭開口問。

  畢竟,姓溫的姑娘,他只認識那一個,昨晚,他也確實見過溫清阮,也確實跟她吵了架。

  顧穎沒想到,傅硯辭居然真的認識溫老師。

  「是啊,是溫清阮老師。

  傅總是溫老師的朋友嗎?」

  顧穎小心打探。

  她自然不會以為,兩人會是男女朋友關係,畢竟傅硯辭的身份在那兒,溫老師雖然說長得確實漂亮,但畢竟只是個過氣芭蕾舞演員。

  兩人不般配!

  傅硯辭沒有回答顧穎的問題。

  他開口。

  「蘭汀國際公寓一號樓,是你的住處?」

  顧穎不知道傅硯辭如何知道她的住處,但她很快想到,應該是跟那位溫老師有關。

  「是,溫老師是兩個月前來京都的,我也是通過朋友介紹才請她來教鹿鹿的。

  溫老師不愧是芭蕾舞劇團的首席,教得真好,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年輕就退役了。」

  傅硯辭聽著這些話,想起那天咖啡廳重逢,他跟著溫清阮去了那棟公寓。

  原來,她不是住在那兒,她只是去上課。

  昨晚,那樣大的雪,他將她扔在那裡。

  他還以為已經將她送回了家。

  方才那個小姑娘說,她一個人淋了許久的雪,哭了許久……

  傅硯辭覺得心口有些憋悶,他同顧穎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便離開了。

  目送一行人離開,顧穎心中思忖:

  這傅硯辭果然如傳聞一般,叫人捉摸不透。看他剛才問的那些,應該是對溫老師有些在意的,但看神情卻又察覺不出什麼。

  結束工作,傅硯辭回到車上,他看著窗外,腦海里全是溫清阮一個人在雪地哭泣的模樣。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給沈賀撥去電話。

  辦公室里的沈賀正因為溫清阮惱火著,這個女人竟然敢找到他公司來,還威脅他,如果不見她,她就去找硯辭哥!

  要不是怕硯辭哥心軟,又被這個壞女人騙,他才懶得跟溫清阮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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